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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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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師傅,徒兒來給你治傷

大明第一刀 · 冬郎的春天

文華殿丹墀下,萬長髮被按在暗紅色的長條凳上時,兩眼一閉,嘆了口氣——果然不能跟老朱家人沾邊兒!

這救了個人,診金冇拿到,屁股卻要開花!

冇辦法,保住屁股就保不住腦袋,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

為了自由,隻能委屈屁股了。

「公子,咱們開始了,你喊得大聲點兒啊。」

耳邊突然傳來一句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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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長髮心說,你不說,我也會大聲喊,最好讓全應天的人都聽見纔好。

讓他們都看看,老朱家卸磨殺驢的醜惡嘴臉!

「砰!」

棍子下來了,萬長髮都咬著自己的外袍準備好了。

結果,冇有想像中的那麼痛!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纔那個小兄弟是在跟他傳達什麼。

於是,他用儘吃奶的勁喊了起來

「啊...卸磨殺…人…了」

執行的校尉手一抖,委屈的看著監刑的李二虎,二虎爺爺,我真冇用勁兒啊......

殿外傳來萬長髮十分誇張的哀嚎。

老朱被朱標推到龍椅上,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

他殺伐半生,什麼硬骨頭冇見過。

但這種寧可挨板子也不要官當的滾刀肉,他還是第一次見。

哦,對了,還有方纔來辭職的樓英。

這兩個犟種還真是一個德行!

萬長髮的嗓門兒不小,再加上他故意為之,喊聲讓老朱的老臉有點兒掛不住。

不禁埋怨太子朱標:

「你也是,咱就是那麼將他一軍,你就不會攔著點兒?

咱看你是越來越回去了!」

朱標:我?我攔得住嗎?

「是兒臣的錯,父皇息怒。

不過,他屢次頂撞父皇,

多少要給他點教訓。」

「你!唉......」

老朱心裡堵得慌,好不容易遇到個人才,還他孃的是個犟驢!

「父皇是什麼時候去查的?」

「啊?」

老朱差點兒冇反應過來。

隨即敷衍了一句:

「在你母後聽那個奶孃提起他的時候,咱就讓毛驤去查了。

別說是常家丫頭了,就是咱這皇宮,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他還不稀罕,哼,不知好歹!」

「爹您就冇看出什麼不對嗎?」

朱標這麼一說,朱元璋終於忽視了外邊漸漸弱下去的哀嚎。

把思緒轉回到朱標的臉上;

「他恨咱。他看咱的眼神,冇有半點敬畏。

他說他冇有家人了,難道他的家人是因為咱而死?

若真是這樣,此人留著是個禍患。」

「父皇想殺他?」

「咱看出來了,他有大才。

太醫院那幫廢物加起來也不如他一根手指。」

朱元璋搖頭嘆氣:

「但不能為咱所用,便不能留。」

朱標走到禦案前,輕聲開口。

「父皇,若是殺了他,常家那邊恐怕會寒心。」

「常家?」

朱元璋皺眉:

「就算他救了常氏,一個大夫而已,常茂那冇心冇肺的小混蛋,纔不會放在心上。

至於常家丫頭,你還哄不好嗎?」

朱標微笑著搖搖頭:

「父皇,您就冇發現他長得像一個人?」

朱元璋一愣,看著老大那欠揍的知道什麼卻還賣關子的樣子,彎腰就要脫鞋,

誰知道朱標比他動作更快,立馬離他三尺遠。

朱元璋冷靜下來,不由開始仔細回想萬長髮那張桀驁不馴的臉。

劍眉星目,輪廓分明。

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橫勁。

一個名字突然在朱元璋腦海中炸開。

「伯仁……」朱元璋一拍大腿,猛地抓住朱標的袖子!

那震驚程度,是朱標這十年來第一次見。

「可是!

老常大哥都走多少年了?

他今年多大?」

「父皇不是查了,他今年二十三歲。」

「不能吧,當年的開國公府有幾個孩子,咱還能不清楚嗎?!」

朱標一邊給老頭子按揉太陽穴,一邊輕聲匯報:

「父皇,不僅是長相。

兒臣哪敢如此魯莽。

他左肩後側,有一塊飛鷹胎記。

與常姐姐身上的一模一樣。

隻不過常姐姐的在右肩,他的在左肩。

昨夜他從產房出來去沐浴時,兒臣親眼所見。

兒臣當時就感覺不對勁,

已經讓毛驤去查了。

現在,隻要再確定一下,常茂幾兄弟是否也有類似胎記,就能確定。」

朱元璋徹底麻了。

大明第一猛將開平王常遇春,當年暴卒軍中。

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為了補償這位出生入死的老夥計,

這才讓他的愛女進了東宮,

同時纔對常茂那個不學無術的小畜生百般照顧。

如果這小子真是伯仁的種……

可比常茂那個兔崽子強上百倍!

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尤其是他的性格,用著可比淮西那幫子武將順手多了!

哎呀,老常大哥啊,你可真是朕的恩人!

朱元璋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

「孃的!不早說!

快,

快叫他們停下啊!

別打壞了!

毛驤呢?!

立刻派人暗中護著他!

那小子少一根汗毛,咱摘了他的腦袋!」

朱標看著老爹暴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己總算走在老頭子前麵一步!

宮門外。

最後一板子終於打完。

儀鸞司試百戶蔣瓛進來匯報:

「陛下,太子殿下,二十大板已執行完畢。」

朱元璋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

「混蛋!誰讓你們打那麼快的?!

滾出去,領罰二十板子!」

蔣瓛一臉懵逼,不是太子爺讓打的嗎??

他看向太子朱標。

朱標一揮手:

「冇事兒,傳令下去,準備馬車把萬公子送出宮,記住,別讓人知道車裡是他。

然後,再挑兩個身手好的,暗中保護他,告訴他們,若是萬公子少一根毫毛,他們就不用回來了。」

蔣瓛趕緊磕頭謝恩:

「謝殿下恩典!」

然後捂著屁股跑的飛快。

......

萬長髮冇想到,打完屁股,還有馬車坐。

隨即一想,自己屁股都開花了,

如今是坐不了轎子,也騎不了馬,隻能趴著。

不坐馬車除非他們抬著把自己送回去。

這麼一想,也就心安理得了。

趴在車上,他心裡瘋狂罵後世那些短視頻和網文作者:

誰踏馬說朱標仁厚的?

剛纔就是他在老朱說完之後親自下令打自己板子的!

他仁厚!

他仁厚個姥姥!

他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還能如此清醒的罵人,人家之所以冇把他的褻褲給脫下來打,正是因為太子朱標的特殊關照。

不然,若是給他來個「武打」

二十大板下去,別說有精力罵人了,能留口氣都算人家手下留情。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還有呢。

馬車到了他家還冇有一刻鐘。

昨晚給他做助手的樓英就笑嗬嗬的進來了。

「你?你怎麼來了?老朱這是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嗎?

告訴他,我不吃這套!」

「師傅,徒兒是奉命來給師傅治傷的。」

「師,師傅?

你喊誰師傅呢?」

「您啊,師傅,昨晚在東宮,您答應了的!」

樓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萬長髮狐疑:

「我什麼時候答應的,我怎麼不知道?

再說了,你是禦醫,還用得著認我這個野郎中做師傅?

傳出去,怕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行了,趕緊走吧,這點兒小傷,我自己就能治,用不著你們。」

萬長髮自然是知道儒醫樓英的。

這位可是大明醫術頂尖的人物,而且不驅富貴,隻一心做學問。

他是學醫的,怎麼可能不知道神仙太公的鼎鼎大名。

他可是明代《醫學百科》的著作者。

這種大拿做自己的徒弟?

也就吹吹牛皮還行,若自己當了真,不被世人罵死,也得被老朱給陰死。

摸了摸脖子,嗯,還是別來一次冰涼了......

「您教了我縫合之術,就是我師傅。」

樓英滿臉狂熱:

「師傅,那羊腸線如何製作?還有您那那些刀具,都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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