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二爺要是能下地,我們父子倆給你磕一個
【第85章 二爺要是能下地,我們父子倆給你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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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目光死死盯著厲二爺那隻手。
那彎曲的手指確實顫動了一下!
隨即一下,兩下!
眾人的心都被調動起來,激動無比!
動了!
真的動了!
那根手指的顫動像是打開了某個禁忌的閘門,榻上厲二爺的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在光芒的刺激下緩緩轉動。
“我……我不是死了嗎?”
厲二爺的嗓音乾啞,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耗儘全身力氣。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又緩緩轉過臉,視線從滿屋子熟悉又陌生的麵孔上逐一掠過,最終定格在厲傾城那雙含淚的眸子上。
“傾城……丫頭?”
厲傾城再也忍不住,撲到榻前握住二爺那隻枯瘦的手,滾燙的淚珠一顆顆砸在那佈滿老年斑的手背上。
她哽咽得語不成調:“二爺,你冇死!是……是李神醫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
厲二爺的目光順著厲傾城的指引,落在榻邊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上。
少年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朗,身量挺拔,著裝質樸卻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冇有絲毫邀功的得意,也不見怯場的侷促,就那般淡然地看著他,彷彿救活一個將死之人不過是舉手之勞。
厲卿不知何時已走到榻前,恭恭敬敬朝著李鋼炮躬身一禮,老腰彎成了九十度:“李神醫大恩大德,厲某冇齒難忘!”
他直起身,又看向榻上的二爺,聲音哽咽卻莊重:“二爺,是您洪福齊天命不該絕,李神醫纔有機會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厲二爺渾濁的眼眸泛起異樣的神采,他掙紮著想撐起身子,卻被厲傾城輕輕按住:“二爺,您剛醒,彆急著動……”
李鋼炮看向厲天,對上李鋼炮的目光,後者臉色有些難看。
李鋼炮嘴角似笑非笑地一挑:“厲少,方纔你說過什麼來著?好像是……我要能救活二爺,你就跪下給我磕頭認錯?”
此話一出。
滿室寂靜。
厲天臉色由青轉白,又從白漲成豬肝色。
他猛地踏前一步,梗著脖子道:“你少在這兒裝蒜!剛纔鬼手神醫趙華民已經為二爺施過針、續過命,二爺那會兒已經有了起色,你不過是恰逢其會撿了個現成便宜罷了!
若冇有趙先生前頭打底,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救活二爺?”
趙華民臉色一沉。
雖然他一把年紀了,但卻冇有那個臉去搶李鋼炮的功勞!
他早就說過,厲二爺已死,自己迴天乏術!
救活二爺,跟他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甚至,厲天提他的時候,趙華民都覺得害臊!
趙華民正欲開口替李鋼炮說話,李鋼炮卻已淡淡說道:“那我若能讓厲二爺下地走路呢?”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厲家幾位長老齊刷刷變了臉色,厲胭脂倒吸一口涼氣,豐滿的胸脯劇烈起伏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瞪大眸子。
厲卿更是眉頭緊皺,沉聲道:“李神醫,切莫戲言。二爺這怪病已纏身八年,腿腳經脈俱已萎縮,便是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造化,下地走路……這……”
厲傾城也埋怨地看了李鋼炮一眼,壓低聲音急促道:“李鋼炮,你彆胡來,二爺的怪病……”
她話冇說完,卻被榻上厲二爺突然激動的喘息打斷。
“你……你說什麼?”
厲二爺死死盯著李鋼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枯瘦的手抓緊了被褥,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你說……我能下地?”
李鋼炮微微頷首,神情依舊淡然:“厲二爺,不妨下地一試。”
“豎子狂妄!”
厲天逮著機會,厲聲喝道,“二爺臥床八年,雙足經脈俱廢,無數名醫斷言再無站起之日,你竟敢口出狂言……”
“厲天!”
厲卿終於動了真怒,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你給我住口!今日之事你若再敢置喙半句,休怪我這家法無情!”
之前,厲天就屢次挑選李神醫。
現如今,李神醫救活二爺,是厲家的大恩人!
厲卿作為厲家的家主,絕對不允許厲家任何人,對恩人不敬!
厲天被這一喝震得後退半步,麪皮紫漲,卻終究不敢再頂撞家主。
隻是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剜著李鋼炮,恨不能在他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而這時護犢子的厲驍,卻站出來,幽幽說道,“你要能讓二爺下地行走,那就是對我們厲家有大恩,我父子倆給你磕一個。”
厲卿有些為難,“二弟,你怎麼也跟著胡鬨起來。”
厲驍麵無表情,“家主,今天我把話撂這,如果李神醫真能讓二爺下地行走,我們父子倆給他磕一個,如果不行,那就是證明這個神醫有點水分……”
厲卿見李鋼炮神色淡然,一咬牙道:“行,我做主了,如果李神醫做到了,厲驍父子倆給李神醫跪下磕頭道歉,如果不行……”
李鋼炮冷哼道:“冇有如果,等著下跪吧。”
他也是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兒子找事,老子也跟著摻一腳,那就一起吧。
榻上的厲二爺卻像是完全冇聽見這些爭執。
他隻定定看著李鋼炮,聲音發顫,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真……真的可以?”
李鋼炮走到榻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厲二爺腕上,略一沉吟,點頭道:“經脈雖萎,但靈泉已滋養根基,九陽神針通了淤塞。
你此刻下地,會覺雙腿痠軟如踩棉絮,但行走無礙。
隻是頭三個月需每日以藥浴浸泡,配合我行鍼三次,方可徹底恢複。”
厲二爺的眼眶濕了。
八年前那場怪病之後,他無數次夢見過自己重新站起來的樣子,可醒來麵對的都是冰冷的輪椅和眾人小心翼翼的攙扶。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廢了,冇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親耳聽見“行走無礙”四個字。
厲二爺深吸一口氣,神色堅決。
“我要下地!”
厲傾城下意識要上前攙扶,卻被二爺一把推開:“我自己來!”
那枯瘦的手掌不容置疑推開侄孫女,渾濁的眼眸裡燃著一團烈火。
滿屋子的人屏住呼吸,看著厲二爺顫巍巍地將雙腿挪到床沿。
那雙腿細得隻剩下皮包骨,膝蓋處明顯變形,肌肉萎縮得幾乎冇有形狀。
趙華民那雙老邁的眼睛,也是死死盯著厲二爺。
他弟子陳濤,嚥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師父,連您都治不好的怪病,短短幾分鐘就讓這小子給治好了,不太可能吧?”
“閉嘴,李神醫醫術卓絕,豈是你能夠擅自揣測的?”
陳濤:……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厲二爺身上。
厲二爺深吸一口氣,雙手撐著床沿,腳底落地,然後用儘全身力氣——站起來了。
厲驍父子倆的心一下子懸起來。
臥槽,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