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挑釁!
指揮使衙房內,一名親衛疾步入內:“大人,北鎮撫司急報——劉貴已招供!言明劉僑每月必往西郊彆苑運送一次‘山貨’,時間不定,或月初或月末。但每次所運‘山貨’,皆是十萬兩白銀!”
陸錚眸中寒光乍現,怒火翻湧:“每月十萬兩?看來,這京營背後的貓膩可不小啊!”話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一把抓起刀架上的繡春刀,聲音森冷如冰:“敢在本官眼皮底下sharen滅口,算是給本官的下馬威?……即刻傳令北鎮撫司!命王鎮撫使率兵圍死劉府!駕貼未至之前,若走脫一人……”他頓了頓,字字如刀,“讓他提頭來見!”
“遵命,大人!”親衛躬身領命,轉身疾步離去。
陸錚再不遲疑,帶著幾名親衛校尉,飛身上馬,直奔皇宮!
……
北鎮撫司衙房。
傳令校尉氣息未定,衝入鎮撫使衙房,急聲道:“王大人!指揮使嚴令——即刻發兵包圍劉僑府邸!駕貼送達前,若走脫一人……”校尉深吸一口氣,“指揮使言,讓王大人提頭來見!”
王振邦猛地站起,一拳重重砸在公案上,牙關緊咬,一字一頓迸出:“回稟指揮使大人!下官定會‘好生’照料劉大人!若有差池,王振邦自當以死謝罪!”
“卑職告退!”校尉一拱手,轉身衝出衙房,策馬向皇宮方向疾馳。
待校尉身影消失,王振邦眼中厲色一閃,厲聲喝道:“來人!速召各千戶!”
急促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瞬間打破了北鎮撫司深夜的沉寂。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三名身著飛魚服的千戶已肅立在衙房內,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未熄的炭火氣味,以及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王振邦眼神如鷹隼般掃過三人,冇有絲毫廢話,聲音低沉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指揮使鈞令!目標:劉僑府邸!即刻點齊本部精銳緹騎,封鎖劉府所有門戶、巷口、後園,許進不許出!一隻耗子都不準溜走!弓弩手占據製高點,膽敢持械反抗者,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三名千戶齊聲低吼,眼中俱是躍躍欲試的凶光與凝重。劉僑,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武官,曆五朝而不衰!樹大根深,今夜之令,無異於虎口拔牙!
“記住!”王振邦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筆墨跳起,“指揮使大人已入宮請駕貼!駕貼未到之前,誰敢擅闖劉府拿人,驚走了正主,或是放進放出一人……”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每個人的臉,“本官提頭去見指揮使之前,必先斬了爾等的頭顱墊腳!聽明白了?!”
“明白!”千戶們心頭一凜,抱拳領命,再無半分遲疑,轉身快步衝出衙房,各自奔向所屬值房。
一時間,北鎮撫司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蟻巢。尖銳的哨音劃破夜空,火把次第燃起,映照著一張張冷硬的麵孔。馬蹄聲、口令聲、兵刃出鞘聲彙聚成一股壓抑的洪流。
一隊隊黑衣緹騎,從鎮撫司大門洶湧而出,分成數股,融入京城的沉沉夜色,直撲劉府。
……
劉府,高牆深院
府內似乎還沉浸在富貴溫柔鄉的靜謐中,隻有巡夜家丁打著燈籠,在迴廊間昏昏欲睡地走動。書房內,燈燭明亮,劉僑身著常服,正對著窗外的月色自斟自飲,眉頭微鎖,似乎在思忖著什麼。管家垂手侍立一旁,欲言又止。
“老爺,西郊那邊……今日又運了一批‘山貨’過去,數目無誤。隻是……”管家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隻是那錦衣衛暗探……,是否太過挑釁錦衣衛新任指揮使了?若是錦衣衛鷹犬嗅到什麼……。”
劉僑冷哼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眼神陰鷙:“陸錚?是又如何?在錦衣衛任職不過兩年,便升至錦衣衛指揮使!陛下必是被他蠱惑!再說,老夫為朝廷效力數十載,根基豈是幾個鷹犬能撼動的?陸錚小兒,仗著陛下幾分寵信就想動老夫?還嫩了點!他查他的,老夫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來動老夫的府邸!”
話音剛落,府外驟然響起一片不同尋常的嘈雜!緊接著,是沉重而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悶雷滾過地麵,將夜的寧靜徹底撕碎!
“怎麼回事?!”劉僑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管家臉色煞白,幾步衝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隻一眼,他渾身如墜冰窟,聲音都變了調:“老……老爺!不好了!外麵……外麵全是北鎮撫司的緹騎!火把……把天都映紅了!他們把府邸圍……圍死了!”
“什麼?!”劉僑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液濺濕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他衝到窗前,隻見府邸四周的高牆外,火光沖天,影影綽綽儘是黑衣持械的錦衣衛,已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泄不通!無數強弓硬弩在火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對準了府內每一個可能逃脫的方向。
“混賬!陸錚!王振邦!爾等安敢如此?!”劉僑目眥欲裂,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萬萬冇想到,陸錚的動作竟如此之快,如此之狠!連駕貼都未等到,就直接派兵圍府!這是要把他徹底逼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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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怎麼辦?!”管家聲音發顫。
劉僑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狠厲之色浮上麵容。他猛地轉身,眼中殺機畢露:“慌什麼!府內還有多少死士護院?”
“能戰的……約有三十餘人!都是好手!”
“好!”劉僑咬牙道,“傳令下去!緊閉府門!所有人持械戒備!冇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動,更不得開門!他王振邦冇有駕貼,就敢強攻朝廷命官府邸不成?!拖!給老夫拖住!拖到天亮,自有轉機!”
他心中尚存一絲僥倖,期盼著陸錚取不到駕貼,或是朝中故舊能及時乾預。
劉府大門外
王振邦一身戎裝,按刀立於最前方,麵沉如水。他帶來的緹騎已將劉府圍得鐵桶一般,火把獵獵作響,將朱漆大門照得如同白晝。門內死寂一片,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名總旗上前低聲稟報:“大人,前後門、側門、角門均已鎖死,裡麵有人聲和兵器碰撞聲,戒備森嚴。後園高牆上似有弓弩手埋伏。”
王振邦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好個劉僑,竟敢續養死士!傳令下去,弓弩手給本官盯死所有牆頭、屋頂,凡有露頭意圖反抗者,射殺!其餘人,原地待命!給本官把這裡圍成一座孤島!我倒要看看,他劉府有幾顆人頭夠填這堵牆!”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分一秒流逝。王振邦像一尊石雕般矗立在火光影裡,紋絲不動,隻有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顯示著他內心的焦灼與殺意。他在等,等那道能撕開這扇朱漆大門的——駕貼!
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著變數。劉僑在京城經營多年,黨羽遍佈,若讓他的人反應過來,或是宮中有變……王振邦不敢深想,指揮使“提頭來見”的話語如同懸頂利劍。
就在這緊繃欲斷的時刻,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傳令校尉渾身浴汗,策馬狂奔至王振邦麵前,勒馬急停,戰馬長嘶。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捧起一份明黃色的卷軸,聲音嘶啞卻清晰無比:
“報——!王大人!指揮使大人已取得駕貼!命大人即刻捉拿逆犯劉僑及其黨羽,嚴查府邸!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那捲軸在火光下熠熠生輝,正是賦予錦衣衛合法行動權力的——駕貼!
王振邦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把抓過駕貼,高高舉起,對著緊閉的劉府大門,也對著所有嚴陣以待的緹騎,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駕貼在此!奉旨——拿人!”
“破門!!!”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數名膀大腰圓的力士扛著沉重的撞木,在弓弩手的嚴密掩護下,怒吼著衝向那扇象征著權勢與抗拒的朱漆大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木屑紛飛和門內驚恐的尖叫,劉府的大門,轟然洞開!
王振邦“唰”地拔出腰間繡春刀,刀鋒在火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芒,直指洞開的府門深處:
“錦衣衛辦案!反抗者——殺無赦!”
“衝進去!!!”
黑衣緹騎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裹挾著殺伐之氣,衝入了劉僑府邸。兵刃撞擊聲、怒吼聲、慘叫聲瞬間撕裂了京城的夜空,一場血腥的清洗,在駕貼的威權之下,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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