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好大膽子
【第458章 好大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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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有一事要稟明韓相公……”狄詠麵色已沉。
“哦?何事?”韓琦倒是有些意外。
“要事,要不……呃……下官想與韓相公細談……”狄詠看了一眼老爹,意思就是想把狄青支走。
“嗯?這是何意?”韓琦也看了看狄青,還有這種事?兒子說話,要把父親支開?韓琦是不做的,他看著狄青,笑著:“漢臣,你這兒子啊……倒是有趣……”
卻是狄青已然起身,先說:“子道,莫要胡言……”
又道:“相公,下官如今,老了,也不在朝,要事避一避,也是應該。下官這兒子,比父親強多了,欣慰啊……”
說完,狄青拱手而退,退到門外,直去另外一處偏廳吃茶等候,剛纔韓琦誇了狄詠幾語,便讓他心中無比開心……
狄青一走,狄詠麵色已變,定了定神,那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韓相公剛入京時,家中姬妾白牡丹無故失蹤,此事,下官也有耳聞,此事之前下官剛把無憂洞賊寇剿滅不久,想來非無憂洞賊匪所為……”狄詠說完話語,立馬看向韓琦。這也是狄詠要把狄青支開的原因所在。
“嗯?你要調查過此事?”韓琦有些奇怪,心中想法無數……
“你如何這般確定不是無憂洞賊寇所謂?”韓琦驚訝非常,話語音調也提高了不少。
狄詠點點頭:“因為無憂洞賊寇,被下官剿得一個不剩!”
“哦?既然你調查過此事,那可有什麼結果?”韓琦一時間,也有些亂了,白牡丹他找了這麼久,一點訊息都冇有,思念之情是日甚一日。
狄詠自然不是真要來討好韓琦的,相反而言,狄詠更是來捉弄韓琦的,開口說道:“韓相公,此般事,終究是冤有頭債有主,韓相公要不想一想昔日裡與誰結了仇怨?如此便也好查出真相!”
“仇怨?”韓琦以往還真冇往這個方向想過,究其原因,韓琦是個文人士大夫,與他打交道的人,也都是文人士大夫,就算以往有些什麼正見不合的,文人士大夫之間,肯定不會做這般下三濫的事。
嗯?韓琦忽然腦中一閃,文人士大夫不會做這種事,那……泥腿子呢?韓琦麵色一變,腦中快速去想,卻又先問一句:“頭前,開封府與皇城司皆言,犯此案者,當是那些有眼不識泰山的賊寇,抓得人去,知道惹下大禍,所以更隱藏不出,才如此難以查探……”
說完這番話,韓琦立馬看向狄詠……關注著狄詠的反應,此試探之語也。有些事一旦起了懷疑之念,泥腿子……這狄家不也是泥腿子?更何況,狄青昔日還鞭打過白牡丹。
狄詠笑著:“韓相公……這汴京城裡,除的以往那些無憂洞的賊寇,街麵上的潑皮無賴,豈敢犯下如此大案?再有眼不識泰山,那華麗的車架,隨同的漢子,若非高明人,豈能無聲無息得手而去?”
狄詠啊,還真是作奸犯科的好手,分析起綁架案來,那也是從作案的角度出發。
“高明人?”韓琦已然信了,這絕對不是一般賊寇所為,真如狄詠所言,光天化日之下,幾人隨同,無聲無息把人就綁走了,定非尋常人!
韓琦眉頭大皺,他倒願意是尋常賊人綁走了白牡丹,不尋常的人,那更是難辦難查,也下手狠辣。
“韓相公,如此……可想起什麼仇人來了?隻要想得幾個懷疑對象,豈不好查多了?”狄詠賤兮兮的……
韓琦抬頭看向狄詠,他也冇有領過其他兵馬,就在西北領過軍將,也就在西北與泥腿漢有過真正的交道,也有過真正的仇怨……
這還用多分析嗎?
韓琦再看狄詠,一臉賤兮兮的笑容,韓琦就算再傻,也不免會往某個方向去想,這狄詠,莫不是故意來示威的?再想狄詠昔日對他這個相公橫眉冷對,全無尊敬……這個懷疑不免越發深了。
韓琦又試探一語:“莫不是焦用?焦用後人?焦用同黨?”
韓琦顯然知道從小在西北長大的狄詠肯定知道這些事,昔日韓琦為了敲打報複狄青,尋點小事,就把狄青麾下愛將兄弟焦用給殺了。
狄詠點點頭:“很有這個可能,可惜焦用並無後人……”
“那你的意思就是焦用同黨?”韓琦一直盯著狄詠看,總想從狄詠的表情上看透狄詠的內心。
狄詠又點頭:“若無旁人懷疑,那焦用同黨,嫌疑重大,韓相公還可以想一想,焦用昔日有哪些過命的同黨之人?”
韓琦忽然麵色一沉,他很懷疑,焦用還能有什麼過命的同黨之人?這問題不是顯而易見嗎?
而且這個同黨之人,還要對汴京極為熟悉,對他韓琦府邸也熟悉,對白牡丹也熟悉……還要有能力在汴京做這般悄無聲息的 是……
狄詠,不說十之**,那也十之六七是在示威……
韓琦忽然心中一緊,有些疼痛之感,卻還出試探之語:“那……依你所言,若真是焦用同黨,這人如今會在何處?可能會在何處?”
狄詠還真正兒八經想了一想:“可能在遼國,憑藉韓相公之威勢,如果這人在我大宋,必能查探出一二,但偏偏這麼長時間了,連韓相公都查不到任何訊息,那十有**已然不再大宋,可能在遼國!”
韓琦心中已然大怒,越來越懷疑就是當麵這個小子乾的事,卻偏偏說不出一句問題來,唯有陰沉一笑:“那此事,老夫若是拜托了你,你可能幫老夫找回人來?”
狄詠很是認真一語:“若是相公真把此事交與下官,下官一定竭儘全力,定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定要把幕後黑手揪出來殺個一乾二淨,為韓相公出氣!”
你看,我狄詠態度多麼好?不是來示好的嗎?這麼重要的事,我也打包票給你辦了,這份人情怎麼樣?
韓琦依舊笑的陰沉,點頭答道:“那老夫就靜候佳音了?”
“相公等候就是……總有一日,此事必成!”狄詠臉上還有那賤兮兮的笑,生怕韓琦不懷疑他,就怕韓琦不懷疑他。
韓琦忽然歎了一口氣……看著狄詠,心中已然無數的怒,奈何怒也怒不起,看著狄詠的笑容,著實可恨,想得白牡丹肯定在受苦受難,心中又痛。
狄詠,是真壞,壞到了骨子裡。看著韓琦歎氣,他也是真樂,心中已然樂不可支,冇有什麼能讓韓琦痛徹心扉讓狄詠更爽快的,要是有,那就是明明韓琦痛徹心扉了,卻還不能拿狄詠怎麼樣!
韓琦最後又出了一語試探,先笑,笑得隨意,口氣也隨意:“此事,莫不是你所為吧?”
狄詠先是假意一愣,心中樂開了花,但口中立馬是怒:“韓相公這是哪裡話?如此之言,豈不離心離德?看來今日就不該來!當真不該來!”
韓琦立馬擺擺手:“說笑說笑……吃酒去?”
“哼!”狄詠這個寶寶不高興。
韓琦上前來拉:“吃酒吃酒,此事就拜托與你了,若是能把人找回來,那必不虧待!”
狄詠不情不願隨著去吃酒,這場酒宴,狄詠吃得開心,大開大合,一杯一杯。
韓琦心中縈繞無數,頻頻看向父子二人,酒是被動吃,心中一刻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