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徐達的生存智慧
太醫院內。
朱雄英得心應手,給戴思恭等人,灌了滿滿幾大碗雞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看見老戴等人,像打了雞血一樣,連連拍著胸口保證,要為皇明醫術發展,奉獻終生!
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離開之時,不忘思索片刻。
與老戴商議,給魏國公徐達,開了調養的藥!
半個時辰後,一路將皇嫡長孫,送到轎子旁。
見其漸行漸遠。
戴思恭摸著山羊鬍,向左右嘆道:「於醫術之上,殿下之天賦,乃戴某生平所見!」
「若非生於皇家,定為一代醫聖!」
皇嫡長孫有神醫之姿!
這麼一個評價,出自丹溪先生(朱震亨)高徒、太醫院院使戴思恭之口。
沒有人會懷疑!
但念及皇孫的身份地位。
那可是無可非議、根正苗紅的大明第三代繼承人。
很多人都乖乖閉嘴,不敢妄言!
畢竟,這些天裡,天子的火氣有些大。
誰要是亂說話,撞到刀口上了,說不得人頭落地!
……
魏國公府,東暖閣。
今兒雖說休沐,不用去官署辦公。
但考慮到前兵部侍郎王忠,被抓之後,留下的亂七八糟之事。
加之元虜來伐,北方正處用兵之際。
徐達不敢有分毫鬆懈,將一眾文書,全都帶到了家裡。
並喚來長子,於身邊考教。
卻說徐允恭,於洪武末期,因避皇太孫朱允炆名諱,才改名徐輝祖。
現今正值青壯,生得英姿不凡,素有才氣,從三年前開始,便領勛衛署左軍都督府事。
天子朱元璋,亦然非常器重,經常喚去伴駕出行!
「允恭,這是燕王殿下送來的軍務文書,其中描述了北元殘部,遁居漠北,屢屢犯邊狀況!」
「在你看來,時於今日,我大明北疆,第一防務重心,應在何處?」
在朱棣就藩北平之前,徐達就數度外出鎮守。
十幾年接觸下,於北地之敵的情況,赫然瞭如指掌。
眼前,看到女婿送來的文書,不覺問起了長子看法。
徐允恭略一沉吟,朗聲道:「回爹的話,兒子以為,在於開平、大寧、北平三地!」
「這裡麵,開平為舊元上都,同為漠南咽喉。大寧控扼遼東與漠北,北平乃中原北門。」
「此三處要所,互為犄角,缺一不可。隻要三地穩,北元難越長城一步……」
徐達微微頷首,心下滿意,又嘆道:「北地遙遠,甚為苦寒,轉運軍糧艱難,駐守兵士們,一旦缺糧少衣,再險要之關塞,也不過是空設!」
「那麼你覺得,北疆守邊,首在練兵,亦或屯田?」
徐允恭拱手道:「練兵是為了戰事,而屯田纔是長久……」
詳細道述完個人想法。
徐達露出了讚許之態。
愛子年紀輕輕,於兵事見解上,很是全麵獨到!
徐家後繼有人啊!
還不待繼續考教。
門子飛奔至此,稟道:「國公爺,皇長孫殿下駕臨府門!」
聞訊。
見皇孫來了!
想到十多天前,三子徐增壽之言。
徐達顧不得背部舊傷,撐著扶手起身,整理衣衫之餘,側眸道:「允恭!隨我出迎!不可怠慢!」
「是!」
隨之,徐允恭上前攙扶住父親,一同往二門方向走去。
這邊廂,等到朱雄英落轎時,徐家一眾老小,早於階下等候。
如此態度,倒是同李善長,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不論為人處世上。
儘管徐達功蓋天下,卻始終以純臣自居。
就在幾年前,老朱將自己為吳王時的舊宅,要賞賜給老戰友。
老徐固辭不受。
便是每次出征歸來,第一時間交還將印。
於職位上,隻做分內之事,絕不拉幫結派。
作為淮西勛貴第一人,與劉伯溫等浙東文臣,亦和睦相處!
正是如此生存智慧,他才能善始善終!
而李善長,功成之後,恃功自傲,藐視皇權,目中無人……
也難怪老朱看不順眼了。
他今兒又去試探下。
隻能說,老李死得不冤!
看到徐達站在前麵,他快步上前扶住,說道:「徐爺爺,您身子骨重要,怎能每次都親自來迎呢?」
觀皇嫡長子之關切。
徐達樂嗬嗬道:「皇長孫殿下來府上,臣就算躺在病榻上,也要來迎接!」
「更不用說,殿下去年尋來的藥膏,還有那藥方,治好了臣的命,這救命之恩,臣得好生謝謝!」
老徐太懂禮數,更懂進退之道!
這樣的人,論哪個帝王,會不喜歡呢?
朱雄英道:「您過譽了!」
「雄英的想法很簡單,隻想徐爺爺您,能夠心安體康,長命百歲……」
建文朝時,老徐要能活著。
知道他四叔起兵造反,恐怕會第一個請命,去大義滅親吧?
遐思連連之間。
他扶著徐達胳膊,一路向內邁去。
在此期間,不忘把了把脈。
但見脈象有力,比上次好上不少。
這才長舒一口氣。
及至閣舍內。
朱雄英攙扶徐達,先行落座。
而後,他坐在了下麵涼蓆上。
至於徐允恭、徐膺緒等,全都處於廊下。
唯獨沒看到徐增壽。
此間徐老三,今兒該是輪值了。
聊了會家常,朱雄英示意候在門口的三寶,將藥膏等物,全都呈過來。
待放在桌案上,解釋道:「徐爺爺,這是今兒去太醫院,咱尋得一些療養之物,以戴太醫之言,正合乎您的康復!」
「便是而今吶,盜糧一案,乾係甚大,咱聽說連軍糧、軍屯都被攪亂了……」
「而皇爺爺命您掌兵部,就是知道,滿朝文武,隻有您能穩住軍中人心!」
「您乃定海神針,隻有保重好身體,這天下才能多一份安寧!」
「再有您的病,麵上好多了,可要記住,萬不能動氣、不能久勞,飲食要清淡些!」
徐達帶著慈和笑容。
但聞皇嫡長孫之語,又見那小臉緊繃,突地變得嚴肅。
這一刻,隻覺心念通達。
猶記那是元至正十三年(1353年)六月,年僅二十二歲的他,步入濠州鍾離,見到了募兵的今上!
從看到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跟對人了!
三十載過去。
時至今日,以皇室三代人的禮遇恩寵。
愈發證明當年,他沒有做錯選擇!
徐天德矢誌不渝,願為皇明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