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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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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七日克大都

大明第一戰神 · 韋景騰

大都的黎明,是被一種詭異的寂靜撕開的。

冇有震天的喊殺聲,冇有金戈交鳴的銳響,甚至連一絲風聲都彷彿被這座巍峨的城池吞噬了。安定門那沉重的包鐵門扇,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被無聲地推開了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的,不是火光,而是南方天空那抹熟悉的、帶著水汽的魚肚白。

常遇春一馬當先,踏入了這座他夢了千百回的城市。他的戰馬“追風”蹄鐵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嗒、嗒”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清晰得令人心悸。他身後,是五千名精挑細選的明軍銳士,他們屏息凝神,手中的刀槍在晨曦中泛著冷光,眼神卻比刀鋒更銳利。

這是一座空城,一座被恐懼掏空了靈魂的巨城。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門縫裡偶爾閃過一絲窺探的目光,又飛快地縮了回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塵土、腐朽,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元廷的香料氣息,那氣息此刻聞起來,像是一具華美屍體上的最後一點餘溫。

“將軍,元順帝的鑾駕……是半夜從健德門走的,跑得比兔子還快!”先鋒藍玉策馬趕上,聲音裡壓抑不住興奮,卻又刻意壓低了音量,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我們的人搜了皇宮,連根龍鬚都冇找到,隻丟下了一堆穿不走的綾羅綢緞。”

常遇春冇有回頭,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座城市的輪廓。那些高聳的、帶著異域風情的塔樓,那些寬闊得能容納千軍萬馬的廣場,無一不在訴說著它曾經的輝煌。這裡是世界的中心,是蒙古鐵騎踏遍歐亞後建立的權力心臟。而現在,這顆心臟,在他麵前停止了跳動。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封鎖全城,不許任何一兵一卒擅闖民宅,不許任何人觸碰城中一草一木。違令者,斬!”

“是!”藍玉心頭一凜,他知道,這位“常十萬”將軍的“斬”字,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從安定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到元順帝倉皇北逃,再到整個大都城完全落入明軍之手,常遇春隻用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元廷的官僚體係像一棟被白蟻蛀空的巨廈,輕輕一推,便轟然倒塌。

然而,當他終於站在大都的城頭,俯瞰著這座棋盤般規整的城市時,他的臉上冇有勝利者的狂喜,隻有一種深沉得近乎壓抑的凝重。城下的街道上,開始有零星的明軍士兵在巡邏,他們的身影在空曠的城市裡顯得格外渺小。風從關外吹來,帶著草原的蒼涼,吹動他染血的戰袍。

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唾手可得的金山,而是一個巨大的、滾燙的山芋。攻城易,安城難。他常遇春能率領十萬大軍踏平千軍萬馬,但能安撫這百萬顆驚疑不定的人心嗎?一座城市的真正征服,不是占領它的街道,而是贏得它的人心。這句話,是主公朱元璋在出征前,反覆叮囑他的。

“將軍!大捷!大捷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常遇春的思緒。一名偏將滿臉通紅地衝上城樓,興奮得幾乎語無倫次,“我軍……我軍大獲全勝!城中府庫已經清點完畢,裡麵的金銀,我的天,堆得像山一樣!還有糧草,足夠我大軍吃上三年!元廷這幫孫子,真是給我們攢家當啊!”

那偏將的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封妻廕子、榮華富貴的未來。在他和他身後那群將領看來,破城之後,燒殺搶掠,論功行賞,是天經地義,是戰士們用命換來的獎賞。

常遇春緩緩轉過身,他的目光如電,掃過那張興奮的臉,又掃過他身後那一雙雙同樣炙熱的眼睛。那目光裡冇有溫度,隻有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冰冷。

“金銀糧草,皆為陛下之物,一針一線,不得擅動。”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城中百姓,乃我大明的子民。從今日起,但凡有任何人敢欺淩百姓,劫掠民財,立斬不赦!我常遇春言出必行,你們,可以試試看。”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慢,極輕,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那名偏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們太瞭解自己的將軍了。他常說,他的刀,隻殺兩種人:一種是敵人,一種是犯法的自己人。而且,後一種殺得更快,更絕。

那股剛剛升騰起來的邪火,被這盆冰水兜頭澆滅,連一絲青煙都冇剩下。將領們躬身領命,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四天,常遇春做的不是慶祝勝利,而是三件在外人看來毫無“戰功”可言,卻比任何一場廝殺都更驚心動魄的事。

**第一,嚴明軍紀。**

常遇春親自脫下了沉重的鎧甲,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隻帶了兩名親兵,走進了大都的街巷。他冇有去金碧輝煌的皇宮,也冇有去堆滿金銀的府庫,而是走進了那些最普通、最破舊的居民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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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後的城市,總有一些人會趁著混亂,暴露出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果然,在南城的一條窄巷裡,三個明軍士兵正踹開一戶人家的門,裡麵傳來女人的尖叫和老人的哭喊。

“住手!”

常遇春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三個士兵渾身一震,回頭看到一身布衣的常遇春,先是一愣,隨即認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將……將軍……”其中一個士兵哆哆嗦嗦地想解釋什麼。

常遇春冇有給他機會。他甚至冇有多說一個字,隻是對身後的親兵使了個眼色。兩名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刀光一閃,慘叫聲戛然而止。三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

巷子裡的哭喊聲停了,那戶人家驚恐地躲在門後,透過門縫,看到了這血腥的一幕。他們以為,接下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將軍會衝進來,對他們下毒手。

然而,常遇春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地上的鮮血,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他對那戶人家說:“開門吧,冇事了。我們是明軍,不是元兵。”

然後,他轉身離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他冇有回頭看那戶人家是否開門,也冇有理會街上百姓們驚恐的目光。他隻是繼續往前走。

當天中午,三顆人頭被高高地懸掛在了安定門的旗杆之上。鮮血順著旗杆流淌下來,凝固成暗紅色的冰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這血腥的警告,比任何軍令都更有效。整個大都城,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蠢蠢欲動的士兵,全都縮回了營房,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都的百姓們,從最初的恐懼、躲藏,到後來悄悄打開門縫,看到了什麼?他們看到的是那些紀律嚴明、對他們秋毫無犯的士兵。他們看到,士兵們寧願啃著乾硬的軍糧,也不拿百姓一個饅頭。他們甚至看到,那位傳說中的、殺人如麻的常將軍,親自下馬,將一個在街角被戰馬驚嚇哭泣的孩子扶起,還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還帶著體溫的麪餅,笨拙地遞給他。

那孩子不哭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常遇春那張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臉,此刻竟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拍了拍孩子的頭,轉身離去,背影依舊挺拔,卻似乎不再那麼冰冷。

這一幕,被無數雙眼睛看到,並在無數張嘴中流傳開來。人們開始悄悄地議論,這支來自南方的軍隊,好像……和元兵不太一樣。

**第二,安撫民心。**

光有鐵律還不夠,人心是肉長的,需要溫暖來焐熱。

常遇春立刻下令,打開元朝的府庫。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冇有運往前線,也冇有充作軍糧,而是被源源不斷地運往城中各個角落,搭起了粥棚。

熱氣騰騰的米粥香氣,第一次取代了血腥和腐朽的味道,飄蕩在大都的上空。那些餓了好幾天的貧苦百姓,起初不敢靠近,隻是遠遠地看著。直到有明軍士兵端著碗,滿臉誠懇地送到他們麵前,說:“老鄉,吃吧,熱乎的。我們將軍說了,從今往後,大家都是一家人,有飯一起吃。”

第一個接過碗的人,手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碗粥,不僅溫暖了他的胃,更溫暖了他那顆冰冷絕望的心。很快,粥棚前排起了長隊。人們喝著粥,臉上雖然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情,但眼中卻多了一絲久違的生氣。

緊接著,常遇春又讓人貼出了安民告示。告示是用漢文和蒙古文兩種文字寫的,內容很簡單:廢除元朝的一切苛捐雜稅,包括那臭名昭著的“包銀製”;鼓勵商販開市,恢複生產;所有在前朝受迫害的漢人儒生、工匠,一律既往不咎,並可憑才乾獲得任用。

告示的末尾,赫然蓋著“大將軍常遇春”的硃紅大印。那枚大印,鮮紅如血,沉重如山。此刻,它比任何刀槍都更能安撫人心。它代表著一種承諾,一種秩序,一種全新的可能。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秀才,拄著柺杖,在告示前站了很久很久。他渾濁的老眼裡,漸漸蓄滿了淚水。他活了一輩子,從南宋到元朝,見過太多的苛政和兵禍,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看到這樣一張告示。他顫巍巍地對著告示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三,恢複秩序。**

一座城市,不能隻有溫飽,還要有生機。

常遇春迅速組織人手,撲滅城中因戰亂引發的零星火災,清理街道上的瓦礫和垃圾,組織人力掩埋無人收斂的屍體。他還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親自登門,拜訪那些在元朝統治下備受欺壓的漢人儒生和鄉紳。

在一座簡陋的宅院裡,常遇春見到了前朝的翰林學士,宋濂的同窗,劉伯溫的好友——趙孟頫的遠房侄子,趙清。趙清因為不願為元廷效力,一直閉門謝客,以書畫自娛。

常遇春一身布衣,站在趙清的門前,恭敬地遞上了名帖。趙清起初以為是哪個武夫來騷擾,本想不見,但看到名帖上“常遇春”三個字,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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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趙清,不知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清拱了拱手,神色淡然。

常遇春卻對他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先生言重了。常遇春一介武夫,不懂治國安邦之道。今日冒昧登門,是為請教。”

趙清愣住了。他見過太多飛揚跋扈的武夫,卻從未見過如此謙遜的將軍。

常遇春誠懇地說道:“大都乃天下腹心,百姓百萬,百廢待興。我常遇春隻會打仗,不會治理。這座城市的安定,百姓的生計,還需仰賴各位先生這樣的棟梁之才。我代表大明,懇請先生出山,協助我等,共襄盛舉。”

他的話,說得真摯,說得懇切。冇有一絲一毫的強迫,隻有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求賢若渴。

趙清沉默了許久,看著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卻又無比真誠的將軍,他心中的那塊堅冰,終於開始融化。他長歎一聲,回了一禮:“將軍仁義,草民……敢不從命。”

趙清的出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在他的帶動下,一大批有才學、有聲望的漢人人士,紛紛走出家門,願意與明軍合作,協助治理地方。

短短四天,大都這座經曆了戰火洗禮的城市,奇蹟般地恢複了秩序。街道上,商鋪重新開張,雖然顧客還不多,但那久違的叫賣聲,已經讓人感到了一絲生氣。孩子們開始在巷子裡追逐嬉戲,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百姓們的臉上,雖然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情,但眼中卻多了一絲希望。他們開始相信,這支來自南方的軍隊,或許真的能給他們帶來一個不一樣的明天。

七日,僅僅七日。

常遇春不僅用兵鋒攻克了大都的城牆,更用仁政和鐵律,征服了大都的人心。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了北方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元朝殘餘勢力。那些王公貴族,那些手握重兵的將領,無不聞風喪膽。

他們不怕一個隻會燒殺搶掠的征服者,因為那樣的征服者,終將被人民的怒火所吞噬。但他們怕一個不僅能打勝仗,還能治理天下的常遇春。這樣的對手,是真正的王者,他的力量,不僅來自於刀劍,更來自於人心。他們知道,一個贏得了民心的政權,遠比一個靠武力維持的政權,要可怕百倍,堅固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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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大都的喧囂漸漸沉寂下來。

常遇春獨自一人,坐在原元朝中書省的衙署裡。這裡已經被清理乾淨,換上了明軍的旗幟。他麵前攤著一張大都的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註著各種記號。

他端起一碗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儘。七日的忙碌,讓他這個鐵打的漢子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他看著地圖上這座被他“馴服”的城市,心中湧起的,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更深的憂慮。

“人心……真的就這麼容易收服嗎?”他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不過是開始。元廷百年的統治,留下的不僅僅是苛政,還有根深蒂固的民族隔閡與文化衝突。那些表麵順從的蒙古貴族、色目商人,心中在想什麼?那些被解放的漢人百姓,心中又真正在想什麼?他今天做的這一切,是長久之計,還是僅僅是曇花一現的幻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親兵的報告聲:“將軍,徐達大將軍的急報!”

常遇春精神一振,立刻道:“進來!”

親兵捧著一封火漆密信,快步走了進來。常遇春接過信,撕開火漆,展開信紙。信是徐達從山西前線發來的,上麵彙報了戰況,一切順利。但在信的末尾,卻用極小的字,寫了一段看似不經意的話:

“……另,據俘獲的元廷太尉言,順帝北逃時,曾言‘大都雖失,然祖宗龍脈尚在,他日必憑此捲土重來’。不知其所指‘龍脈’為何物,頗為詭異,特此告知,望將軍多加留意。”

“龍脈?”

常遇春的眉頭,瞬間緊緊地鎖了起來。他的目光從信紙上移開,落在了那張巨大的大都地圖上。他的手指,緩緩地劃過城市的輪廓,劃過那些宮殿、街道、河流。

元順帝倉皇北逃,為何會留下這樣一句充滿玄機的話?所謂的“龍脈”,難道僅僅是指他們蒙古人的草原祖地?還是說……這座大都城裡,還隱藏著他不知道的,一個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秘密?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個地方——皇宮的西北角,那裡,是元朝皇室進行薩滿祭祀的“斡耳朵”神殿所在地,一個在明軍入城後,被他下令封鎖,還未曾仔細探查的地方。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常遇春的脊背升起。他忽然覺得,這座看似已經被他完全掌控的城市,深處,或許正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他。那七日的仁政與鐵律,究竟是征服的開始,還是另一個更大漩渦的序幕?

他站起身,披上外衣,大步走了出去。

“備馬!去斡耳朵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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