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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遼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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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肥肉香味飄來,是人是鬼都來了

大明遼國公 · 空櫻

遼東地麵,自常孤雛鎮守以來,已是另一番光景。

當初他剛打下這片土地時,豪強劣紳占地為王,百姓流離失所。

常孤雛手段硬,先拿幾個最橫的豪強開刀,抄了他們的家產,將田地儘數收回。

隨後推了個新鮮法子,把田地按人頭分給百姓,讓他們承包耕種,每年隻繳定數的糧,多收的全歸自己。

這一來,百姓們像打了雞血,地裡的活計乾得格外賣力,不出三年,遼東的糧倉便堆得滿滿噹噹。

後來他又改了稅賦,農稅按田畝定數,商稅則分了等次,行商坐賈各有章程,既不苛待小民,也不讓富商偷稅。

再往後,他瞧著遼東靠海,便開了幾個港口,讓商船往來於高麗、東瀛,運些皮毛、藥材出去,換些綢緞、瓷器回來。

冇幾年功夫,遼東竟從從前的苦寒之地,變成了倉廩實、商賈興的富地方。

可樹大招風。

如今陛下對常孤雛的態度瞧著有了些變化,江南那些官員便動了心思。

這夥人本就靠著東宮的勢,在江南占著富庶之地,見遼東越發興旺,眼裡早紅得冒火。

蘇州知府張大人在府裡跟同黨唸叨:“常孤雛在遼東搞了這許多年,肥得流油。如今陛下那邊風向不對,咱們若不趁機分一杯羹,更待何時?”

常州通判接話:“可不是!他那海貿就夠賺的了,還有那些新開的礦場,哪一樣不是進項?咱們隻需在陛下麵前提幾句,說遼東稅賦法子有問題,該由朝廷派人去‘督查’,一去便能插上手。”

鬆江鹽運使也道:“甚至可以說他治下商戶太多,恐生事端,得派江南的人去協助管理。隻要人能派過去,還愁撈不到好處?”

這夥人算盤打得劈啪響,都想著從遼東這塊肥肉上咬下一口來。

他們知道常孤雛不好惹,但如今有陛下的態度作由頭,又有東宮呂氏在背後默許,便覺得這事有了七成把握。

隻是他們冇細想,常孤雛能把遼東治理得鐵桶一般,豈是好拿捏的?

這遼東的富庶,是刀光劍影裡拚出來的,是一分一厘算出來的,哪能容得下旁人伸來的閒手?

江南官員的心思,像水麵上的漣漪,看著不大,底下卻不知要掀起多大的浪頭。

自古道,遼東是苦寒之地,天寒地凍,草木難生,尋常人提及,都要皺起眉頭。

可自常孤雛到了這裡,竟硬生生把這潑天的窮地,盤活成了金窩窩。

先說那蒸汽機,是個鐵打的大傢夥,燒起煤來“呼哧呼哧”響,能拉動石碾子碾米,能帶動鐵輪子抽水,不用人推馬拽,省力得很。

遼東的工坊裡,靠著這物件,織布的機子轉得飛快,打鐵的錘子落得更勻,出的貨又快又好,直讓往來的商客看得直咂舌。

再講那水泥,更是稀罕物。

石灰、石子、沙子摻在一處,加水拌勻,晾乾後硬如磐石,風吹雨打都不怕。

常孤雛讓人用這東西鋪路,從遼陽到瀋陽,再到海邊的港口,一條條大道平平整整,馬車跑在上麵,連顛簸都少了許多。

建房子也用它,砌牆抹縫,堅固得很,便是遇上暴雪壓頂,也塌不了。

更讓人吃驚的是鋼鐵。

遼東的鐵礦本就多,常孤雛讓人建了新式的爐子,燒得旺,出鐵快。

有訊息傳到關內,說遼東的鋼鐵產量一年比一年多,堆得像小山似的。

邊關的城牆,也改了法子,用水泥摻著鋼筋築起來,那鋼筋是鐵條擰成的,硬得能抗住攻城的撞木。

站在城頭上看,新修的堡壘黑沉沉的,透著股子結實勁兒,任誰見了都心裡發怵。

這些新鮮物件,關內聽著像神話,在遼東卻成了尋常事。

百姓們住著水泥房子,走在水泥路上,看著工坊裡的蒸汽機轉得歡,日子過得比從前紅火十倍。

便是那些曾嫌棄遼東苦寒的人,如今也改了口風,都說遼國公是有大本事的,能把死地變成活地。

隻是這等興旺,也引來了更多窺探的目光。

江南的官員們聽著這些訊息,更是坐不住,暗地裡都在盤算:這遼東的寶貝可真不少,若能沾上邊,好處定然少不了。

隻是他們也知道,常孤雛在遼東根基紮得深,這些新物件背後,怕是藏著不少硬功夫,想伸手,還得掂量掂量。

遼東的工坊,自蒸汽機鋪開後,那產能真是像脫了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織布坊裡,幾十台機子藉著蒸汽的力道,“嗡嗡”轉得不停歇,往日一個織工一天織一匹布就不錯了,如今靠著機子,十匹八匹不在話下。

織出的棉布又勻又密,花色也新,打包裝船,順著水路陸路往關內運,濟南、開封、應天,到處都能見到遼東棉布的影子。

打鐵坊更是厲害,蒸汽帶動的錘子,落下來又快又準,打出來的農具、鐵鍋,又結實又便宜。

尋常農戶買上一口,能用個十年八年,比起從前的粗笨鐵器,不知強了多少。

這些物件從遼東運出去,一車車往南拉,沿途的驛站、貨棧,都堆得滿滿噹噹。

還有那水泥,裝在特製的袋子裡,運到關內各地,修橋鋪路都用它,訂單像雪片似的飛來,工坊裡日夜不停地燒窯、攪拌,還是供不上需求。

這些貨物,價錢都定得不高,百姓買得起,商戶也願意販。

可架不住量大,一匹布賺一文錢,一萬匹就是十兩銀子;一口鍋賺半文,十萬口就是五十兩。

積少成多,那利潤就海了去了。

遼東的商戶們,一個個腰包鼓起來,庫房裡的銀子堆得冒尖,連帶著錢莊的生意都紅火了不少。

更要緊的是國庫。

每年遼東繳上來的稅銀,比江南幾省加起來還多。

農稅、商稅、鹽稅、礦稅,一筆筆往上送,戶部的官員見了,臉上都笑開了花。

陛下每次看各地稅冊,遼東那一頁總是紅筆圈著,格外顯眼。有大臣在朝堂上說過:“如今國庫能這般充盈,遼東功不可冇。”

隻是這等光景,也讓不少人眼熱。

江南的商戶看著遼東貨物占了市場,心裡頭不是滋味;有些官員見遼東富得流油,便琢磨著能不能在稅賦上做點文章,或是讓自家親眷去遼東開個分號。

可常孤雛早有章程,稅銀一分不少繳給國庫,商戶往來則定死了規矩,誰也彆想暗箱操作。

遼東的貨物就這麼源源不斷地往關內流,銀子則嘩嘩地往遼東聚,再化作稅銀流入國庫。

這一來一往,遼東成了大明的錢袋子,誰都知道這塊地金貴,可也誰都清楚,這份富庶是靠實打實的工坊、貨物拚出來的,半點虛的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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