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擺攤
-
薑茶提著兩桶水進入空間,身上還披掛著、纏著要清洗的衣服。
想要將東西弄進空間,需要薑茶帶在身上,且她能拿得動才行,意念或者光是觸碰並不被空間認可。
薑茶進了空間後,先把桶裡的水用淨水器淨化,然後分裝放入各種容器裡,放到冰箱裡凍起來。
做完這些將衣服按照顏色深淺分開,然後再分批進行清洗。
薑茶用了梔子香味的肥皂屑,留香能力很強,不是普通香薰可比。再加上柔順劑,也就無需用米湯、淘米水之類的澱粉浸泡以防止變形,如此就能節省了成本。
否則若僅是洗乾淨衣服,收費極低。成天泡在水裡,也賺不得幾個錢。
李巧雲帶來的這些衣服,因為都是公服,要求也就比較高。不僅得洗乾淨,還得熨燙整齊。
至於熏衣則並無要求,普通人多是用不起熏衣的,或者說是捨不得這額外開支的。捕役的薪資也很有限,若無其他收入來源,大多不會將錢花在此處。
薑茶這算是贈送,以便擴大市場。
她要服務的是家中稍寬裕的人家,平常捨不得熏衣,可逢節日或特殊日子纔會咬咬牙花錢買個體麵的,不與底層洗衣娘爭利。
太好的人家薑茶也不會接,不好分一杯羹不說,這些人家衣物多為真絲,薑茶可不敢用隨意機洗。
雖然賺得不多,卻也能避免很多麻煩。這隻是暫時的賺錢方法,無法在大宋製作出來的東西,薑茶都不想在外界過多使用。
萬一遇到覬覦者,想要強取豪奪,她又拿不出東西,誰知道會遇到什麼事。
雖然大宋律法嚴明,可到底是封建社會,強權難敵,女性更是容易被當成欺淩對象。她好不容易又活一次,可不想為了身外物再丟一次命。
隻有活著,纔有重啟的機會。
薑茶將衣服塞到洗衣機後,將腰間的葫蘆摘下來。
她將裡麵的水倒入水杯,又從燒水壺裡倒了一半進杯子裡,將兩個世界的水混合在一起。
葫蘆是薑耀帶回來的,還好當初薑寶珠給薑耀置辦了不少東西,不想他小小年紀寄居他人家太難過,所以儘力給他置辦齊全,不想被人看輕。
郭東傑雖是薑父的徒弟,可也不敢用這些小事消耗情分。
得虧如此,他回來後家中資產又多了一些。
八個小時很快過去,薑茶將衣服都洗好烘乾並熨燙好,又飽餐一頓,這才準備出去。
薑茶閉眼再睜眼,可依舊還在空間中。
一次不行,又試了一次,依然出不去。
薑茶看了一眼桌麵上的那杯水,“看來冇法取巧啊。”
她拿起水杯一口全喝了,立刻就出去了。
水錢雖不多,可帶進來挺麻煩的,薑茶還想著能不能鑽個空子,現在看來空間是不允許刻意拿走空間之物,使用時連帶的、在外麵不能使用的才行。
衣服雖然都已經洗乾淨熨燙好,薑茶還是畫蛇添足地將它們都曬了起來,避免其他人起疑。
繩子是昨天趙豐收幫忙拉的,草繩也是他編的,昨日就栓好了。
薑茶將衣服曬好,小巷陸續發出聲響,人們逐漸開始活動。
此時天依舊是灰濛濛的,約莫早上五點。
薑茶昨晚睡得早,所以這個點起床也是睡足了八個小時,這是從前不敢想的。
她從小到大都睡眠極少,每日都非常緊迫,也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後,整個人平和了很多。
明明現在的情況非常嚴峻,若掙不到錢興許就要餓死凍死街頭,這不是誇張的說法而是事實。杭州城如此繁華,可每年依舊有這樣的事情存在。
換做平常人,會覺得負擔很重,不知未來如何,薑茶心態卻是平靜的。也不是冇有壓力,可感覺拷在身上的枷鎖徹底冇有了,真正擺脫了原生家庭。
“娘,你什麼時候起來的?”薑耀揉著眼睛,從窩棚裡走了出來。
“啊,娘,你把衣服都洗了啊?不會一整晚都冇睡吧?”
薑耀看到屋裡掛了一堆衣服,驚愕不已。
薑茶笑道:“隻不過早起了一些罷了,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小孩子可要多睡才能長高。”
“我已經睡夠了,平日也是這麼早起來的。”
薑茶微微皺眉,“為什麼起這麼早?”
這個時間天還未亮,不點燈根本看不清。
如今油價雖因菜籽油的普及,量產上來逐漸變得便宜,可點燈乾活還是不合算的。
木匠除非趕工,是不需要起那麼早的。看不清,乾活也不利索。
薑耀不在意道:“做學徒就該勤勉,需提前起來做準備,不僅是我,彆人也一樣的。”
薑茶看他這般懂事,微微歎了一口氣。
“在家裡不需要起這麼早。”
“早些將涼粉做好,才能早點換錢。”薑耀擼起袖子,一副要大乾的模樣。
“那也不用你一個孩子這麼早起。”
薑茶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早早起床,那時候她多希望能多睡一會兒。薑茶雖不拒絕孩子參與家庭勞動,卻也不想他們這麼小就為家中生計辛勞。
“娘,我不是孩子了!我是男子漢!”薑耀拍著自己的胸脯道,個頭不大。
薑茶失笑,“知道你很厲害,所以更不用起那麼早,天亮時候再做也來得及,涼粉要午時炎熱時纔是最好賣的。”
薑耀這才應下,不過今日已經起來了也就冇打算去睡了。
趙豐收此時也起來了,兩人洗漱完畢,一起去搓涼粉。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日兩人更加遊刃有餘,知道怎麼使用巧勁。
正值夏日,雖才過辰時,陽光已經初感炎熱。
薑茶挑起擔子,木桶本來就沉,為了讓裡麵的冰塊慢點融化,包裹著厚厚的稻草,如此一來就更沉了。
薑茶咬著牙將擔子挑起來,還好她以前去打工也挑過重物,這輩子身體也與從前差不多,倒也能挑得動。
薑耀也提了一個破木桶,這是昨日臨時買的,裡麵裝著調好的紅糖水、涼粉和碗,分擔了不少重量。
“娘,你們一路小心啊。”薑蓉兒一臉擔憂道。
薑瑞仰著腦袋,露著同樣的表情。
“好,你們乖乖的,今晚我們喝魚湯。”
“娘,我們不愛吃魚。”薑蓉兒一邊說著,一邊吞了吞口水。
薑瑞嘴角出現可疑的液體。
薑茶笑了笑,也冇多說什麼趕緊離開,實在是這擔子太沉了。
“娘,咱們不如邊走邊叫賣?”薑耀提議道。
“不急,等到獅子巷時再說。”
他們這一片剛被火燒過,多是本巷之人出入,大多人此時都冇能力消費,也就不要白費力氣。
而且薑茶賣的並不便宜,畢竟她都用上冰了。
薑茶從空間裡出來也有四個多小時,冰已經融化了不少,得趕緊走才行。
路過李巧雲家的鋪子時,就看到有幾位食客正在食用涼粉。
薑茶也冇有停留,直接就往獅子巷走。
一進巷子,薑茶就放聲叫賣。
“賣涼粉咯,冰冰甜甜的涼粉,喝一口涼入心間,暑氣全消。”
薑耀一開始有些害羞,很快也跟著叫賣。
“涼粉?涼粉是何物?”有人好奇問道。
薑茶將擔子放下,也讓薑耀放下木桶,將裡麵的涼粉罈子露出來。
“瞧,這就是涼粉,喝下去滑溜溜甜滋滋的,郎君可要試試?”
“竟是這般晶瑩剔透,倒有些意思,一碗多少錢啊?”
“十二文一碗。”
來人倒吸一口氣:“這也太貴了!說得再動聽,不過是解渴飲子而已。”
“我們用了冰的,裡麵還有糖,這個價格已是很公道了。”
那人擺擺手離開了,接連幾個皆是如此。
薑耀不免有些著急:“娘,冇人買怎麼辦?”
“不用著急,現在日頭還不夠高,不夠熱,還未到時候。”
薑耀雖然相信自家孃親,可難免會擔憂,畢竟他們可是買了冰的,若是賣不出去可就虧大發了。
薑茶騙大家冰是她從冰市買的,花了不少錢。
這種情況到了海商喜歡居住的客棧、邸店附近,終於得到了改變
“哦?未曾聽說過這樣的飲子,竟然還用了冰?我也來嚐嚐看。”一個穿著頗為體麵的牙人道。
他今天跑了一上午,又說了很多話,嗓子特彆地乾。
薑茶連忙給他打了一碗,牙人接過碗感受到涼意滿意地點點頭。
當一口下去,眼睛驟然一亮,連忙將剩餘的也都喝了。
“痛快!果然如娘子所說,喝完暑氣全消!”牙人非常爽快地掏了錢。
“王牙人,你不會是托吧?真有這麼好?”
王牙人白了出聲人一眼:“這麼個小東西,還不值當我當托。”
王牙人在這一片頗有名氣,口碑很是不錯。
聽他這般說,本就覺得渴的人也過來嘗試,喝完不由一臉驚喜:
“竟然是這般口感,確實不錯!”
開張之後,運氣也跟著來了。
有人看到牙人這般模樣,也過來試試,喝完之後無不稱讚。
走到市舶司時,已經將帶來的十個碗全都用了。
薑茶找了空地放下擔子,讓薑耀在這裡看攤子,自己拿著桶去打水洗碗,這些都是薑茶之前就探清楚的。
這裡並不在大馬路邊,可因為有一棵大樹,距離市舶司又比較近,過來辦事的人等候時,都喜歡在這一片聚集。
薑茶打好水回來時,就看到有人站在攤位前喝涼粉。
“娘,你回來啦,我剛又賣了四碗。”薑耀興奮道。
薑茶抿了抿唇,等人走之後,才詢問碗冇洗怎麼就賣了。
“我說了,他們說沒關係,瞧著也不臟。”
薑茶嘴角抽抽,這也太不講究了。
不管彆人在不在意,薑茶還是冇辦法不清洗就繼續用的,雖然也不過涮一下,否則良心過不去。《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