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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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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遼東事了,再赴江南

大明禦史 · 巧克力愛花花

完顏宗峻和和碩圖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拳拳到肉,腳腳踢骨,把在京城這些日子憋的悶氣全撒在了錢文淵身上。

要不是努爾哈隻那個王八蛋,他們能淪落到這個份兒上?

回不了家,見不著族人,天天被關在宅子裡“享福”。這口氣,不出白不出。

等他們打夠了,我才慢悠悠地走過去,假裝剛發現的樣子,驚詫道:

“哎呀,這不是完顏公子、和碩圖公子嗎?你們怎麼在這兒?”

完顏宗峻抬起頭,一臉無辜:“李總憲,我們出來逛逛,正好遇見這個狗官。一時氣不過,就……”

“胡鬨!”我板起臉,“錢大人好歹是朝廷命官,你們怎麼能打人呢?”

完顏宗峻低下頭,一臉“我錯了”的表情。和碩圖也跟著低頭,乖得像兩隻被訓斥的大狗。

我歎了口氣,擺擺手:“行了行了,回去吧。下次彆這麼衝動了。”

兩人連連點頭,一溜煙跑了。

錢文淵從地上爬起來,鼻青臉腫,滿臉是血,朝我嘶吼道:

“李清風!你——你縱容蠻夷毆打朝廷命官!”

“錢大人,您這可冤枉我了。”我一臉無辜,攤開雙手:

“他們是努爾哈隻的死對頭,最恨的就是給努爾哈隻說話的人。

您非要在朝堂上替那廝鳴不平,他們能不打您嗎?換了我,我也打。”

錢文淵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一句:“你、你等著!我要去錦衣衛!我要告狀!”

我站在後麵,笑著喊:“錢大人慢走,彆摔著!”

看著他踉踉蹌蹌的背影,我忍不住搖頭。這老東西,捱了打還不長記性。

錦衣衛那邊,朱希忠聽完錢文淵的控訴,一臉為難,眉頭皺得緊緊的。

“錢大人,關外各部本來就野性難馴。您在朝會上為努爾哈隻說話,這兩位又是恨死他的人,動手教訓您,也情有可原。”

錢文淵氣得差點冇背過氣去,拍著桌子:“你們——你們都是一夥的!”

朱希忠笑了笑,冇接話,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錢文淵甩袖而去,出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

訊息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坐在家裡的院子裡,抱著閨女曬太陽。

婉貞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繡繃,嘴角帶著笑:“你又欺負人了?”

“哪有。”我一臉正色,義正辭嚴,“我是那種人嗎?錢大人自己得罪了人,關我什麼事?”

婉貞看了我一眼,懶得拆穿我,繼續低頭繡花。

小兒子被奶媽抱著,在廊下曬太陽,睡得正香。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閨女,她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小嘴一張一張的。

“閨女,你爹我厲害不厲害?”我逗她。

她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直接不理我了。

我哈哈大笑。

淩鋒從外頭竄進來,滿臉喜色,手裡舉著一張紅彤彤的喜帖,嘴巴咧到了耳後根:

“大人!喜帖印好了!您看看!”

我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上麵寫著“淩鋒

雲裳

百年好合”,燙金的字,大紅的紙,喜慶得很。

“不錯。”我點點頭,“日子定了?”

“定了!下個月初八!”淩鋒搓著手,興奮得像個孩子。

“行。”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到時候,本官給你們主婚。”

“謝大人!”淩鋒樂嗬嗬地跑了,去找雲裳顯擺。

我抱著閨女,在院子裡晃悠了一會兒,把她交給奶媽,換了身衣裳,出門去了。

有些事,得當麵了結。

成國公府的書房裡,朱希忠正在練字。見我進來,他放下筆,笑了笑:“安遠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彆貧了。”我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當年牽扯嘉靖舊事的‘海東青’餘黨,是不是都清查乾淨了?”

朱希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沉了下來:

“人早就都查明白了。捲進來的勳貴、邊關守將,該處置的也都一一收拾妥當。你放心,那條線,徹底斷了。”

我點點頭,又問:“李成梁呢?他有冇有私下收過建州、扈倫各部的賄賂?”

朱希忠放下茶盞,直言不諱:“確實收過。隻是前些年朝局混亂,朝廷自顧不暇,根本管不到遼東那邊,才一直放任到現在。”

我心裡有數,擺擺手:“舊事一概不再追究。我身在遼東看得最清楚,李成梁父子守邊禦敵,本事忠心都擺在眼前。

如今努爾哈隻已經伏誅,建州五部儘數歸入大明管轄,遼東這邊也算徹底安穩下來了。”

朱希忠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安遠伯大度。”

“不是我大度。”我站起身,“是有些事,翻舊賬冇意思。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重要。”

從成國公府出來,我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

嘉靖爺啊,你當年留下的爛攤子,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我來幫你收尾。等我到了地府,你該怎麼補償我?

算了,活著的時候被你坑得夠慘,死了還想讓我給你打工?門兒都冇有。

接下來,該處理詔獄裡的幾個人了。

遼東巡撫趙文博,抄家,斬。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留著過年?

張福——前遼東監軍太監,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後,在詔獄裡自殺了。倒也省事,省得我再費手腳。

剩下的那幾個遼東叛將,譚綸的意思很明確:斬。

我去找朱翊鈞的時候,他正趴在禦案上看奏摺。見我進來,眼睛一亮:“先生來了!”

“陛下。”我行禮,“臣有個事想問您——兌喀山,您打算怎麼處置?”

朱翊鈞想了想,歪著頭說:“跟完顏部、棟鄂部一樣,給個虛銜,留在京城養老就行。他兒子在海西女真,翻不了天。”

我點點頭:“陛下英明。”

朱翊鈞嘿嘿一笑,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先生,你在遼東弄的那個哲陳部自治法子,朕覺得特彆好用。

朕想著,隻在西南土司、邊疆蠻荒夷地推行,內地各省依舊朝廷直管,不動地方根基,你覺得可行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陛下,這樣就穩妥很多,但依舊急不得,得一步步來。”

“為什麼?”朱翊鈞皺起眉頭。

“因為——”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就算隻搞邊疆土司,當地盤踞幾百年的土司豪強、山裡部族頭人,也不會乖乖交出權力。

真要往下推行,就得先讓他們知道,不聽話是什麼下場。”

朱翊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先生的意思是……”

“先收拾江南沿海這一批士紳商賈。”

我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在沿海位置畫了個圈:

“海上貿易這塊稅收,朝廷必須牢牢抓回來。殷正茂在福州壓著,但遠遠不夠。我打算去一趟浙江。”

“浙江?”朱翊鈞一愣,“先生不是剛從遼東回來嗎?”

“冇辦法。”我歎了口氣,“陛下給臣封了爵,臣得多替朝廷多乾點實事。”

朱翊鈞笑了,笑完又皺起眉頭:

“可是江南那邊——陸行之還在呢。他雖然丁憂在家,可一直在蘇州盯著局麵。”

“臣知道。”我笑了笑,“臣正好順路去看看他。前禮部尚書,總得上門拜訪,敘敘舊。”

朱翊鈞看著我的笑容,莫名打了個寒顫:“先生,你笑得真嚇人。”

“有嗎?”我摸了摸臉,“臣這是和藹可親。”

朱翊鈞:“……”

從乾清宮出來,我站在台階上,望著南方的方向,嘴角再次上揚:

親愛的江南士紳,“玉麵閻羅”又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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