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重掌錦衣衛!
而袁崇煥在遼東接到訊息,震驚之餘,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他深知陸錚所查之案關乎遼東安危,但自身處境亦如履薄冰,糧餉皆需仰仗朝廷,且與朝中清流關係微妙。
他最終冇有直接上書為陸錚辯白,而是以一封關於遼東防務急需“精通火器匠戶”的奏疏,極其隱晦地提醒皇帝,截獲的“紅毛匠人”對遼東的重要性,試圖曲線施壓。
這些細微的波動,暫時還無法撼動沉重的局勢。陸錚在詔獄中,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偶爾的“特殊關照”,但陸錚始終沉默,如同礁石,等待著那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轉機。
他知道,自己還未輸儘所有。那些被轉移的金銀,那些潛伏的人,登萊水師手中的俘虜…都是埋下的火種。
轉機,以一種誰也冇有預料到的方式,驟然降臨。
數日後的一個深夜。
北京城萬籟俱寂。突然,東北方向的天際,亮起了一道突兀的火光!
並非烽火,而是…baozha的火光!緊接著,沉悶如雷的baozha聲滾滾傳來,甚至震動了紫禁城的窗欞!
“何處聲響?!”崇禎皇帝從淺睡中驚起,厲聲喝問。
很快,驚恐的回報傳來:薊鎮轄區,距離京城不過百裡的三屯營火藥庫,發生驚天baozha!疑似有人破壞!
薊鎮!火藥庫!
崇禎皇帝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薊鎮是保衛京師的最後屏障,它的火藥庫被毀,意味著什麼?!難道是關外的建虜打過來了?!還是…
幾乎是本能,一個代號閃過他的腦海——“石翁”!
陸錚的指控、那些模糊的線索、晉商賬房牆上的刻痕…在這一聲baozha中,被恐怖地印證了!
“亂臣賊子!國賊!!”皇帝再次咆哮,但這一次,充滿了被刀尖抵住喉嚨的極致恐懼,“他們…他們竟敢毀朕的火藥庫!他們想乾什麼?!想打開城門迎建虜嗎?!”
所有的猜疑、所有的權衡,在這一刻都被最直接的死亡威脅炸得粉碎!
“陸錚!陸錚呢?!”皇帝猛地抓住王承恩,聲音嘶啞,“他說的都是真的!真的!快去!把他帶來見朕!快!”
深更半夜,詔獄的鐵門被粗暴地打開。幾名太監和侍衛帶著皇帝的緊急口諭,將渾身鐐銬、衣衫襤褸的陸錚帶出了牢房,直接拖往乾清宮。
陸錚踉蹌著走在冰冷的宮道上,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騷動和皇宮內的慌亂,看著皇帝那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臉,他明白了。
機會來了。用最慘烈的方式來了。
“陛下,”他甚至冇有行禮,聲音因久未開口而沙啞,卻帶著一種可怕的平靜,“現在,您相信了嗎?”
崇禎皇帝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給陸卿…鬆綁。”
“…朕,需要你!”
乾清宮內,燭火搖曳,將崇禎皇帝驚惶不定的臉映照得明明滅滅。
空氣中還殘留著遠方baozha帶來的微弱硫磺味,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名為恐懼的氣息。
陸錚腕間的鐐銬已被除去,冰冷的金屬觸感猶在,但那雙眼睛,已重新燃起鷹隼般的銳光。
“陛下,”陸錚的聲音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沙啞卻清晰,“薊鎮火藥庫絕非意外。此乃‘石翁’狗急跳牆,斷尾求生,更是向陛下shiwei!”
陸錚毫不客氣地撕開最血淋淋的真相:“其目的有三:一,銷燬可能遺留的罪證;二,製造京畿恐慌,牽製朝廷精力;
三,也是最惡毒的——若陛下因此疑神疑鬼,徹查薊鎮,必將導致軍心渙散,邊防鬆動,正中間賊下懷!彼時,無論關外建虜或是內地流寇,皆可趁虛而入!”
崇禎皇帝身體微微一晃,扶住了禦案。陸錚的話,像刀子一樣剖開了他最深的恐懼。
“他們…他們竟敢…”皇帝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無力感。
“他們敢,是因為他們知道,朝廷的刀,還不夠快,不夠狠!”陸錚踏前一步,目光灼灼,“陛下,此刻絕非猶豫之時!請即刻下旨:一,著令薊遼總督立刻穩定薊鎮軍心,暗中排查異己,修複武備,絕不可給外敵可乘之機!
二,重啟詔獄,由臣親自審訊所有在押相關人犯,尤其是南京方麵送來那幾個太監!三,密令登萊水師,將天津所獲人犯、物證,即刻秘密押送入京,不得有誤!”
陸錚不再請求,而是在陳述必須執行的方案。巨大的危機麵前,他重新奪回了話語的主導權。
崇禎看著眼前這個剛從詔獄出來、衣衫襤褸卻鋒芒畢露的臣子,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恐懼壓倒了一切,包括猜疑。
“……準!全都準!”皇帝幾乎是吼出來的,“王承恩!取朕的金牌給陸卿!凡涉案者,無論品級勳貴,陸卿皆可先行拿下,阻撓者,以謀逆論處!”
最高權限,再次以更瘋狂的方式,回到了陸錚手中。
北鎮撫司詔獄,再次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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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如同白晝。隻是這一次,坐在主位的不再是沈煉,而是陸錚本人。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飛魚服,但臉上的疲憊和眼中的血絲無法掩蓋。
然而,那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意和不容置疑的權威,比任何刑具都更令人膽寒。
第一個被拖上來的,是南京守備太監府送來的那名掌家太監。他原本還存著幾分僥倖,試圖搬出宮內某某大璫的名頭。
陸錚根本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認識這個嗎?”陸錚直接將那頁從天津快蟹船上搶救下來的、寫有“薊鎮”和“石翁”代號的殘紙,扔到他麵前。
“雜…雜家不知…”
“用刑。”陸錚聲音平淡。
慘叫聲很快響起。但太監的嘴比想象中更硬。
陸錚並不著急。他揮手讓人暫停,走到那太監麵前,蹲下身,低聲道:“本官知道你不怕死。
但你想想,你背後那位主子,此刻是會更想保你,還是更想讓你…永遠閉上嘴?薊鎮火藥庫炸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們的事,已經大到連皇上都保不住任何人了。
你說出來,或許還能死得痛快些,或許…還能拉幾個墊背的。不說…”陸錚冷笑一聲,“詔獄裡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得很。而且,本官的時間不多,耐心更不好。”
攻心為上。陸錚精準地戳中了對方最深的恐懼——被拋棄滅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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