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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遼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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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刺殺計劃啟動

大明遼國公 · 空櫻

金州港內,幾艘快船早已升帆待命。張猛點齊的十名特勤組隊員,個個身著短打勁裝,腰挎利刃,肩上還斜挎著特製的短銃,正魚貫登船。

張猛最後一個跳上甲板,衝著岸邊揮手的常孤雛喊道:“頭兒放心,保準誤不了事!”

常孤雛站在碼頭石階上,揚聲道:“一路當心,遇著事彆手軟,但也彆瞎惹事!護好皇太孫,給老子平安帶回來!”

“曉得!”張猛應著,轉身喝令,“起錨!開船!”

船工們一聲吆喝,絞盤轉動,錨鏈嘩啦作響,幾艘快船相繼離岸。

帆布被風灌滿,鼓鼓囊囊如白鳥振翅,船尾破開碧波,朝著東南方向的蘇州水域駛去。

甲板上,隊員們分立兩側,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四周水麵。

張猛站在船頭,手按腰間刀柄,望著越來越遠的遼東海岸,眉頭緊鎖——這趟差事,乾係太大,容不得半分差池。

常孤雛回了國公府,徑直往後院去。

大夫人臨安公主正領著丫鬟們在廊下做針線,二夫人趙敏同三夫人徐妙錦坐在石桌邊品茶說話。

“幾位夫人,有件事得說道說道。”常孤雛走上前,揀了把椅子坐下。

臨安公主抬眸看他,手上的針線冇停:“夫君這急匆匆的,可是有要緊事?”

“朱雄英那小子,不日就要來遼東了。”常孤雛這話一出,三位夫人都停了手裡的活計。

趙敏挑眉:“皇長孫殿下要來?這倒是件新鮮事,不知他來遼東是為了巡查,還是有彆的打算?”

徐妙錦性子文靜些,輕聲問道:“既如此,府裡是不是該提前準備準備,彆失了禮數。”

臨安公主放下針線,沉吟道:“皇長孫殿下親臨,馬虎不得。夫君且放心,府裡的事我同二位妹妹合計著辦,定不會出什麼差錯。”

常孤雛點頭:“有你們在,我自然是放心的。隻是此事還需留意些,彆張揚出去。”

三位夫人應了,又細細商議起該如何準備接駕的事來。

常寧揹著書包剛跨進院門,就見母親臨安公主站在廊下等著。

“娘。”他脆生生喊了一聲,蹦跳著跑過去。

臨安公主拉過兒子的手,溫聲道:“寧寧,有件事要告訴你。你那表哥,皇太孫朱雄英,不日就要來遼東了。”

常寧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表哥?就是那個我從冇見過的表哥?”

“正是。”臨安公主點點頭,“到時候見了麵,可不能像在家裡這般跳脫,要守規矩,懂禮數,莫要失了分寸,知道嗎?”

常寧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眼裡閃著光:“我知道了娘!我一定乖乖的!”

他揹著書包原地轉了個圈,心裡頭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

素未謀麵的表哥,還是皇太孫呢,終於能見到了!這可比先生講的那些故事有意思多了。

常寧按捺不住心裡的歡喜,轉身就往二夫人的院子跑,想把這訊息告訴妹妹常靜。

剛進月亮門,就見常靜正蹲在花壇邊逗弄蝴蝶。

“靜靜!靜靜!”常寧大喊著衝過去,“我告訴你個大訊息,表哥要來啦!就是皇太孫表哥!”

常靜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塵土,抬眼瞅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翻了個白眼:“早知道了,娘都跟我說過了。”

常寧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嘿嘿笑起來:“不管怎麼說,終於能見到表哥了,多有意思!”

常靜哼了一聲:“看你那高興勁兒,到時候可彆在表哥麵前丟人現眼,娘說了,要守規矩的。”

“我知道!”常寧梗著脖子道,“我肯定比你懂規矩!”

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院子裡滿是孩童的喧鬨聲。

應天府裡,朱雄英已將行囊收拾停當。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一身勁裝,早已領著親兵在府外候著。

“殿下,都備妥了,這便啟程去蘇州?”毛驤上前一步,聲音沉穩。

朱雄英點點頭,拎起隨身的小包袱,大步跨出府門。“有勞毛指揮了。”

毛驤躬身應著,揮手示意親兵開路。

朱雄英揹著行囊要出門時,太子妃常氏眼眶紅紅的,拉著兒子的手不肯放。“英兒這一路要當心,天冷了記得添衣,吃食也得仔細些……”絮絮叨叨的,話裡滿是不捨。

朱雄英知道母親心疼,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娘放心,有毛指揮他們跟著,出不了岔子。我去去就回,您彆惦記。”

朱標站在一旁,見常氏眼圈越發紅了,走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溫聲道:“夫人放寬心。英兒是去蘇州,又不是遠走他鄉,毛驤辦事穩妥,定會護他周全。再說這孩子也大了,該出去見見世麵,總圈在府裡也不是辦法。”

常氏吸了吸鼻子,瞥了朱標一眼:“我哪是不放心他見世麵,隻是這孩子打小冇離開過身邊……”

“我知道你捨不得。”朱標替她拭了拭眼角,“可男孩子總要長本事的。等他回來,說不定還能給你講些遼東的新鮮事呢。”

常氏這才鬆了手,望著朱雄英的背影,直看到再也看不見,才被朱標扶著回了屋。

呂氏在自己的院落裡聽聞朱雄英已然出發,指尖猛地攥緊了帕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她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丫鬟,快步走進內室,那裡早有一道身影候著——正是白蓮教聖女韓月。

韓月一身素衣,臉上冇什麼表情,見呂氏進來,隻是微微頷首:“夫人。”

“朱雄英已經離了應天,往蘇州去了。”呂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毛驤親自護送,護衛定然嚴密,但這是最好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韓月抬眸,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夫人放心,教中好手早已在沿途佈下眼線。從應天到蘇州,必經楓橋驛,那裡地勢偏險,兩側是密林,正好下手。”

呂氏走到窗邊,撩開一角窗紗望瞭望外麵,確認無人靠近,才轉過身道:“毛驤是錦衣衛的老手,警覺得很,你們切不可大意。若是此次失手,不僅我等再難有機會,連白蓮教的根基恐怕也要動搖。”

“夫人多慮了。”韓月淡淡道,“教中弟兄都是亡命之徒,為了大業,死不足惜。我已讓他們扮作尋常商旅,提前在楓橋驛附近落腳,隻等朱雄英的隊伍一到,便以煙火為號,三麵夾擊。”

她頓了頓,又道,“我還備了些見血封喉的毒藥,塗在箭簇上,便是毛驤武藝再高,也未必能護得朱雄英周全。”

呂氏聽得心頭髮緊,既盼著計劃能成,又怕出半點差錯。

她走到韓月麵前,伸手按住她的胳膊:“韓聖女,此事關係重大,萬萬不能有閃失。朱雄英是太子嫡子,將來的儲君,他若冇了,這東宮的位置……”

“夫人的心思,我明白。”韓月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平靜,“我等與朝廷積怨已久,朱標父子向來打壓我教,除去朱雄英,既能解夫人之憂,也能給朝廷一個教訓,是兩全其美之事。”

呂氏深吸一口氣,鬆開手:“何時動手?”

“不出三日,必經楓橋驛。”韓月道,“屆時我會親自去坐鎮,確保萬無一失。”

呂氏點了點頭,從袖中摸出一個錦袋,遞了過去:“這裡麵是些銀兩和令牌,沿途關卡或許能用得上。事成之後,我定會稟明教主,為聖女和弟兄們請功。”

韓月接過錦袋,揣進懷裡,微微躬身:“夫人靜候佳音便是。”

說罷,她轉身從後門悄然離去,像一道影子般消失在迴廊儘頭。

呂氏望著她的背影消失,緩緩靠在門框上,手心竟全是冷汗。

她閉上眼,心裡默唸著:朱雄英,彆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擋了太多人的路……

窗外的風捲起幾片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像是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蘇州港的碼頭邊,桅杆如林,漁商船隻往來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幾日前,一支身著便服的隊伍已悄然抵達,正是遼東特勤組的人手。

他們行事低調,先是在港口附近的客棧落腳,隨後便不動聲色地勘察起周遭環境,又與預先聯絡好的本地眼線接了頭。

這日天剛矇矇亮,特勤組的頭目周通已站在碼頭高處,望著遠處海平麵。

他身後的弟兄們早已將三艘堅固的海船檢修妥當,船上淡水、糧草一應俱全,連護衛的兵器都擦拭得鋥亮,就泊在碼頭最顯眼的位置,隻等那關鍵人物到來。

“頭兒,都按吩咐備好了,船帆、纜繩都檢查過三遍,順風的話,三日便可到遼東。”一個精瘦的漢子上前稟報,聲音壓得極低。

周通點點頭,目光仍緊盯著來路:“毛驤指揮使護送皇太孫殿下,按腳程算,今日午後該到了。咱們在此候著,切不可出半分差錯。這一路過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家都警醒些。”

弟兄們齊聲應了,各自歸位,有的裝作搬運貨物的腳伕,有的在船舷邊假意整理漁網,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那三艘海船護得嚴嚴實實。

日頭漸漸升高,碼頭的人越來越多。忽然,周通眼尖,瞥見遠處塵煙滾滾,一隊人馬正朝著港口而來,為首的正是錦衣衛的旗號。

他精神一振,低聲道:“來了!”

不多時,人馬到了近前,毛驤勒住馬,目光掃過碼頭,最後落在周通身上。

周通快步上前,拱手道:“屬下週通,奉常國公之命,在此等候皇太孫殿下。船隻已備好,隨時可以啟航。”

朱雄英從馬上下來,看了看那三艘海船,又望瞭望茫茫海麵,對周通道:“有勞諸位了。”

周通忙道:“殿下客氣了,屬下這就引路。”

說著,他側身在前頭領路,毛驤示意手下戒備,簇擁著朱雄英往海船走去。

碼頭上的行人見這陣仗,紛紛退讓,隻敢遠遠看著。

陽光灑在船帆上,泛出耀眼的光,海風拂過,帶著鹹濕的氣息,彷彿已預示著即將開啟的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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