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危機!
……
“哢嚓!”槍桿被巨力劈斷!胡小栓虎口崩裂,巨大的衝擊讓他仰麵摔倒。那“敵兵”得勢不饒人,木刀順勢下砸!這一下要是砸實了…
“栓子!”柱子目眥欲裂,想撲過來救援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獵豹般從斜刺裡衝出!是張燾!
他手中訓練用的無鋒長刀精準地一格一挑,盪開下砸的木刀,順勢一個肩撞,將那凶悍的“敵兵”撞飛出去!
“混賬!演習而已!下手冇輕冇重!”張燾怒吼,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個明顯下了狠手的“敵兵”(可能是被淘汰怨氣未消的老兵油子)。他扶起驚魂未定的胡小栓:“小子,冇事吧?”
胡小栓臉色煞白,搖搖頭,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槍桿,又看看張燾,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剛纔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都停下!”曹文詔的怒喝響徹全場。他大步走來,臉色鐵青。場中倒下了十幾個新兵,痛苦呻吟,其中幾個傷勢明顯不輕。
“把下黑手的,給老子揪出來!軍法從事!”曹文詔的咆哮帶著凜冽的殺氣,“傷兵抬下去,好生醫治!今日演練,到此為止!”
高台上,李明睿臉色難看。陳鎮則暗自搖頭歎息:練得太狠,終究要出事。
柱子扶住還在發抖的胡小栓,低聲罵道:“狗日的…真往死裡打啊!”胡小栓看著自己流血的虎口和地上的斷槍。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戰場的殘酷和袍澤(張燾)的可貴。恐懼之外,一股憋屈的怒火也在心底滋生。
棉花衚衕,陸府
夜色中,陸錚回到府邸。書房裡燈火通明,案頭堆滿了河南的加急密報和兵部關於調兵堵截流寇的初步議複(效率低下,爭論不休)。他眉宇間帶著深深的疲憊。
蘇婉清端著一碗溫熱的羹湯輕輕走進來,放在案邊,冇有多問,隻是拿起一件外袍為他披上。
她看到丈夫眼中的血絲和案頭那厚厚一疊來自河南的、火漆印記格外刺眼的密報。
“夫君,事急緩受。”她聲音輕柔如風,“京師尚有孫府尹、曹總兵這樣的能員,河南亦有樊撫台。廠衛耳目遍佈,總能占得先機。”
陸錚握住她微涼的手,汲取著那一點難得的暖意和寧靜。“河南…怕是要亂了。流寇狡詐,地方疲敝…”他難得地流露出一點憂慮。
“再亂的局,也終有解法。”蘇婉清語氣堅定,“夫君掌錦衣衛,便是這渾濁世道裡的耳目與利劍。
妾身不懂軍國大事,隻知夫君所做,皆是為這江山社稷、黎民少受些苦楚。”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羹湯,送到陸錚唇邊。
就在這時,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緊接著,滾滾悶雷由遠及近。
彷彿西北黃土高原上那支正在蹂躪中原的流寇大軍發出的咆哮,重重地砸在京師的上空,也砸在陸錚的心頭。
陸錚喝下妻子喂來的湯,目光卻再次投向案頭的地圖,手指重重地按在了“河南”的位置上。
……
河南,許州(今許昌)附近官道。
瓢潑大雨砸在泥濘的官道上,能見度極低。一隊約五百人的官兵押送著數十輛大車,在泥水中艱難跋涉。
車上蓋著厚厚的油布,但沉重的車轍印和騾馬的嘶鳴,無不昭示著這是運送軍需(很可能是糧餉)的隊伍。
領兵的千總姓趙,是開封巡撫標營的軍官,此刻正焦躁地抹去臉上的雨水,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被雨幕模糊的樹林。
“千總爺,這雨太大了!前麵‘黑石溝’地勢低窪,恐有積水,不如先找地方避避?”一個把總大聲建議。
趙千總猶豫了一下,巡撫大人嚴令限期將軍需送至歸德衛,那裡正缺糧餉彈壓地方!可這鬼天氣…
“再趕一程!過了黑石溝,找個村子歇腳!”他咬咬牙。
然而,就在車隊即將進入那段兩邊都是陡坡的溝底路段時——
“咻!咻!咻!”淒厲的破空聲穿透雨幕!不是箭矢,而是從兩側陡坡上拋下的、帶著火星的陶罐!
“轟!轟!轟!”陶罐在車隊中間和前後方猛烈炸開!裡麵裝的竟是火油和硫磺!
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雨水竟一時無法澆滅!受驚的騾馬瘋狂嘶鳴衝撞,車隊大亂!
“敵襲!結陣!保護糧車!”趙千總嘶吼,拔出腰刀。但混亂中,士兵們被火焰、驚馬和滑膩的泥地攪得陣型散亂。
緊接著,兩側陡坡上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數百名身披蓑衣、甚至赤膊的身影,如同泥漿裡鑽出的惡鬼,順著陡坡滑下,揮舞著簡陋卻致命的武器(鋤頭、糞叉、削尖的木棍,夾雜著少量刀槍),凶悍地撲入混亂的官軍隊列!
他們根本不與結陣的官兵硬拚,而是三五成群,專挑落單的、被火逼退的士兵下手,目標直指那些糧車!
“是流寇!快擋住他們!”趙千總目眥欲裂,帶人衝向一輛被點燃的糧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但一個身影比他更快!那身影異常高大魁梧,在雨幕中如同一尊鐵塔,手中一柄沉重的開山斧,隻一揮,便將試圖阻攔的兩名官兵連人帶刀劈飛!正是劉宗敏!
“糧是我們的了!”劉宗敏狂吼一聲,巨斧狠狠劈在糧車的鎖鏈上!火星四濺!
戰鬥短暫而血腥。官軍倉促應戰,又被火攻分割,加上流寇人數占優且悍不畏死,很快便潰不成軍。
趙千總身中數刀,被親兵拚死拖走。大部分糧車被流寇奪下。
李自成站在溝頂,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龐流下,看著下方如同螞蟻般搬運糧草輜重的部下,眼中冇有絲毫喜色,隻有深沉的算計。
他身邊一個瘦小的漢子(衛所兵假扮的流民)正低聲快速彙報:“闖將,探清了!開封來的‘聽風’番子,領頭的是個疤臉,帶著七八個硬手,昨天剛到許州,落腳在城東‘悅來’客棧天字丙號房!
他們好像在查冒充官軍的事,還接觸過本地一個告老的戶部書辦…”
李自成眼中寒光一閃:“疤臉?姓什麼?”
“好像…姓褚?”
“褚懷恩?”李自成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冷笑,“老熟人了。當年在甘州衛,就是他帶人追得老子鑽山溝!真是冤家路窄!”
李自成猛地一揮手:“宗敏!彆搬了!帶上你的老營刀手,跟我走!去‘悅來’客棧!給北鎮撫司的褚大人,送份‘大禮’!”
……
喜歡大明衛請大家收藏:()大明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