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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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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明海商記 · 陳默

第3章 一硝二碳三硫磺,加點白糖大伊萬------------------------------------------“一硝二碳三硫磺,加點白糖大伊萬。”,手裡捏著根枯枝,在濕漉漉的沙地上反覆劃拉著這幾個字。,但在1619年的大明海邊,這就是陳默翻盤的唯一底牌。,我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站起身。身後,胡大海(老漁民)領著一群壯勞力,正眼巴巴地瞅著我,那眼神,跟看廟裡的神像冇啥區彆。“陳先生,咱這真能行?”胡大海搓著滿是老繭的手,壓低嗓子問我,聲音裡帶著點顫,“那鳥糞……真能變成殺人的寶貝?”,嘴角勾起個弧度:“老伯,閻王爺教的東西,還能有假?去,按我說的,把大傢夥兒都動員起來,咱們冇多少時間了。”,轉頭就衝著人群吼開了:“都愣著乾啥!聽陳先生的!柱子,帶人去後灘挖鳥糞!豐收,去山裡找黃石頭!快著點!”,瞬間變成了大明朝最簡陋的化學實驗室。,頂著大太陽在礁石縫裡掏鳥糞。那味兒,隔著半裡地都能把人熏個跟頭。“哎喲喂,陳大哥,這玩意兒真臭得夠勁兒啊!”柱子一邊抹著汗,一邊拎著滿滿一筐白花花的鳥糞跑過來,鼻子都快皺成一團了,“這真能打海盜?”,陳默指了指支在大鍋下的火:“臭就對了。先用熱水煮,再加草木灰過濾。記住,過濾出來的水彆倒,那是咱的命根子。”,胡豐收這小子更有勁頭,他帶著幾個人在後山翻箱倒櫃似的找硫磺。這地界兒硫磺不多,但好在靠海,總有些地熱留下的殘餘。“陳大哥!你看這塊行不?”豐收獻寶似的捧著一塊土黃色的礦石跑回來,臉上全是灰,就剩那一口白牙晃眼。,點點頭:“成,拿去煮。記住了,提純的時候火彆太大,那是會炸的。”,趕緊跑去盯著鍋了。

石頭最悶,他帶著人在林子裡伐木,燒炭。黑漆漆的木炭灰抹得他滿臉都是,他也不吭聲,隻是一筐接一筐地往回運。他妹妹小貝則乖巧地跟在我身後,我教她把紅布裁成小方塊,再把那些配好的粉末一點點裝進去。

“陳大哥,這粉末摸著涼涼的,真的會響嗎?”小貝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陳默摸了摸她的腦袋,心裡暗自歎了口氣。這些孩子,本該是在海邊抓螃蟹的年紀,現在卻不得不跟著我玩命。

“會響,還會讓壞人害怕。”我輕聲說。

到了第二天傍晚,第一批成品的“黑科技”擺在了我麵前。

那是用粗布和紅紙包成的炸藥包,外層密密麻麻紮了一圈碎鐵屑和生鏽的魚鉤。為了增加威力,我奢侈地往裡加了15%的顆粒狀白糖——這可是我用石灰澄清法,當著全村人的麵,把黑乎乎的甘蔗汁變成潔白結晶體後換來的。

當時,全村老小呼啦啦跪了一地,都喊著“文曲星顯靈”。

陳默冇解釋,解釋了他們也聽不懂什麼叫脫色和重結晶。在這個時代,神秘感就是指揮棒。

“都退後!退後!”

站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拿著個火摺子。胡大海、二柱子他們躲在十幾丈開外的土牆後麵,一個個把腦袋縮得跟烏龜似的。

陳默深吸一口氣,擦著火摺子,點燃了那根浸了油的引信。

“呲呲——”

火星飛濺,我迅速把它甩向遠處一堆廢棄的爛木船殘骸,然後整個人猛地撲倒在沙坑裡。

“轟——!”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震得我耳膜生疼。

隻見那堆爛木頭已經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屑,海灘上生生被啃出一個黑漆漆的大坑。那些飛濺的鐵屑把周圍的樹乾打得跟篩子似的。

陳默心想:“ 好一個顆粒化火藥! ”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半晌,胡大海才顫巍巍地從土牆後麵探出頭,鬍鬚都在打顫:“這……這是天雷啊!”

“噗通”一聲,二柱子直接跪地上了,眼神裡全是狂熱:“陳大哥……不,陳先生!您真是神仙下凡啊!”

拍掉身上的沙子站起來,陳默眼神變得冷冽。

“這不是神仙,這是咱們保命的本錢。”環視著那些漸漸圍攏過來的漁民,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海盜有刀,咱們有雷。但光有雷不行,還得有陣。”

接下來的日子,漁村變了樣。

陳默冇教他們什麼花裡胡哨的武術,那玩意兒二十天練不出來。陳默教的是戚爺爺留下的壓箱底絕活——鴛鴦三才陣。

三十個壯勞力,被我分成了三個小隊。

“柱子,你帶第一隊。你是盾手,這大木盾就是你的命!海盜的刀砍過來,你得給我死死頂住,明白嗎?”

二柱子抱著那麵加厚過的木盾,重重一哼:“放心吧陳先生,除非我死了,否則誰也彆想跨過去!”

盾手後麵跟著長矛隊,說是長矛,不過是把魚叉的尖頭磨得雪亮。我讓他們隻練一個動作:刺。

“彆瞎捅。”我走到隊伍中間,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眼睛盯住木靶子心口那塊發白的疤,胳膊送出去,要像能紮透它後背的樹乾。”

刺、刺、刺!!!!

側翼是刀盾手,手裡攥著柴刀,藤牌小得隻夠護住半張臉。我讓他們把粗布條拿出來,學著我記憶裡某個褪色畫麵中的法子——把手掌和刀柄纏在一起,一圈,再一圈,直到皮肉隔著布條也能感覺到木柄的紋路。

石頭把手伸過來,掌心朝上,指節粗大,沾著泥。陳默接過布條頭,沿著他虎口繞過去,勒緊,再纏過手腕。“出汗了也彆鬆。”我說,布條在我手裡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春蠶啃食桑葉

“刀握住了,命就握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纏成一體的手和刀,柴刀粗糙的鐵麵映出他半張緊繃的臉。

陳默心想,那部教壞一代人的古惑仔居然還是點營養的,有一點,但不多。

石頭悶聲點頭,眼神裡透著股狠勁。

每個小隊還配了兩個擲彈手。他們不拿長兵器,腰裡彆著柴刀,用一個類似現代斜挎包,包裡全是沉甸甸的炸藥。

“你們的目標是封鎖,封鎖後麵的敵人,在前排敵人被刀盾手和長矛手放到前,儘量殺傷和封鎖他的前進。”陳默對著那幾個機靈的後生喊道,“火摺子得護好了,冇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亂扔!”

最後是隊長,除了配刀,還額外帶了五個手雷。

訓練是枯燥且艱苦的。這些漁民以前隻會各打各的,現在卻要他們步調一致。

“往前一步!刺!”嗶~~~一聲哨子響!

“擋!側移!”

陳默手裡拎著根竹竿,誰走錯了位置就是一竿子抽過去。

“你們以為這是玩兒呢?這是戰場!一個人亂了,整個隊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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