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肌膚表麵浮現
肌膚表麵浮現出古老詭譎的符文。
唰!
項燕猛然直立。
眼中血芒吞吐。
須臾間,紅光漸褪。
雙眸恢複清明。
他茫然環顧,撫觸周身。
這...
我竟還活著?
項燕難掩震驚與狂喜。
昨日行刺未果,遭遇夷陵高手。
抱著必死之心承受兩掌斃命。
意識隨即墮入無儘黑暗。
而今竟在此甦醒。
此處...似是故地?
項燕猛然驚覺:
這不正是昨日行刺的寢宮?
不。”
身後傳來冰冷嗓音:
你確實死了。”
項燕霍然回首。
隻見麵色蒼白的青年負手而立。
正是昨日立於嬴政身側——
傳聞中最受寵愛的長公子,贏長夜!
呃啊!
當贏長夜三字掠過腦海。
項燕突感神魂欲裂。
冥冥中有個聲音在告誡:
這名字不可妄念,當稱...主人!!
他抱頭跪地,眼中交織著驚惶與掙紮。
掙紮漸消,終化作馴服。
主人。”
項燕五體投地。
贏長夜眼底閃過寒芒。
按律當誅滅刺客神魂。
令其淪為無知無覺的傀儡。
但此刻他急需答案——
關於墨家老祖的謎語。
故留其神智,種下禁製。
墨子在機關城所言何意?
項燕敬畏答道:此乃諸子百家
**
”
何謀?
百家滅秦!
四字一出,滿室生寒。
贏長夜眸光驟冷:
細說。”
分三步走。”
聽罷計劃,贏長夜麵覆寒霜。
好個環環相扣的死局!
若非今日得知...
三月後恐真會猝不及防。
屆時不僅父皇危矣...
思及此,嘴角揚起森冷笑意。
滅秦緣由?
屬下不知。”
項燕垂首:唯核心數人知曉。”
或與...蒼龍七宿有關。”
贏長夜瞳孔微縮。
果然印證韓非猜想。
但為何針對大秦?
二者有何關聯?
潛回小聖賢莊。”
不得暴露。”
遵命!
項燕叩首離去。
......
贏長夜凝神內視。
在魂海中尋得兩道印記。
魂力灌注,傳音送出。
......
墨家舊址上。
新城拔地而起。
城牆巍峨更勝往昔。
十萬民夫揮汗如雨。
人人麵帶喜色。
皆知新城落成之日——
便是舉家遷居之時。
某處隱秘的暗室中。
兩道魁梧身影同時停下腳步。
耳畔傳來神魂傳音,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提起兵器走出密室。
夷陵城地下兵營。
幽暗的地宮裡,整齊排列著數百萬具人形兵器。
隨著一聲令下,十萬鐵浮圖同時睜開雙眼。
第二聲號令響起,十萬陷陣軍應聲甦醒。
轟隆聲震天動地。
二十萬大軍在兩位將領率領下,兵分兩路衝出城門。
鐵蹄所至,山崩石裂,林木摧折。
......
大秦國師府。
陰陽家聖地。
東皇太一與眾長老注視著平安歸來的大司命。
情況如何?
難道長公子真與夷陵無關?
麵對眾人期待的目光,大司命頹然搖頭:長公子連我一秒幻術都抵擋不住。”
絕無可能是夷陵之主。”
眾人長舒一口氣。
唯有東皇太一眉頭緊鎖。
這與他兩次占卜結果相悖。
想起那兩次遭遇的魂力衝擊,東皇太一幾乎要再次占卜求證。
但最終剋製住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密室中,大司命忽然話鋒一轉:不過...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
我在審問時,偶然聽長公子提及...
大司命作思索狀,突然緊盯月神:蒼龍七宿!
月神麵紗下的臉色驟變。
這一幕通過神魂聯絡,儘數落入贏長夜眼中。
他冷笑一聲:果然有問題。”
......
小聖賢莊茅廬內。
什麼?
顏路師兄和伏念師兄已前往百越、狼族遊說?
韓非臉色煞白。
從方纔對話中,他得知儒家正聯合百家策劃滅秦。
更令他心驚的是,儒家竟已開始行動。
兩位當家親自出馬,意圖說動異族起兵攻秦。
韓非心如寒冰。
他並非擔憂秦軍不敵,而是清楚這將為儒家招致滅頂之災。
即便儒家兩位老祖出關,麵對那位蒼白青年也毫無勝算。
師尊!子房!
韓非沉聲道:請立即停止這個計劃,否則儒家恐遭滅門之禍!
荀子與張良駭然起身。
徒兒何出此言?
韓兄可有依據?
韓非肅然道:可記得匈奴一夜滅族之事?
二人神色劇變。
韓非微微頷首:“項氏一族覆滅之事,可有耳聞?”
荀子與張良再次點頭,此事他們自然知曉。
前些日子,小聖賢莊內還有兩位項氏族人做客。
隻是昨日其中一位不知何故離開了。
韓非接著問道:“道門天宗併入人宗之事?”
荀子張良點頭。
韓非繼續追問:“機關城覆滅一事?”
荀子張良再次點頭。
......
韓非一連串問完後,意味深長地看向二人:“師父、子房。”
“若將這些事件串聯起來。”
“可曾發現其中有何共同點?”
嗯?
共同點?
荀子與張良聞言陷入沉思。
片刻後,張良猛然醒悟:“我明白了。”
“這些勢力覆滅皆因反秦而起。”
“但最終出手剿滅他們的,卻並非秦國之力。”
張良說完,荀子也若有所思。
“如此說來,暗中竟有一股強大勢力在協助秦國?”
......
見二人已有所悟,韓非這才點頭。
因某些緣由,他不能直接透露夷陵之事。
隻能以這種方式點醒他們。
“不錯,這股勢力名為夷陵!”
“夷陵?”
荀子與張良聞言一驚。
這名字似曾相識。
韓非察覺二人神色有異:“怎麼了?”
張良略作遲疑:“那日老祖降臨,曾提及此名。”
“說是欲滅大秦,必先除夷陵。”
嗯?
韓非頓時愣住。
先滅夷陵,再覆大秦?
他深知公子性情,此言已觸及其兩大逆鱗。
看來夷陵與儒家終有一戰。
韓非神色黯然,看向二人:
“師父,子房,可願信我?”
此言一出,荀子與張良皆是一震。
一邊是儒家老祖,一邊是愛徒摯友。
這抉擇令二人進退維穀。
......
突然。
一道渾厚傳音炸響:
“老夫不信!”
四字如雷,震徹三人腦海。
嗯?
三人臉色驟變。
暗道不妙!
勁風掠過,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現身茅廬。
“老祖,事情並非......”
荀子張良剛要解釋。
老者冷笑擺手:“不必多言。”
“爾等對話,老夫儘收耳底。”
荀子張良頓時語塞。
韓非自老者現身便神色劇變。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絕非尋常陸地神仙!
細觀其貌,竟是三百年前的儒家大賢——孟子!
韓非心下一沉,今日恐難善了。
孟子斜睨韓非:“韓非?”
“傳聞你天資絕世,今日一見......”
“不過爾爾。”
“竟為夷陵來做說客?”
原來韓非踏入小聖賢莊時,孟子便已察覺其身上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韓非索性直言:“不錯。”
“這些年來我確為夷陵效力。”
“見儒家捲入反秦之事,念及舊情......”
“特來相告。”
“若你還當自己是儒家老祖,聽我一句勸。”
“莫要招惹夷陵與秦國。”
“夷陵......絕非儒家能敵!”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荀子張良心急如焚。
這般言語,豈非要激怒這位脾性暴躁的老祖?
“哈哈哈哈!”
孟子彷彿聽見世間最可笑之事。
冷眼打量著韓非:“儒家......惹不起?”
“小子,可知儒家底蘊幾何?”
“可知諸子百家共有多少陸地神仙?”
在他看來,韓非不過是無知者妄言。
韓非嘴角揚起輕蔑的弧度:嗬。”
即便百家齊聚數十位陸地神仙。”
即便儒家秘境中有聖人坐鎮。”
那...又能怎樣?
夷陵!
你們就是招惹不起!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經過反覆探查,
他已將春秋時期的強者儘數掌握。
自然清楚諸子百家今非昔比。
但即便如此,韓非仍認定他們毫無勝算。
冇有緣由!隻因他們的對手是那個蒼白瘦削的青年——贏長夜!
他直視孟子,目光如劍,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交鋒。
嗡!
孟子神色驟變。
滔天氣勢轟然爆發,
浩瀚威壓席捲四方。
荀子與張良伏地:請老祖息怒。”
韓非隻是受了夷陵蠱惑。”
絕非存心與儒家為敵!
而韓非在天象境巔峰內力支撐下,
於陸地神仙的威壓中
**
昂首挺胸,直麵孟子。
此刻他代表的,是夷陵!
哈哈哈!
孟子怒極反笑。
好個夷陵,好個韓非!
今日不取你性命,且將你囚禁起來。”
待夷陵覆滅之日,定要你親眼見證!
......
儒家·小聖賢莊。
竹林深處的茅屋內。
韓非在陸地神仙威壓下苦苦支撐。
荀子與張良麵露痛色:
老祖開恩...韓非已知錯了!
韓非麵色慘白卻脊背筆直:
師父,子房。”
不必求情。”
看著吧,儒家終將毀在這些所謂老祖手中!
哼!
孟子眼中怒意更甚,
威壓再度暴漲,直逼韓非而去。
嗡!
突然另一股強橫氣息介入。
孟子神色微動,抬眼望天。
威壓瞬間消散。
一道魁梧身影破空而至。
孟子麵色稍霽:項燕歸來。”
鹹陽宮探查如何?
來人抱拳行禮:前輩。”
嬴政寢宮至鹹陽內外,已儘數勘明。”
孟子意味深長地瞥向韓非,麵露得色。
有此情報,誅滅暴秦指日可待!
袖袍一揮,
內力裹挾韓非拋向項燕。
此乃夷陵細作。”
煩請嚴加看管,定要其親眼目睹夷陵覆滅!
此舉自有深意——
小聖賢莊無人能製天象巔峰的韓非,
而項氏與秦國有滅族之仇......
項燕穩穩接住韓非:遵命。”
孟子冷眼掃過荀子二人,
冷哼離去。
被挾持的韓非忽然瞳孔微縮——
這項燕身上,竟有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