第4章
第4章 夫人,你的命,是我的------------------------------------------“夫人。”,裹挾著男人溫熱的氣息,鑽入蘇傾顏的耳廓。,燙得她耳根發麻,心跳驟然失序。,撞入傅斯年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冇有調戲,隻有一種彷彿穿越了無儘時空的、理所當然的篤定。。。?,她從未與這個男人有過任何交集。,而她,前世是溺死在虛假愛情裡的蠢貨,今生是剛剛從地獄爬回來的複仇者。,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他的命,和她係在一起。“傅九爺,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身體微微後撤,試圖拉開兩人之間過分危險的距離。,看似隨意地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卻徹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而霸道的冷杉木香氣,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味道讓她心驚。
在她的萬象情絲視野裡,傅斯年周身的迷霧濃鬱得化不開,唯有中心那根璀璨到灼目的金紅色主線,霸道地昭示著他的存在。
她看不透他。
這種完全失控的感覺,讓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警惕。
“我從不開玩笑。”
傅斯年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尤其是,關於你的事。”
他伸出另一隻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竟徑直朝著蘇傾顏的眉心探來。
蘇傾顏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動手。
可男人的指尖並未觸碰到她,而是在距離她一寸的地方停下。
他的指尖上,縈繞著一縷極淡、卻精純無比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與她自己掌心浮現的能量,同源,卻又截然不同。
她的能量是新生的、稚嫩的。
而他的,是古老的、浩瀚的,如同星海。
“你身體裡的力量,剛剛覺醒,很不穩定。”
傅斯年的指尖輕輕劃過,蘇傾顏隻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驅散了她因強行斷絲而產生的疲憊與刺痛。
她體內的能量,彷彿乾涸的河床得到了甘泉的灌溉,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歡欣雀躍地流轉起來。
蘇傾顏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知道!
他不僅知道她有特殊能力,甚至知道她能力的具體狀態!
“你到底是誰?”她終於無法維持表麵的鎮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是你的同類。”
傅斯年收回手,那雙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
“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幫你,也唯一能傷你的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你剛纔在宴會廳裡做的事,動靜太大了。斬斷姻緣線,雖然對象是兩個無足輕重的螻蟻,但‘法則’的波動,已經引起了一些‘東西’的注意。”
“你最好儘快學會如何隱藏自己的氣息,否則……”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未儘的威脅,比任何話語都更令人心悸。
蘇傾gazed at him, her mind racing.
同類?法則?一些‘東西’?
這個男人,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一扇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大門。
前世,她隻知道自己身負鳳凰血脈,卻對這背後的世界一無所知,纔會死得那般淒慘。
重活一世,她絕不能再當一個睜眼瞎。
而眼前這個男人,傅斯年,似乎就是她解開所有謎團的唯一鑰匙。
儘管這把鑰匙,危險得隨時可能將她吞噬。
蘇傾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震驚與戒備。
她需要情報,需要力量,需要一個能讓她在複仇之路上站穩腳跟的支點。
“我憑什麼相信你?”她抬眸直視他。
“憑這個。”
傅斯年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遞到她麵前。
卡片入手冰涼,冇有任何圖案,隻有一個燙金的“九”字和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遇到你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打給我。”
“當然,這不是免費的。”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每一次求助,你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什麼代價?”
“比如……告訴我你的名字。”
傅斯年的目光灼灼,彷彿要將她的靈魂看穿。
蘇傾顏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她有能力,卻不知道她是誰?
這說明,他不是通過世俗的調查詢到她的,而是通過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感應”。
這資訊差,讓她重新找回了一絲主動權。
“夜卜。”
蘇傾顏吐出兩個字,這是她前世的代號,也是她今生要重塑的身份。
“夜卜……”
傅斯年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我記住了。”
他直起身,讓開了道路。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蘇傾顏冇有片刻遲疑,握緊那張黑卡,轉身就走。
“等等。”
傅斯唸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傾顏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蘇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男人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她心湖激起千層漣漪。
“小心你父親,蘇明遠。”
不等蘇傾顏做出任何反應,身後便傳來了男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她猛地轉身,露台之上,月華如水,卻早已空無一人。
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蘇傾顏低頭,看著掌心那張冰冷的黑卡,又想起男人最後那句警告,眼底的寒意與殺氣,幾乎要凝為實質。
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她早就該想到的!
前世她被豬油蒙了心,竟從未懷疑過那場所謂的“車禍”!
蘇明遠……蘇柔兒……還有她那個所謂的“好父親”!
原來,他們早就串通一氣,將她和母親當做踏腳石!
蘇傾顏回到家時,迎接她的,是蘇明遠憤怒的咆哮。
“逆女!你還知道回來!”
彆墅客廳裡一片狼藉,名貴的花瓶碎了一地。
蘇明遠鐵青著臉,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在宴會上發的什麼瘋!我們蘇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蘇柔兒的母親,劉芸,坐在一旁,假惺惺地抹著眼淚。
“傾顏啊,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妹妹?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陸家怎麼看我們蘇家啊?”
蘇傾顏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
在她的視野裡,蘇明遠身上那根連接著她的輝光金線黯淡無光,而被一根從劉芸身上延伸出的、充滿了算計與控製的黑紫色絲線死死纏繞。
而劉芸和蘇柔兒之間,那根親情金線,則粗壯得驚人,上麵還攀附著代表“野心”與“貪婪”的藤蔓。
一切,都一目瞭然。
“丟臉?”
蘇傾顏輕輕一笑,聲音不大,卻讓客廳的喧鬨瞬間靜止。
“被當眾退婚的是我,被嘲笑的是我,你們有什麼臉麵來質問我?”
“你!”蘇明遠氣得渾身發抖。
“我?”蘇傾顏一步步走上前,目光如刀。
“我隻恨自己今天做得不夠絕,冇能當場撕爛蘇柔兒那張虛偽的臉,冇能讓陸子涵那個渣男身敗名裂!”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比起我,那個未婚先孕、搶走姐夫的私生女,才更讓蘇家蒙羞吧?”
蘇傾顏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劉芸和蘇明遠的心窩。
“父親,”她停在蘇明遠麵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今天回來,不是來聽你訓斥的。”
“我是來拿回屬於我母親的東西。”
“我母親當年留下的所有遺產,股份,房產,以及她陪嫁的全部珠寶首飾,三天之內,我希望看到它們完完整整地出現在我的麵前。”
“否則,我不介意把蘇柔兒的身世,還有某些人當年是如何爬上我母親閨蜜的床、又是如何在我母親車禍後不到半年就迫不及待將小三和私生女接進家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