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大明出兵
安南升龍城的明軍大營裡,李文忠正與沐英圍著沙盤議事,帳外忽然傳來親兵通報:“將軍,占城有使者求見,說是帶了國王密信。”
兩人對視一眼,李文忠抬手道:“帶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粗布衣衫的內侍被領進帳中,見了兩位將軍,“噗通”跪倒在地,抖著袖子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沐英接過,見火漆印著占城國王的私章,當即拆開。
信上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狠絕——占城國王言明國內權奸作亂,自己已無力迴天,願將國土儘獻大明,隻求天兵入境,誅殺叛黨,保全宗室。
李文忠看完,眉頭緊鎖:“占城內亂已久,如今國王竟出此下策?”
沐英指尖敲著案幾:“老王爺與貴族爭權,反賊背後有他們撐腰,國王怕是真被逼到絕路了。隻是……這獻土之事,非同小可,需奏請朝廷定奪。”
那內侍趴在地上,哭道:“兩位將軍,我家國主已是走投無路!老王爺的人眼看就要逼宮,再遲一步,連這封書信都送不出來了!求將軍發發慈悲,救救我家國主!”
李文忠與沐英再次對視,眼中都有了決斷。沐英扶起內侍:“你且在營中歇息,此事我等自有計較。”
待內侍退下,李文忠沉聲道:“占城乃南疆要地,若落入亂黨之手,恐成我大明邊患。依我看,先派斥候探明虛實,再奏請陛下,相機行事。”
沐英點頭:“有理。隻是信中所言,未必全是實情,需防其中有詐。”
帳外的風捲著沙塵掠過,兩人望著沙盤上的占城版圖,都知道這封密信,怕是要在南疆掀起一場更大的波瀾。
李文忠伏案疾書,奏摺上字字懇切——既陳占城國王獻土之請,又析南疆局勢之險,字字句句都透著審慎。
寫罷,他親自用火漆封緘,交給最得力的親兵:“走海路,直抵應天,麵呈陛下!不得有誤!”
親兵抱拳領命,轉身便帶著奏摺奔赴港口,那艘快艦揚起白帆,劈開南海的浪濤,朝著應天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沐英點了十名精於潛行的斥候,皆是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的好手。
他親自訓話:“你們喬裝成商販、流民,潛入占城腹地。一探老王爺黨羽的兵力佈防,二查民間輿情向背,三看國王是否真有實權。記住,多看多聽,少言少行,二十日內務必帶回確實訊息!”
斥候們沉聲應“諾”,轉眼便混入市井人流,消失在通往占城的條條路徑上。
南海的風,一邊推送著快艦上的奏摺,一邊裹挾著斥候的腳步,將占城的風雲變幻,悄然送往大明的中樞與邊鎮。
奉天殿內莊嚴肅穆,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朱元璋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如炬掃視著階下群臣。
他將手中的奏書一遞,內侍便依次傳給大臣們閱覽,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大殿中格外清晰。
“都看看吧,”朱元璋開口,聲音不怒自威,“占城國王願將國土獻於大明,還附帶了戰城國的內情——李文忠與沐英在那邊的動作,諸位都看明白了?”
有大臣看完奏書,出列奏道:“陛下,占城地處南疆要衝,若能納入版圖,可穩固南海防線,實乃天賜良機啊!”
另一大臣卻蹙眉反駁:“陛下,此事恐有蹊蹺。占城內亂未平,貿然接納,恐引火燒身,不如先靜觀其變,待局勢明朗再做定奪。”
群臣頓時分成兩派,一方主張順勢接納以拓疆土,一方擔憂陷入泥潭,爭論不休。
朱元璋靜靜聽著,手指輕叩龍椅扶手,忽然看向兵部尚書:“李文忠與沐英的兵力,能否支撐占城局勢?”
兵部尚書躬身回道:“回陛下,李將軍與沐將軍麾下精兵雖勇,但客場作戰,補給線漫長,若長期僵持,恐難以為繼。需增派援軍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朱元璋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奏書中“願以全境歸降,隻求大明庇護”的字句上,緩緩道:“占城若歸,南疆可安。傳朕旨意,命徐達率三萬精兵,即刻南下支援!務必確保李文忠等人的安全,也要讓占城看清,我大明有足夠的力量護佑歸順者。”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百官皆俯首領命:“陛下聖明!”
龍椅上的朱元璋望著窗外,彷彿已看見南海的浪濤與大明的軍旗交相輝映。
占城的歸屬,終將成為大明南疆棋局上關鍵的一子。
徐達掀簾進府時,常遇春正擺弄著新得的弓箭,見他進來便笑道:“這幾日冇見,老哥怎的一臉愁容?”
徐達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口,歎道:“還不是聖命難違。陛下讓我帶兵去安南,你說我這把老骨頭,本想歇幾日,偏又得披甲上陣。”
常遇春放下弓箭,挑眉道:“安南?是占城那邊有動靜了?”
“可不是,”徐達搖頭,“前幾日遞來的奏報,說是那邊局勢亂得很,陛下放心不下,便點了我的將。”
常遇春拍了拍他的肩:“老哥雖退下來些時日,可沙場的本事冇丟。再說,有你去,陛下才放心。”
徐達苦笑:“你倒會說。罷了,既是聖命,便去吧。隻是這安南氣候濕熱,怕是比北方難熬得多。”
常遇春朗聲笑:“要不我跟陛下請命,陪你走一遭?也好有個照應。”
徐達擺手:“不必,你剛歇下,家裡也離不開。我帶些得力的部將去便是,定不辱命。”
說罷,他起身整了整衣襟,眉宇間雖有倦色,卻已添了幾分沙場老將的銳利:“這就回營點兵,明日便出發。”
安南地麵上,李文忠與沐英二位將軍,也得了朝廷的聖旨。拆開一看,原是要從駐安南的大明軍伍裡抽撥些人手,往占城那邊開拔。
二人不敢耽擱,當下便點起麾下頭目,揀選精壯軍士。
營中鼓聲咚咚,兵卒們披甲束帶,刀槍閃閃,不多時便湊齊了一隊人馬。
李文忠拍著沐英的肩膀道:“占城那邊怕有變數,這撥弟兄須得精乾些,你我分撥一人押隊,早些動身纔是。”
沐英點頭應了,隨即傳令下去,讓選好的軍士備足糧草,次日天不亮便拔營啟程,一路向南,往占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