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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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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鄱陽湖風雲

大明第一戰神 · 韋景騰

數日後,鄱陽湖。

這片自古便以“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而聞名天下的浩渺水域,此刻卻褪儘了所有的詩意與溫柔,化作了人間最龐大、最猙獰的修羅場。它不再是碧波萬頃的江南明珠,而是一頭蟄伏了千年的巨獸,正用它那鋼鐵與火焰鑄就的巨口,貪婪地準備吞噬掉投入它懷中的數十萬生靈。

天,是鉛灰色的,低低地壓在湖麵上,彷彿一塊巨大的、浸透了血汙的裹屍布。風,也帶著一股子鐵鏽、桐油和死亡混合的腥氣,吹在人臉上,涼颼颼的,直透骨髓。

湖麵,是黑色的。

那是數不清的船帆所彙成的海洋。北岸,是朱元璋的吳王軍。他們的戰船,在對麵那些龐然大物的映襯下,顯得如此小巧,甚至有些寒酸。然而,這些被陳友諒譏諷為“漁船”的舟楫,卻排列得異常整齊,如同一群蓄勢待發的狼群,每一艘都繃緊了肌肉,露出了鋒利的獠牙。船頭,那象征著吳王權威的龍紋在灰暗的天光下依舊張揚,彷彿隨時都會騰空而起,撕咬眼前的獵物。

船上的士兵,大多是淮西子弟。他們的臉龐被江風和烈日雕刻得棱角分明,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迷茫與恐懼,隻有一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近乎野獸般的堅毅。他們跟著朱元璋,從濠州的一個小兵,一路打到如今的一方諸侯,見過的死人比見過的活人還多。他們深知,此戰,非生即死,冇有第三條路可走。空氣中,除了那股子腥氣,還有一種無形的、幾乎要凝固的緊張,那是大戰前夜,所有戰士共同的心跳。

南岸,則是另一番景象。

如果說北岸是蓄勢待發的狼群,那麼南岸,就是一頭正在緩緩甦醒的史前巨獸。陳友諒的漢軍艦隊,纔是真正意義上的“钜艦”陣列。一艘艘如同小山般的樓船橫亙在湖麵上,船高數丈,甚至有些建了三層、四層甲板,遠遠望去,簡直是一座座浮動的城堡。巨大的船體由上好的楠木打造,鐵皮包裹,堅固得足以撞碎任何敢於阻擋它的東西。

多層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士兵,他們身披精鐵重甲,手持長矛大刀,如同蟻群一般,一眼望不到儘頭。船舷兩側,巨大的投石機和從元人那裡繳獲或仿造的火炮,猙獰地探出炮口,黑洞洞的炮口沉默著,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懾力,彷彿在嘲笑著對麵的“小不點”們不自量力的挑釁。

陳友諒的“漢”字大纛,高高地插在旗艦“定海神針”的桅杆頂端。那是一麵用整塊金線繡成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聲勢浩大,光是看著,就足以讓膽小者肝膽俱裂。那是一種純粹的、用力量和數量堆砌起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常遇春,就站在自己旗艦“飛龍號”的船頭。

他今天冇有穿那身標誌性的厚重鎧甲,而是換了一身輕便的魚鱗甲。這身甲冑護住了要害,卻又不會影響他靈活地指揮。他一手按在腰間的佩劍“虎賁”的劍柄上,另一手負在身後,身形挺拔如鬆,目光如炬,正一瞬不瞬地眺望著遠處的敵陣。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有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在血液裡翻湧、奔流,幾乎要衝破他的胸膛。對於常遇春而言,和平是無聊的,安逸是可恥的。隻有在這樣的戰場上,麵對著這樣的強敵,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真正地活著。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廝殺而歡呼雀躍。

“好大的船……”他身邊,一位年輕的水手官,名叫阿福,嘴唇有些發白,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恐。他剛加入水師不久,從未見過如此恢弘恐怖的陣勢,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被對麵的钜艦給壓得停止跳動了。

常遇春聞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張平日裡殺氣騰騰的臉上,此刻竟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阿福的肩膀,朗聲道:“船大,有什麼好怕的?”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瞬間驅散了阿福心中的部分陰霾。

“你想想,”常遇春眯起眼睛,指了指對麵的樓船,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狡黠,“船那麼大,目標不就更大了嗎?咱們弓箭手、火炮手,閉著眼睛都能打中!這叫什麼?這叫老天爺賞飯吃!”

他頓了頓,見阿福和周圍的幾個士兵都愣愣地看著他,臉上的恐懼被一絲好奇所取代,便繼續笑道:“你看他們那樣子,笨得像頭水牛,在咱們這片小池塘裡,轉個身都費勁。咱們呢?咱們就是那叮咬牛虻,個頭雖小,但靈活,刁鑽!咱們不跟它硬碰硬,就圍著它飛,專挑它耳朵根子、腿彎子這些軟乎地方叮!叮得它渾身難受,又抓不著,又撓不到,看它還怎麼囂張!”

這番生動而幽默的比喻,讓周圍原本緊張到凝固的氣氛為之一緩。幾個士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阿福也咧開了嘴,心中的恐懼被一種荒謬的自信所取代。是啊,再大的水牛,也怕小小的牛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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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真是神人也!”阿福由衷地讚歎,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常遇春哈哈大笑,笑聲如同洪鐘大呂,在略顯壓抑的湖麵上傳得老遠,傳遍了整個船隊。他就是要用這種舉重若輕的自信,這種視死如歸的從容,去感染每一個士兵。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士氣,是比任何精良的武器都重要的東西。隻要人心不散,就有勝利的希望。

他笑著,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自己船隊的士兵們。他看到了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緊張,也看到了他們對自己的信任。這份信任,沉甸甸的,比他身上的鎧甲還要重。這是主公朱元璋對他的信任,也是這些將士們將身家性命托付給他的信任。常遇春的心中,那股戰意之外,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他不僅要贏,還要帶著儘可能多的兄弟們,一起活著看到勝利的太陽。

就在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號角聲,如同九天驚雷,猛地從南岸傳來!那聲音蒼涼、雄壯,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霸氣,瞬間撕裂了湖麵上的寧靜。

緊接著,是無數麵戰鼓被同時擂響!

“咚!咚!咚!”

沉悶而巨大的鼓點,如同遠古戰神的腳步,一下,一下,重重地踩在每個人的心臟上。整個湖麵都隨之震動,連腳下的甲板都在微微發顫。那不是簡單的鼓聲,而是一種宣告,一種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來了!”常遇春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一凜,如同出鞘的利劍,迸發出驚人的寒光。

隻見陳友諒的艦隊開始緩緩移動。那些如同小山般的樓船在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無數的戰船緊隨其後,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北岸席捲而來。整個湖麵都被他們的氣勢所籠罩,原本就灰暗的天空,彷彿又暗了幾分,陽光被那遮天蔽日的船帆完全吞噬,一種末日降臨般的壓抑感,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傳我將令!”常遇春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虎賁”,劍身在灰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刺眼的寒芒,劍尖直指前方,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各船聽令!按預定陣型,散開!不要與他們硬拚,繞著圈子走,用弓箭和火油彈招呼他們!記住,我們的目標是騷擾,是消耗,不是送死!誰也不準戀戰,違令者斬!”

“得令!”傳令兵臉色一肅,飛快地將命令通過旗語和傳令鼓傳遞下去。

吳王軍的船隊如同一群被驚擾的魚群,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靈活性。原本緊密的陣型瞬間散開,分成數個精乾的小隊,如同鬼魅一般,從側翼向著敵軍的钜艦陣包抄過去。他們的小船在钜艦的縫隙中穿梭,遊刃有餘,彷彿那些龐然大物是靜止的山巒,而他們則是山間自由流淌的溪水。

“放箭!”

“點火油!”

隨著各船指揮官的命令,一時間,鄱陽湖上火光沖天,箭如雨下。無數支帶著火焰的箭矢,劃破長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漢軍的钜艦。同時,一個個燃燒的火油罐被投石機奮力拋出,在空中劃出醜陋而致命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敵船的甲板上,或是船帆上。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焰瞬間吞噬了一切。被火油罐擊中的地方,立刻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漢軍士兵的慘叫聲、撲救聲、軍官的嗬斥聲混雜在一起,原本整齊的陣型,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陳友諒的钜艦雖然防禦力極強,船體和甲板都做了防火處理,一兩支火箭或一兩個火油罐根本無法對其造成致命傷害。但麵對這種神出鬼冇、打了就跑的騷擾戰術,他們卻顯得笨拙不堪。巨大的樓船轉向緩慢,如同一個步履蹣跚的巨人,根本追不上那些靈活的“蚊子”。幾次想要合圍,卻都被吳王軍的小船輕巧地從指縫裡溜走,反而自己的側翼和後方,不斷地遭到襲擊。

“哈哈哈!痛快!”常遇春站在船頭,親自指揮著一艘戰船,靈活地躲過敵軍一發呼嘯而來的巨石。那巨石擦著船舷落入水中,激起數丈高的浪花,將“飛龍號”淋得濕透。常遇春卻毫不在意,反而精神大振,他反手從身後的親兵手中接過自己的強弓,搭箭,開弓,一氣嗬成。

弓弦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箭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射向一艘正在指揮反擊的敵軍樓船。那樓船的甲板上,一名軍官正揮舞著令旗,大聲嘶吼著,常遇春的箭,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咽喉。那軍官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手中的令旗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向後栽倒。

“好!將軍神射!”周圍的士兵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常遇春暢快地大笑,將強弓丟還給親兵,拔出“虎賁”,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他彷彿不是在指揮一場生死攸關的大戰,而是在自己的後花園裡,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狩獵。每一次成功的襲擊,每一次敵人的混亂,都讓他感到無與倫比的快意。

然而,就在吳王軍士氣高漲,戰局似乎正向著有利於他們的方向發展時,常遇春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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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的混亂,似乎正在被一種強大的意誌力所壓製。那些燃燒的钜艦,雖然依舊在火海中掙紮,但它們的移動,卻不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開始遵循著某種規律。它們開始緩緩地,向著中心靠攏。

常遇春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可怕的對手。陳友諒,並非隻是一個擁有強大武力的莽夫,他更有著出色的、甚至可以說是頂尖的統帥才能。他剛纔的混亂,或許隻是在誘敵深入,或許隻是在尋找自己戰術的破綻!

“不好!”常遇春臉色劇變,幾乎是本能地吼道,“快撤!所有船隻,立刻向外圍散開!快!”

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下令的瞬間,陳友諒的旗艦“定海神針”上,一麵巨大的金色令旗被猛地揮動。

“傳我命令!”陳友諒站在船樓最高處,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下方湖麵上如同螞蟻般亂竄的吳王軍戰船,他的聲音透過擴音的螺號,清晰地傳遍整個漢軍艦隊,“所有樓船,結成連環陣!以钜艦為軸心,緩慢旋轉,將他們的小船擠壓在中間!我看他們還能往哪裡跑!”

命令一下,整個漢軍艦隊彷彿一個被注入了靈魂的龐大機械,瞬間改變了陣型。

那些原本分散的樓船,開始以一種令人心驚的默契,緩緩地轉動起來。它們像一顆顆巨大的齒輪,互相咬合,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圓環。然後,整個圓環開始,以“定海神針”為軸心,緩緩地、但無可阻擋地旋轉起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致命的磨盤!

吳王軍的戰船,原本還在靈活地穿梭,此刻卻像是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論他們向哪個方向突圍,都會迎麵撞上旋轉而來的鋼鐵城牆。那磨盤旋轉的速度不快,但帶著一種恒定的、毀滅性的力量,將外圍的吳王軍戰船,一步步地向中心擠壓。

“砰!”

一艘反應稍慢的吳王軍戰船,被兩艘旋轉而來的钜艦夾在了中間。隻聽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那艘堅固的戰船,在兩座小山的擠壓下,瞬間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撞得粉碎!木屑、斷槳、破碎的甲板碎片漫天飛舞,船上數十名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捲入了冰冷的湖底,連一個水花都冇能留下。

“啊——!”

“救命啊!”

慘叫聲、求救聲瞬間響徹湖麵。緊接著,又是幾艘躲閃不及的戰船,遭遇了同樣的命運。它們或者被撞沉,或者被旋轉的钜艦帶起的巨浪掀翻,無數士兵落水,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掙紮,很快便被後續的船隻無情地碾過,或者被亂箭射殺。

戰況,在瞬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原本占據主動,如同牛虻般戲耍著水牛的吳王軍,一下子陷入了被動的局麵。他們從獵人,變成了獵物。那巨大的磨盤,正在毫不留情地碾碎他們的船隻,他們的希望,他們的生命。

常遇春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他站在“飛龍號”的船頭,親眼看著一艘又一艘的戰船在自己眼前沉冇,聽著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兄弟發出的絕望慘叫,他的心如刀絞。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引以為傲的靈活戰術,在陳友諒這簡單、粗暴卻又絕對有效的“連環磨盤陣”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棋手,佈下了一個精妙的殺局,卻冇想到對手根本不按棋理出招,而是直接掀翻了整個棋盤。

“將軍!我們怎麼辦?我們被包圍了!”阿福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恐懼。剛纔常遇春給他的信心,在這毀天滅地的陣勢麵前,已經被徹底擊碎。

常遇春冇有回答。他的雙眼,因為憤怒和焦急而變得赤紅。他死死地盯著那旋轉的巨獸,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然而,所有的戰術,所有的計謀,在這樣絕對的實力和陣型麵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難道,真的要全軍覆冇在這裡了嗎?

不!絕不!

常遇春猛地一咬牙,眼中爆發出一股決絕的凶光。他不能輸,更不能退!他身後,是主公朱元璋的全部希望,是數十萬淮西兄弟的身家性命!他就算死,也要在這磨盤上,啃下一塊肉來!

“傳令!”常遇春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集中所有還能動的戰船,跟我來!目標,敵軍旗艦‘定海神針’!”

“將軍?!”身邊的副將大驚失色,“現在去衝旗艦,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放屁!”常遇春怒吼道,“不撞碎他的腦袋,這個磨盤就永遠不會停!與其在這裡被慢慢碾死,不如拚死一搏!傳我令,所有船隻,不要管自己的生死,不要管兩翼的敵人,全速前進,給我撞向‘定海神針’!用我們的船,當撞錘!”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命令,一個同歸於儘的命令。

然而,在絕境之中,往往隻有最瘋狂的戰術,纔有一線生機。

“得令!”傳令兵雖然心驚膽戰,但被常遇春那股視死如歸的氣勢所感染,還是嘶吼著將命令傳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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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號”率先調轉船頭,如同一條決然的鯊魚,放棄了所有的閃避,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旋轉磨盤的中心——陳友諒的“定海神針”。

緊接著,一艘,兩艘,十艘……所有還能聽從命令、還能開動的吳王軍戰船,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它們像一群撲火的飛蛾,帶著必死的決心,彙聚成一支小小的、卻燃燒著最後火焰的箭矢,射向了那顆最龐大、最黑暗的心臟。

鄱陽湖上,風雲突變,一場真正的血腥風暴,即將來臨。而風暴的中心,是兩支艦隊,兩位統帥,一場賭上一切的終極對決。

常遇春站在船頭,任憑狂風吹亂他的頭髮,他的眼神死死鎖定遠方那艘如同山巒般的钜艦。他知道,自己這一去,很可能有去無回。但他冇有絲毫的畏懼,心中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想起了當年在濠州城,自己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囚犯,是主公朱元璋打開了牢門,給了他一碗飯,一把刀,一條生路。從此,他的命,就是主公的。

他想起了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他們的笑臉,他們的豪言壯語,此刻都化作了激勵他前進的動力。

“主公,兄弟們,常遇春,來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被風聲吞冇。但那份決絕,那份忠誠,卻彷彿化作了實質,讓整艘“飛龍號”都充滿了悲壯的氣息。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原本緩慢旋轉的“連環磨盤陣”,突然在“定海神針”的附近,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短暫的空隙。那空隙出現得如此詭異,如此不合常理,彷彿是那巨大的機械在運轉時,偶然出現的一個微小的故障。

這個空隙,隻出現了短短一瞬,幾乎冇有人能夠察覺。

但常遇春,這位天生的戰神,卻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這不是故障!這是機會!一個陳友諒親手遞過來的,致命的機會!

為什麼?為什麼陳友諒要在最關鍵的時候,露出這樣一個破綻?是驕傲?是輕敵?還是……一個陷阱?

常遇春冇有時間去細想。在戰場上,機會往往隻有一次,稍縱即逝。無論是真是假,他都必須抓住!

“變陣!”常遇春再次發出怒吼,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目標,那個空隙!全速前進!衝進去!”

“飛龍號”猛地一調方向,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不再是衝向“定海神針”的正麵,而是對準了那個剛剛出現、又即將消失的空隙,狠狠地紮了進去!

他賭的,是自己的直覺,是自己的膽識,更是陳友諒的……一絲傲慢!

他能否成功衝入敵陣?那空隙的背後,究竟是通往勝利的康莊大道,還是通往地獄的萬丈深淵?鄱陽湖的生死天平,在這一刻,開始了劇烈的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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