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傷到腦子了?
大明選妃極其嚴格。
後、妃必須從民間選取,醫、巫、商賈、罪籍不可選。
理由很簡單,郎中的閨女懂藥理會下毒,就算不敢對皇帝下毒也難保不會對其他嬪妃下毒導致流產。
巫就更簡單了,而商賈之女不得入後宮怕的是官商勾結。
同時嚴令禁止大臣獻美,防止外戚幹政。
而若是大規模選美,皇帝下旨禮部行文全國十三至十六歲良家未婚女暫停婚嫁,聽選。
沒座,這就是皇帝牛逼的地方。
朕要選美了,全國的女子都要停止婚配等待聽選,哪怕明天就要成親也得停下。
狗日的太監奔赴全國初選五千人,由地方府衙出錢送到京城。
到了京城之後還是狗日的太監主持,百人列隊由太監審視。
太矮、太高、太胖、太瘦直接淘汰,這一關要淘汰掉一千人。
接下來的一關還是狗日的太監主持。
查五官、發膚、聲音、儀態,這一關再刷掉兩千人。
再接下來的一關又尼瑪幣的太監主持,這次量手足大小、測腰圍和穿上宮裝的模樣,不合格者再去一千。
最後剩下的一千人纔有資格入宮,但還遠未到皇帝親自出麵的時候。
這次核選的是宮廷女官和穩婆,乃為密室裸檢。
麵板、毛發、形狀、體味、貞潔、有無隱疾或疤痕。
這一關之後僅剩三百人。
這三百人要在皇宮裏學習禮儀、女紅、再查性情言行等等,最後隻留五十人。
這五十人還要經過太妃或者太後定選,最後送到皇帝麵前的隻有三到十人。
說的是皇帝看談吐、才德之類的再欽點冊封。
但實際上看的隻有容貌。
這玩意看著嚴謹實則漏洞百出,誰能選送到京城,又能在一輪輪篩選之後見到皇帝都是可以人為控製的。
而崇禎在看到這種選秀規矩的時候,一巴掌抽在王承恩的後腦勺上,又一腳踹翻高時明。
“朕選妃還是你們這群死太監選妃?”
換句話說,看似皇帝高高在上人間至尊。
但其實早已被人預置好了選項。
送到你麵前的就三個或者十個人,無論這裏有沒有你喜歡的都要欽點冊封。
無他。
這是嚴格按照祖製選出來的,又有太妃這些皇族長輩坐鎮一切都合乎規矩。
所以崇禎施展完拳腳之後,將那選妃流程的書冊砸到高時明臉上。
選個毛的美。
現在還沒到享受的時候,再者,就算真的要全國選美那也要自己來。
就像他說的,是他媽朕選妃不是你們這些死太監。
太矮太瘦的刷掉沒問題,但高的、有肉的你怎麽知道朕他媽的不喜歡?
尤其那密室裸檢就很不合理,那女官和穩婆懂個屁。
檢查毛發幹什麽,有的時候沒毛病...未必就不好。
對啵?
所以按照祖製,袁可立和孫承宗把孫女舉薦給崇禎是絕不可行,甚至能被處死的。
但崇禎愛卿葉震春不是從福建迴來了嘛。
老葉很忙的,迴來第二天就去找太祖請旨了。
有愛卿在,崇禎放心。
這事傳開之後百姓拍手稱讚,因為葉大人說了。
這兩門親事太祖讚同,並責令即刻完婚,繁茂皇族刻不容緩。
當這個訊息傳開後,原本每天風風火火忙碌不停臉上帶笑的曹明漪,提著一壺酒在第一服造局的房頂坐了一晚上。
翌日天明之時。
這位曹文詔的掌上明珠對著天邊初升大日微微一哼。
隨後跳下房頂提筆蘸墨給曹文詔寫了一封信。
爹啊,還活著呢吧?
這是開篇。
明月和清晏有爺爺,所以她們進宮輔佐皇後娘娘伺候陛下了,你去幫我問問爺爺,他能不能從土裏出來一趟也向陛下舉薦他孫女?
這是中間。
你要是太忙走不開,那我就自己告假迴一趟山西,把爺爺從地裏刨出來帶到京城。
落款,曹大夯之女曹明漪。
大夯,曹文詔的乳名。
自從爹孃死了之後世上唯一還叫他大夯的,隻剩下他的掌上明珠曹明漪。
曹變蛟最佩服的人是叔父,但最怕的人是妹妹曹明漪。
曹鼎蛟在武舉擂台上意氣風發,但見到姐姐的時候乖的跟條小狗一樣。
就連老曹見到女兒,也是得人家叫一聲大夯就得趕緊迴應的主。
這玩意就是鹵水點豆腐吧。
一物降一物。
孫明月和袁清晏確定要進宮了,而張羅這件事的是剛剛生產不久的皇後。
按照規矩坐月子的皇後不能去見皇帝。
所以她叫去了王承恩,提到曹明漪。
王承恩開心啊,而且他一直都認為明漪姑娘是註定要成為皇爺枕邊人的。
但樂顛顛的迴來,遭遇的是皇爺的家暴。
一頓大巴掌把帽子都打掉了,但後腦勺不咋疼你說奇不奇怪。
王承恩捂著腦袋走出禦書房之後,碰到了司禮監的王體乾。
“你啊,在陛下身邊伺候,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曹文詔本就出自大同,但皇爺卻讓其執掌大同衛,連同那曹變蛟也一起留在大同這是何等信任榮耀?”
“再看曹明漪,皇爺把第一服造局交給了她,更把那曹鼎蛟送去了嘉峪關,如此已是一門三將手握重權,若再加曹明漪入宮為妃,這曹家豈不是成了大明第一家?”
王體乾搖頭。
“皇爺壓著北方戰事不動便沒有軍功,無功之將卻成大明第一家非利乃害呀。”
看著皺眉的王承恩,王體乾再次開口。
“是不是想問,明知不可行為何皇後娘娘還要叫你去提及此事?”
“唉,這是給明漪姑娘聽的,知道皇後娘孃的心意了纔不會寒了姑孃的心。”
王體乾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
“所以啊,你與其忙活明漪姑孃的事,不如先去科爾沁使團那走一趟。”
看著倒著小碎步離去的王體乾,王承恩的眼眶子裏翻滿了白眼球。
在畢自嚴那等大佬麵前自己像個白癡就算了。
在這同為死太監麵前也成了白癡,這讓王承恩感覺有點不能接受。
抬頭看了看天穹大日,又低頭看了看胯下。
“難道他切的沒有我幹淨?”
所以他當即決定一件事。
找機會讓皇爺再閹這狗日的王體乾一遍。
就讓當初切自己的李家人動手。
這狗日李家人切的幹淨。
想到這王承恩突然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是不是他媽的這李家切的太多,傷到自己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