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曹鼎蛟和張小鶴
西北的大亂漸漸停歇。
到處截殺的事沒了,變成了二十一股盤踞在各地的龐大勢力。
最強的一處聚集了九萬多人,且人人持兵。
二十一股勢力抽調了十幾萬人去修路,因為這和他們的未來息息相關。
而據金聲的統計,這次西北動亂死掉的人甚至還要超出二十一股勢力人數的總和。
西北三鎮,尤其寧夏很多村落的青壯近乎死絕。
所以這二十一股勢力,成了整個西北人提起便是雙目通紅的敵人。
西北安靜了下來,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等。
蒼離在等,他在等西北亂的更加徹底,等那二十一股勢力公然造反。
二十一股勢力也在等,等路修好合法走私後壯大實力吞並其他勢力成為最強者。
瓦剌在等,他們在等西北大亂進入大明劫掠。
而且他們已經確定了劫掠的目標,大明工部右侍郎宋應星。
隻要得到宋應星,他們就能擁有大明的生產技術和所有東西。
鄂爾多斯的部汗也在等。
因為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畢自嚴,在路修通後不但會開通互市,還會為他打造那平穩無比的有軌馬車。
崇禎元年,鄂爾多斯部吉能額璘臣二十八歲。
崇禎元年,大明次輔戶部尚書畢自嚴,六十歲。
中原有句話說的好,年齡算個屁,這叫忘年交懂不?
葉爾羌也在等。
一邊等蒼離的計劃成功分一杯羹,一邊在等陝西巡撫郭允厚墨跡兩個月了,還沒修改完的互市細節。
金聲也在等。
但他等的東西明顯和其他人不同,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想在西北建功不在平亂而是建設。
鏟除不穩定因素是功勞,但不足以讓自己更進一步。
那狗日的王家彥已經成為了央行首席,手握經濟大權又在京城整天在陛下身前晃悠。
再看那吳甘來、王養正,還有鍾如意這些人的起點都比自己高。
因為無論湖北、河南還是貴州,自然條件都比寧夏要好得多。
局麵也遠沒有自己這裏複雜。
但自己也不是沒有優勢,北有鄂爾多斯,西有瓦剌葉爾羌和更西之地的布哈拉和希瓦汗國,都將會成為自己刷經濟的地方。
所以想要讓西北舊貌換新顏,想要不被其他銀幣們徹底甩開。
他必須快刀斬亂麻,處理掉所有的麻煩然後安心發展。
所以他有其他銀幣們所不具備的天然優勢。
因為他不但能平亂,還能開疆拓土。
金聲這家夥相比同科中舉的其他人,手裏的刀是又快又狠。
他做事隻信奉兩個字,效率。
這也是崇禎把他放在寧夏巡撫位置上的原因。
大型清真寺選址開工是個很繁瑣的過程,但卻被他用極短的時間完成。
隨後下達另一項政令。
養豬。
西北是多民族混居,有的排斥豬這類家畜而選養羊。
漢人則是養豬的居多,但一直飽受其他強勢種族的欺壓。
按理說,金聲應該先鼓勵漢人養豬再徐徐圖之。
但徐徐這二字在金聲這根本不存在,他下令寧夏全境養豬不分種族。
這一定會招來極大的反彈,一個不慎就會造成暴亂。
但他將那些欲要競爭伊瑪目和開學阿訇之人聚集在一起。
兩句話。
我好做,大家都好過。
我好過,大家都好做。
就這麽兩句怎麽看都像車軲轆一樣的話,竟然真的讓他把這根本不可能的政令推行下去了。
就如當初淨明所言。
信仰其實就是工具,是上層人謀利的手段罷了。
今天告訴你這個是肮髒的必須遠離,明天也會告訴你,直視肮髒也是修行的一種。
將肮髒放在身邊飼養它、壯大它卻不碰它,才能更顯心中的虔誠。
因為你抵禦了心中的貪婪,更經受住了神主的考驗。
...
科舉結束了,狀元郎乃是戚繼光後人戚誌承,被任命為四川一處之前土司所在州任知州。
這是個苦差事。
不但要恢複所在地的民生經濟,更要安撫好剛剛經曆叛亂動蕩的四川百姓。
但這個戚誌承雖然年紀小,可為人行事很穩重。
武舉狀元郎是一個來自山西的小子,這家夥有個很有趣的名字。
曹鼎蛟。
沒錯,這家夥就是史書上僅在崇禎八年提過一嘴,最後被埋沒在曆史塵埃裏的可憐人。
他有個叔叔叫曹文詔,有個哥哥叫曹變蛟。
但他屬於從弟,他爹和曹變蛟的爹曹文耀屬於同一個曾祖,好在曹家不算什麽大家族人丁也算不得興旺。
所以他小時候是跟著曹變蛟屁股後麵長大的,今年十七歲。
曹文詔死於崇禎八年,曹變蛟死於崇禎十五年,曹文耀死於崇禎十七年。
大明滅亡,曹家死絕。
而這個曹鼎蛟,在崇禎八年短暫被史書記錄後,便再無一絲訊息。
所以後世推測,這家夥應該也死於崇禎八年,很有可能是和曹文詔一起戰死的。
史書上沒有關於曹鼎蛟的過多記載,武力如何、統兵能力如何完全沒有。
而他戰死之時,估計最多隻是一個百戶而已。
所以後世史學專家推測,曹鼎蛟的戰力遠遜曹變蛟。
但實際上這小子力大如牛,此次武舉擊敗對手的過程比閻應元還要幹脆。
而且這家夥不但武力值爆表,對兵法更是知之甚深。
曆史上沒有出人頭地更沒有被世人記住,很有可能是被曹文詔強行壓住了。
曹家一門兩將,有一個出名的曹變蛟已經夠了,若是再出一個曹鼎蛟定會被人記恨。
這是一個被埋沒的人,也是一個為大明流盡最後一滴血的猛人。
但這小子的命運一定會變得不同,因為老夫人秦良玉親自將他召至麾下帶著。
有秦良玉教導,這家夥絕不會再像前世如塵埃一樣被埋沒進曆史的長河。
除了戚誌承和曹鼎蛟,這次科舉還出了一個二甲第三名。
一個二甲第三名算不得什麽,但這家夥進入工部成為小吏後的第二天,就背上大布兜子開始推銷。
他不是上街擺攤更不是沿街吆喝,而是直接到朝堂大佬家登門推銷。
第一個被他敲開大門的,就是工部尚書韓爌府邸。
看著皺眉的尚書大人,這個工部小官躬身開口。
“工部生產出來的東西您都不買,何以賣天下人?”
這小子也有個很有趣的名字。
張小鶴。
江蘇巡撫張鶴鳴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