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調侃

三日後天剛亮，朱明曦軟磨硬泡，讓崇禎派心腹小太監帶她出宮。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停在京郊臥龍寺外，她蹦蹦跳跳衝進去，一眼就看見大殿前的青衫男子——麵如冠玉，羽扇綸巾，氣質儒雅出塵，站在那裏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人，正是諸葛亮。

“先生！”她像隻小炮彈撲過去，差點撞進他懷裏。

諸葛亮連忙扶住她，指尖觸到她柔軟的發頂，目光溫和卻帶了點審視：“這位小友，為何認得在下？”

“我當然認得呀！”朱明曦仰頭笑，露出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你是諸葛亮先生，會擺八卦陣，還幫過一個叫阿鬥的小主公呢！我在話本裏看到過！”

諸葛亮眼中閃過驚訝，他剛降臨此世，身份未露，這小丫頭如何知曉這些？

朱明曦拽住他的衣袖搖來搖去，語氣帶著點狡黠：“先生，曦兒願拜你為相父！以後你輔佐曦兒和爹爹，一起保住大明好不好？可惜呀，相父心裏已經有阿鬥啦，會不會捨不得他呀？”

諸葛亮渾身一震，羽扇停在半空。

他活了兩世，見慣了朝堂的爾虞我詐，聽慣了世人對他的讚譽與非議，卻從未被個小孩子這般直白又天真地調侃。

“阿鬥”二字，像一根細針，輕輕戳中他心底最深的牽掛。

他低頭看著小女孩明媚的笑臉，聲音不自覺放輕：“公主殿下，你……可知阿鬥近況如何？”

朱明曦見他神色動容，收斂了玩笑心思，語氣依舊軟糯：“阿鬥後來做了蜀漢的皇帝呀，守了好多年的江山呢！雖然最後投降了，但沒有被殺，在洛陽安安穩穩過日子，吃好喝好，最後老死啦，是善終呢！”

諸葛亮沉默了。他一直牽掛劉禪資質平庸，怕他降魏後遭人暗算，聽到“善終”二字，心中的大石轟然落地。

他想起那個待人寬厚、卻總讓他忍不住憂心的小主公，想起五丈原病逝前的囑托，想起《出師表》裏的殷殷期盼，心中沒有責怪，隻剩欣慰與心疼——阿鬥能平安終老，也算不負他一生操勞。

“原來如此……”他羽扇輕搖，眼中的複雜漸漸化為平靜，看向朱明曦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公主殿下，亮感念殿下告知近況，亦敬佩陛下中興之誌。雖不敢言如輔阿鬥般傾盡所有——畢竟君臣父子，情分不同——但願以平生所學，助殿下與陛下守護這日月山河。”

“耶！相父答應啦！”朱明曦拍手歡呼，繞著他轉圈圈，“我們現在就回宮找爹爹，讓他給你封個大官，最好天天能陪著曦兒！曦兒肯定比阿鬥聽話，還會給你帶桂花糕吃！”

諸葛亮聽著她孩子氣的話，嘴角忍不住微揚。

這小公主，倒比阿鬥活潑太多了。

朱明曦星星眼“相父，你的才略知識可是頂尖的，曦兒可是嘎嘎崇拜你，你以後也要教曦兒如此厲害哦～”

諸葛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