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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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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明禦史 · 巧克力愛花花

劉禦史這老狐狸!眼見女兒問出如此誅心的問題,他竟然捋了捋鬍鬚,道了句“書房還有公文亟待處理,你們年輕人自便”,便施施然溜了!

留下我一個人,麵對手捧書稿、目光灼灼的劉婉貞。我這心裏,頓時像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兔子——還是餓了三天的!

書房裏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她沒立刻追問,隻是用指尖輕輕劃過書稿封麵,幽幽嘆道:“‘一念心灰萬事休’……李大人,你可知,這句話讓京城多少讀者心碎神傷,又愛又恨?”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有人在家紮我小人呢!可這話我能說嗎?我隻能端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子。

我乾笑兩聲,試圖維持體麵:“話本小道,能博小姐一哂,已是榮幸。”

“哂?”她抬起眼,眸中流光溢彩,帶著一絲狡黠,“我笑不出來。我隻覺得……好奇。能寫出如此纏綿悱惻故事的李大人,心裏究竟裝著怎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她晃了晃手中的第三卷書稿,“更別提這裏麵那些‘海外奇談’、‘邊塞風光’,寫得跟親眼見過似的。李大人,你一個北地學子,從未遠遊,這些見識,莫非是夢裏得來的?”

我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好傢夥,這是直擊要害啊。我強作鎮定,開始胡謅:“皆是李某於故紙堆中翻閱古籍,加上自己的一些天馬行空的臆想,杜撰而成。小姐當故事看便好,當不得真。”

“是嗎?”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像小鉤子,撓得人心癢,“那書中所寫,狐仙敢愛敢恨,不為禮法所困;女子亦可隨心所欲,追求心中所愛……這些,也是從故紙堆裡翻出來的?”

她頓了頓,眼波在我臉上轉了一圈,“還是說……是李大人您的……心中嚮往?”

我一時語塞,感覺耳根子有點發燙。這姑娘,嘴皮子也太利索了。

就在我搜腸刮肚想著怎麼圓謊時,她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飄忽:“說來也怪,我近日總反覆做一個怪夢。”

我心裏猛地一咯噔。又來了!

“我夢見……你身處一個光怪陸離之地,周遭景物皆非我朝模樣,人也穿著奇裝異服。”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憶,“最奇怪的是,我彷彿能聽見你心中所思,儘是一些……驚世駭俗,卻又讓人心馳神往的念頭。”

我頭皮一陣發麻,莊周夢蝶也沒這麼離譜的。她夢到的怕不是我這個穿越者的記憶碎片吧?這比被錦衣衛盯上還嚇人。

巨大的危機感瞬間淹沒了我。我的眼神下意識銳利起來,聲音也沉了下去:“劉小姐,可知‘察見淵魚者不祥’?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婉貞卻毫無懼色,反而迎著我審視的目光,又向前挪了半步。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她壓低聲音,如同耳語,卻帶著一股執拗:“我若心存歹意,此刻便不會獨自站在這裏。我隻是看見一個……身懷異才、卻不得不藏鋒守拙的……妙人。”

她直視我的眼睛,語速加快,“而這妙人寫的書,我很喜歡!”

這含蓄又直指核心的認可,像是一盆溫水,嘩啦一下澆滅了我心頭的警惕,反而生出一種“算了,擺爛吧”的破罐破摔感。

我深吸一口氣,彷彿認命般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劉小姐慧眼如炬,李某認栽。你就當我是……不知從哪兒沾染了一身離經叛道的念頭,全塞進話本裡了。

總之,書是我寫的,畫是我畫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這番“光棍”表態,反倒讓她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宛若春花綻放。她白了我一眼:“誰要殺你剮你了?我不過是……好奇罷了。”

見她笑容,我心頭一鬆,那股熟悉的貧嘴勁兒又上來了。我瞧見她袖口隱約露出的那幅“狐仙沐浴圖”的一角,立刻找到了反擊點。

我故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戲謔問道:“那……關於這幅‘不堪入目’的畫,小姐又作何感想?莫非也覺得,這是在下‘心中嚮往’?”

婉貞的臉“唰”地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她羞惱地瞪我,一把將畫稿徹底塞回袖中,啐道:“登徒子!歪理邪說!”

可她那眼神,水汪汪的,哪有一絲真正的怒氣,分明是嬌嗔多於責備。我們之間,那層窗戶紙雖未捅破,卻已薄如蟬翼,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暖流在空氣中蕩漾。

又閑扯了幾句,我驚覺時辰已晚,趕緊起身,拱手道:“今日多謝小姐不殺之恩!天色已晚,在下……在下這就告辭?”

婉貞抿嘴一笑,輕聲道:“路上小心。”

我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劉府,被夜風一吹,才感覺臉上熱度稍退。

我摸著還在砰砰亂跳的心口,暗罵自己:‘李清風啊李清風,你不是去道別的嗎?怎麼感覺像是去自首的,還順帶把自己給賣了?虧了虧了!’

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我在京城租住的那處簡陋小院。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老周就一臉喜色地迎了上來:“少爺,您可回來了!”

我抬頭一看,愣住了——隻見堂屋裏,叔父和嬸母竟端坐其中,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既鄭重又喜悅的神情。

他們怎麼突然從老家來了?

嬸母見我回來,笑著開口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清風,快過來坐下!有天大的喜事兒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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