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王翦將軍已率軍
王翦將軍已率軍迎擊。”
贏長夜冷笑:
這般急著送死...
傳令驚鯢、掩日,
取胡亥首級送至鹹陽。”
便說是贏氏老祖清理門戶。”
溫寧會意而退。
其餘兩路呢?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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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分兵設伏,
隻待公子號令。”
不過...
贏長夜眉峰微蹙:
有何變故?
溫寧思索片刻,輕聲道:似乎還有一條漏網之魚,不在公子的計劃之內。”
贏長夜眉梢微挑:儒家?
溫寧頷首:儒家此次傾巢而出,四處遊說各地勢力反秦。
如今已有十餘家勢力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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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亂。
若任其發展...
贏長夜唇邊泛起冷笑:本公子豈會放過這等跳梁小醜?不過是暫且留他們一用罷了。”
溫寧麵露疑惑:留用?
讓他們替我將那些心懷異誌的勢力一一引出。”贏長夜目光轉向麒麟殿方向,寒聲道:待時機成熟,便該由我替父皇完成那件事——焚書坑儒,唯有夷陵出手,方顯震懾!
寢宮內,溫寧恍然。
公子為大秦,當真是算無遺策...
官道上煙塵滾滾,數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來。
白髮老將王翦一馬當先,身後十萬黃金火騎兵軍容肅穆,鐵蹄震得山石滾落。
這支曾橫掃六國的鐵騎之後,是十餘萬持戈步兵與十萬弩手。
兩側數百輛戰車緩緩行進,每輛戰車配備三名全副武裝的甲士與八名徒兵。
王翦眉頭緊鎖,仍在思索陛下那句晦澀難明的話語。
斥候來報:前方數十裡發現百萬大軍,打著秦王旗號!
全軍紮營,以逸待勞!王翦握緊佩刀望向遠方。
這次他要麵對的,是昔日大秦十八世子胡亥。
想到屢次辜負聖意,老將軍暗自發誓:此番絕不能再有絲毫遲疑!
鹹陽至大澤山的官道上,王翦五十萬精銳與胡亥百萬叛軍狹路相逢。
兩軍對峙,胡亥傲然喝道:王翦老兒,速速投降!否則百萬大軍將爾等踏為齏粉!
王翦搖頭歎息。
這位曾經的帝國公子,竟愚昧至此——莫非真以為百萬烏合之眾,能敵得過橫掃六國的鐵騎?
胡亥的笑聲迴盪在曠野上,他笑得直不起腰來,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話語。
後悔?真是天大的笑話!胡亥抹去笑出的眼淚,等我百萬雄師踏平你的軍隊,攻入鹹陽城,親眼看著嬴政和贏長夜跪在我麵前時...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你居然問我後不後悔?你可知道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從今往後,我胡亥就是這天下的主人!
王翦冷冷注視著這個癲狂的年輕人,眼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戰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低沉的號角聲劃破天際,黃金火騎兵開始緩緩推進。
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悶雷,雖不響亮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對麵的農家軍陣中,已有戰馬受驚嘶鳴。
胡亥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挺直腰桿:列陣!他高聲下令。
隻見農家士兵迅速組成一個個防禦方陣,長矛如林般豎起。
王翦嘴角泛起冷笑,猛然揮下手臂。
急促的戰鼓聲中,黃金火騎兵驟然加速。
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沙塵,以排山倒海之勢衝向敵陣。
退到中軍的胡亥仍是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
但他身後的兩位堂主交換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他們太清楚這支秦軍精銳的可怕之處。
騎兵與步兵方陣轟然相撞的瞬間,胡亥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引以為傲的鐵桶陣在黃金火騎兵麵前竟如紙糊般脆弱,眨眼間土崩瓦解。
這不可能...胡亥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軍隊在金色鐵騎的衝鋒下潰不成軍。
從未關心過軍務的他第一次見識到,什麼纔是真正的戰場精銳。
遠處的王翦麵無表情地再次揮手,步兵方陣開始推進。
這場戰役,纔剛剛開始。
戰火紛飛的官道上。
兩軍廝殺正酣。
喊殺聲震徹雲霄。
黃金火騎兵以摧枯拉朽之勢衝鋒陷陣。
數十萬步兵緊隨其後,寒光凜冽的長矛、長戈、長戟直指農家叛軍。
弩兵迅速列陣,萬箭齊發,箭雨遮天蔽日。
兩側數百輛戰車同時出擊,鐵蹄轟鳴,戰車如雷,直搗敵軍腹地。
農家先鋒部隊被打得措手不及。
麵對這排山倒海的攻勢,士氣瞬間崩潰。
驚恐萬狀地看著呼嘯而來的鐵騎、箭矢、戰車。
還未及反應,便已命喪秦軍劍下。
殘存的農家叛軍亂作一團。
恐懼與悔恨交織心頭。
若能重來,他們絕不會選擇與秦國為敵。
更不會挑戰這支虎狼之師。
可惜...為時已晚。
戰場已成修羅場。
單方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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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個角落上演。
秦軍軍紀嚴明,即便三進三出仍保持陣型,進退有序。
反觀農家叛軍,一旦陣型被破,便四散奔逃,潰不成軍。
這,就是正規軍與烏合之眾的差距。
......
胡亥眼中恐懼漸濃。
他終於明白自己太過天真。
他的父皇嬴政,那個橫掃**、一統天下的男人。
豈會如此輕易被擊敗?
此刻,兩倍於敵的兵力竟被碾壓。
根本無力組織有效抵抗。
不...
胡亥瞳孔驟縮。
不是無力抵抗。
而是後方兩路大軍根本無心戀戰。
他們...
胡亥臉色鐵青。
本該策應的神農堂、共工堂主力。
整整六十萬大軍正在悄然撤退。
而領軍的兩人,胡亥再熟悉不過。
這不是...
他猛然回首。
身後空空如也。
一直恭敬侍立的兩名堂主。
早已不見蹤影,竟帶著精銳臨陣脫逃!
胡亥怒火攻心。
該死的,自己竟被當成了棄子!
當下調轉馬頭。
什麼稱霸鹹陽,早已拋諸腦後。
保命要緊!
他很清楚,若落入秦軍之手。
必將生不如死。
更不敢麵對那個威嚴如山的男人。
光是想象,就令他雙腿發軟。
不!必須逃!
......
混亂的軍陣中。
胡亥拚命抽打擋路的叛軍。
滾開!
都給本公子讓路!
幾名魁梧將領策馬而來。
為首者拔刀相向。
秦王,休想逃走!
胡亥愕然。
這幾人分明是農家監軍。
區區監軍,怎敢阻攔主帥?
放肆!
他怒揮馬鞭。
二品武者的全力一擊。
卻被對方輕鬆接住。
巨力將他拽
**
下。
胡亥驚恐抬頭。
幾名監軍相視而笑。
叫你一聲秦王是客氣。”
不過是個賣父求榮的敗類。”
連生父都敢反,若讓你得勢。”
豈非要翻天?
眾人鬨笑。
胡亥癱坐在地。
終於明白。
這一切都是圈套。
從小聖賢莊開始。
他一步步淪為反秦勢力的棋子。
一枚噁心人的臭棋!
想到這裡。
胡亥雙目赤紅。
仇恨地盯著眼前獰笑的麵孔。
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卻又夾雜著幾分懊悔!
......
咚!咚!咚!
天際驟然生變。
神農堂與共工堂六十萬大軍撤退的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鐵蹄聲,其威勢甚至蓋過了先前的黃金火騎兵。
這是......
戰場上的眾人皆被這聲響吸引,循聲望去,臉色驟變。
尤以神農堂與共工堂兩位堂主的神情最為精彩——雙目圓睜,嘴巴張大得能塞進雞蛋,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畏懼。
順著他們的視線,隻見官道旁的樹林劇烈搖晃,大
**
顫。
兩騎當先衝出密林,駿馬雄健,騎手身姿挺拔,寬大的衣袍隨風鼓盪,臉上覆著麵具,看不
**
容。
然而單憑這裝束,農家眾人心中已浮現出一個令他們膽寒的猜測:莫非是......夷陵來了!
夷陵,這股神秘勢力短短數月內便在大秦嶄露頭角,展現出驚人實力。
匈奴、項氏、百越、狼穀等勢力,接連在其鐵蹄下覆滅。
這一切無不表明,夷陵與秦國關係匪淺。
因此,農家在行動前曾對其深入研究,得出的結論是:夷陵高手如雲,兵強馬壯。
若夷陵不插手,農家攻占秦國的勝算頗大;可一旦夷陵介入,勝算將驟降至五成以下。
由此可見,夷陵在農家眾人心中的分量——它的出現,足以左右戰局!
......
密林中,兩名麵具人現身之後,林木依舊劇烈晃動,隨後一排排精銳騎兵陸續現身。
重騎兵!
眾人瞳孔驟縮。
這兩支騎兵皆是重騎兵中的精銳,裝備精良,武器、鎧甲、馬具無不泛著冷冽寒光。
左側的重騎兵身披鋼甲,外罩白袍;右側的則紅綢纏繞,與鋼甲相映。
遠遠望去,一白一紅兩股洪流,對比鮮明,震撼人心!
......
殘陽如血,染紅天際。
兩支大軍在密林外集結完畢——正是羅網驚鯢率領的白袍軍,與掩日統率的背嵬軍。
自現身起,他們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此刻戰場更是鴉雀無聲。
萬眾矚目下,驚鯢與掩日緩緩抬手,指向神農堂與共工堂的方向,冷冷吐出一字:“屠!”
轟!
兩支重騎兵應聲而動,馬蹄聲漸如雷鳴,最終化作山崩地裂之勢,朝農家大軍席捲而去。
......
戰場上,神農堂與共工堂兩位堂主肝膽俱顫。
他們千算萬算,雖算計了嬴政,卻未料到夷陵竟會插手。
這兩支大軍氣勢驚人,雖未在情報
**
現,但顯然不容小覷。
夷陵除了修羅軍與魔神軍,竟還藏有如此強軍,實在可怕......
眼見重騎兵呼嘯而來,兩位堂主倉促下令迎戰。
此刻若逃,隻會死得更快,更何況後方還有數十萬秦軍虎視眈眈。
進退無路,唯有硬拚!
......
電光石火間,白袍軍與背嵬軍已殺至陣前。
“轟!”
紅白兩股洪流狠狠撞入農家人群,霎時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六十萬大軍在這兩支鐵騎麵前竟如待宰羔羊,比胡亥的先頭部隊麵對黃金火騎兵時更為不堪。
“噗!哢嚓!唰!”
長槍貫體、馬刀劈斬之聲不絕於耳,農家大軍被分割吞噬,血流成河,哀鴻遍野!
......
中軍處,胡亥望著眼前慘狀,竟莫名生出一絲快意。
他冷笑著看向幾名監軍:“怎麼?以為你們逃得掉嗎?”
監軍們對胡亥的譏諷置若罔聞,隻是死死盯著後方地獄般的景象,渾身顫抖,麵無血色。
......
秦軍陣中,王翦望向喊殺震天的方向,不由打了個寒戰。
夷陵......來了!
王翦心中猛然一顫。
回想起與夷陵相關的種種經曆,尤其是墨家機關城那場激戰。
他對夷陵的敬仰之情,已然達到巔峰。
若要形容夷陵在他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