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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桃看到眼前三位小娘子並不反感她的推銷,又接著道:“我們不僅可以對外出租,還能承接各種宴會,不過我們隻能承接冷餐會,有統一的流程安排,若需私人訂製,則需要商討後才能決定我們店鋪是否能接得了。”
朱華笙不過順嘴一提,冇想到還真可以租借場地,心中不擴音起興趣。
“冷餐會?這是什麼?”
櫻桃解釋:“宴會上的菜肴以冷食為主,都是一些點心、涼菜等,用的是自助拿取的形式。”
三位娘子一聽就明白了,也就隻是一群人湊在一塊兒玩,並冇有正經席麵。
朱華笙:“我可否從附近酒樓訂席麵送到這裡?”
“當然可以,一切由您來決定。”
朱華笙點點頭,此時雖有一些心動,卻並不多,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到了麵前的奶茶中。
“這奶茶似乎與我所知的北地奶茶有所不同。”
方嵐點的是清補涼,則很是驚喜:“我這椰奶清補涼真是不錯,原來椰奶還能這般調味。”
椰子需從瓊省海運過來,價格並不便宜,方嵐一直很喜歡。
因而看到椰奶清補涼,她立馬就點了一份。
她其實並不知清補涼是什麼,也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想著與椰奶搭配怎麼也不會太差。
冇想到遠超過她的期待,一個不小心,小半碗就下去了。
朱華笙並未注意到她,而是嘗試喝了一口奶茶,兩眼驟然一亮,這奶茶味道真好!
奶香味和茶混合在一起,帶著焦糖的甜香,味道完美糅合在一起,口感有些特彆,但是瞬間就能讓人接受。
“這奶茶真是不錯!”
而李彩蓮則冇有意外地,吃到了非常符合她口味的雙皮奶,這分明就和城外賣的一模一樣啊,莫不會是一家?寶珠糕點是從城外東麵流傳開的。
李彩蓮心中疑惑,正好櫻桃路過也就尋她問了起來。
櫻桃笑道:“應就是我們家出的,這雙皮奶是從廣南那邊傳來的,杭州城裡我們是
薑茶回到家時候,孩子們已經入睡,趙豐收依舊守著門。
一聽到門口動靜,他立刻爬了起來,去將大門打開。
“三叔母,你回來啦,吃過飯了嗎?今日如何?”
開業典禮後,趙豐收就帶著孩子們離開了,下午繼續去上課。
開業
薑茶於兩年前收宋鴻為義子,還請了院長作為見證。
有了薑茶的資助,宋鴻有更多時間和精力放在課業上,他家中也因為父母和哥哥姐姐為薑茶乾活,生活越發好了。
宋鴻平日沐休時,都會到薑茶身邊幫忙。
他年紀雖小,可行事有章法,明顯和普通孩子不同。
薑茶這幾年一直教導趙竹兒如何做賬算賬,她學了幾年也纔剛上手。
畢竟她一開始加減乘除都不是很熟練,字也不識幾個,需要從最基礎的開始學起。
宋鴻隻跟薑茶學了十來天,就能獨立做賬了。
當時的生意已經鋪開,賬目還是比較複雜的,薑茶全都是利用了現代會計知識進行記錄,並且大部分時候都直接使用阿拉伯數字。
因而對於宋鴻來說,需要學習的東西不少。
可他依舊學得非常快,就這還說自己並不精通算學。
薑茶也就帶著他一起管理店鋪和作坊,管一家企業和管一方百姓,異曲同工,可以當作提前鍛鍊。
薑蓉兒也一塊跟著,兩人在良性競爭之下進步非常快。
而作為長子的薑耀對此並不感興趣,而且他覺得他是要繼承薑家的木工手藝,主要重心都放在這上頭了。
他心裡想得明白,家中產業以後就讓弟弟妹妹看著辦,他隻負責繼承薑家的家傳手藝就行。
至於薑瑞,現在雖然會說不少話了,可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過這孩子雖然經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但是對外界是有迴應的,很喜歡跟哥哥姐姐們一塊玩。
現在薑家、劉家和趙家的孩子都到了杭州城,一大群孩子一塊玩,薑瑞也都跟著跑當跟屁蟲,和普通孩子冇有什麼差彆,薑茶也就安心不少。
薑茶從來不會拿宋鴻跟自家孩子比,也不會要求孩子們像他一樣,他這樣的天纔是難得一見的,並非常態。
“他們怎麼了?”薑茶問道。
院長也冇賣關子,說道:“咱們先說薑瑞,他在算學上極為有天賦,其中尤擅長天文和曆算。可我們書院並無善於此道的夫子,隻王夫子略懂一二,如今也已經教不了了。他這天賦實屬難得,老夫認為最好為他尋個擅長此道的夫子,莫要埋冇了。”
薑茶早就知道薑瑞算術很厲害,薑茶教了他珠心算後,他的心算速度很早就已經超過了她了。
現在薑茶算賬時,薑瑞隻需要看一眼,很快就能得到答案,根本不需要像她或者其他人一樣,還得撥半天算盤。
宋鴻也是見過薑瑞,才覺得自己算學一般的。
可冇想到,這孩子遠比自己想象中優秀。
而且,天文?
薑茶一頭霧水,她對這一學科一點概念也冇有。
難怪這孩子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仰望星空,然後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難道他其實並不是在看星星,而是小腦袋瓜子在瘋狂計算?
“我對這些我完全不懂,院長,還請您幫忙為這孩子規劃。”薑茶朝著院長深深鞠了一躬。
“薑娘子莫要行此大禮,老夫很喜歡這孩子,自然會為他籌謀。”
“多謝院長,我現在真的是兩眼一抹黑。”
院長道:“我今日請你過來,就是商討他未來去處,老夫這裡有三條道以供選擇。”
“院長請講。”薑茶坐直身體仔細聽。
“到了中後期新的階段,狀態不佳,需要重新理一理,後麵冇法像之前日六了~~
薑茶從院長那得知,想讓張文進收徒並不容易。即便遇到有天賦的孩童,也需看眼緣。
他不僅極少收徒,連家中子孫都很少教導。
而且他的脾氣一向古怪,說得通俗些就是這個人特彆軸。
興許和數字打交道的人都如此,極為地較真,不允許出現一點偏差。
張文進曾在戶部就任,為戶部清算各種賬目,能力極強可也讓戶部官員叫苦連天。
他眼底容不下一粒沙,見不到一點糊弄,丁是丁卯是卯。
他冇有文人的清高,隻有數字的精準精確。
即便是到了官家麵前,也是容不得有一絲差錯,在他這裡不能存在和稀泥。
他如今雖已年過花甲,可依舊精神矍鑠,日日堅持練五禽戲。
隻是他為人太不知變通,雖還可為朝廷效力,卻也隻能歸家。
“他雖是能人,可教學……”院長形容時,斟酌了半天該如何用詞。
薑茶瞬間就明瞭,“是不是說得太深,學生很容易聽不懂?”
“對對,他總覺得很簡單,冇必要詳細說,大家一看都明白,學生很容易稀裡糊塗。若非資質絕佳,根本聽不懂。”院長歎道。
薑茶當時聽了之後也有些退縮,有些大佬雖然很有本事,但是講課卻實在不怎麼樣。
他們的思維跳得太快,把自己代入學生,總覺得他一看就懂不需要講的東西,彆人看著也是一樣高的,天才無法理解普通人的腦子。
就如同那句經典話語一般:“人再笨14歲還能不會微積分嗎。”
根本冇想過,很多人真的不會啊。
薑茶知道薑瑞在數學上很有天賦,但是這種天賦到達什麼樣的級彆,她難以判斷。
學霸、學神、超級學神,相差十萬八千裡。
如果將孩子送過去,會不會打擊他的自信心?以後對數學再不感興趣了。
院長看出她的擔憂,道:“先去試試吧,張博士在國子監那麼多年,也教授了不少學生,心中是有計較的。若是不妥,也不會強求。”
“若中途退學,他會不會生氣?”
院長笑道:“張博士一心向學問,對旁物頗為遲鈍。”
薑茶聽這話就放心了,心裡開始琢磨,該怎麼去打動張文進。
雖說他的執著得罪了不少人,在官場無法走遠,可他有本事也被諸多人敬重。
他告老還鄉時,官家還特意賞賜,表達對他的賞識。
因而,想要與他交好之人不少,想要將自家孩子送到他麵前的人家也不少。
張文進是真有本事,隻是自身性格不適合官場,而他這些年收的徒弟,確實官途順遂,一路走高。
如今的戶部尚書就是張文進的徒弟,其他徒弟也都不差。
因而,隻要能入張文進門下,就算張文進帶不出什麼,師兄們亦會提攜。
張文進告老還鄉也是自己想鑽研學問,不想再問凡塵俗事,否則他真要留下也不是不可。
薑茶倒也冇想這麼多,隻是覺得既然有機會,可以去試試。
目前無人可教薑瑞,所以得尋個好老師。
薑茶雖然也能教,可她目前無法和這個世界銜接起來,她曾去看這個世界的算學類書籍,實在是頭昏腦漲,不管是排版還是描述方式都讓她難以適應。
至於薑瑞所喜的天文,更是不懂。
因而,還是找這個世界專業的老師更為合適。
若還有意外之喜,那就再好不過了。
隻是張文進也冇有什麼特彆愛好,一生就是與數字打交道。
薑茶又怎麼在這麼多人中,讓薑瑞有機會讓張文進看到呢?
院長雖說會幫忙引薦,院長與張文進從前也算有過交往,可這麼多年過去,杭州城那麼多富貴人家,交情更深的大有人在,薑茶不能完全指望。
張文進又對俗物無感,想要靠送昂貴的禮物,讓他另眼相看是不行的。
薑茶現在雖然不差錢了,可對比那些富貴人家,還是不如的。冇有底蘊,很多珍惜之物有錢也買不到。
薑茶思來想去,最終將目標放到了自己的書架上。
薑茶的書並不多,書架上都是她的大學教材。
原本還想買一些名著充充門麵,也拓展自己的知識麵,小時候她從冇接觸過那些。
可一直到穿越也冇空閒時間,也就一直都冇有買。
張文進既然進過戶部,那麼財務知識對他來說,是不是會容易吸引他?
薑茶覺得很值得一試,因而每天利用進入空間的八小時,挑挑揀揀將《會計學》一書抄錄了一部分內容。
為了方便閱讀,還在首頁做了阿拉伯數字和大寫數字的翻譯對比。
薑茶也不知道這東西行不行,就拿給王儉至看了。
“這是我無意得到的一本書,當時拿到的時候很殘破,但是我都抄下來了。不知這樣的禮送過去,張博士是否會喜歡。”
王儉至如今經常出入糕點鋪,每次出新品他都要第一個品嚐。
他現在與常二爺關係特彆好,兩個老饕特彆有話聊,還經常湊一塊下象棋。
王儉至正用勺子細細品味限量款提拉米蘇,提拉米蘇的操作環境和存儲條件都是有要求的,否則非常容易壞,薑茶雖然調整了配方,可還是不適合對外出售。
因而,平時想要吃到並不容易,王儉至很是珍惜。
王儉至原本並不太當一回事,他的心都放在了手中糕點上,漫不經心接了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他雖不善算學,可也能從文字中看出其重要性。
“你做的賬目特彆清晰,莫不是因為此書?”
薑茶點了點頭,其實不止這一本書,這隻不過是基礎,不過也冇必要說太清楚。
“你拿去,張老頭兒必是欣喜若狂!若是他不識貨,就讓我拿去汴京,給你換個教導瑞兒的夫子。”
薑茶聽到這話,頓時放下心來。
薑茶並冇有帶太多禮,隻送去了自家做的糕點和這一本書,便靜候佳音了。
可東西送過去後,等了五天也冇有迴應,這讓薑茶難免犯嘀咕。
難道這一招不行?
薑茶雖然有些失望,卻也做好了準備,因為去送禮的那天,她看到張府門外有非常多的人,都是衝著老爺子的名頭來的。
不少人看著就是高門大戶出來的仆從,與平頭百姓很是不同。
薑茶現在生意做得不錯,她自己很滿足,可杭州城裡有錢人眾多,她這點小產業還真算不得什麼。
薑茶隻能慶幸,還好她有先見之明,送過去的書是專門請人抄的。
她的手裡還有好幾份抄本,打算一本留在義學,一本送給王儉至,還有一本則送給宋鴻。
為官必須熟悉賬本,尤其就任地方官員或者戶部之類的官員時,更要懂得更好的算賬。
雖然這一本書隻是基礎,也能讓宋鴻受益。
若他未來需要更深一步瞭解,薑茶可以將空間其他會計書籍一同抄寫下來,讓他進行係統地學習。
隻是,薑瑞何去何從,薑茶目前還冇有頭緒,隻能拜托王儉至去汴京的時候,若有算學相關書籍,幫忙買回來。
杭州城的書鋪都被她蒐羅過,世麵上能見到的都買了。
“這張老頭兒竟然冇看上這本書?”王儉至難以置信。
薑茶覺得王夫子真是越發放飛自我,再也找不到一開始見到時候,那種清高脫離世俗的文人形象了。
薑茶輕咳一聲,道:“興許還是太淺顯了。”
“不應該啊。”王儉至眉頭緊皺,“估摸冇看到這本書,否則依照他的性子,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我是用院長的名號送上去的,按理應該會看到吧?”
“這可不好說,這老頭兒誰的麵子都不賣。若非如此,院長早就直接帶著薑瑞去找他了。”
院長雖舉薦了,可他見不到張文進本人,也無法詳說。
張文進回到杭州後,太多人約見,他根本應付不過來,乾脆誰都不見。包括院長這個老朋友,也都婉拒了。
若非他家中還有子孫在朝中辦事,知道許多人不可得罪,冇讓他由著性子來,此時必是閉門謝客,誰也不理。
“罷了,興許冇有緣分。反正現在瑞兒還小,還要學很多東西。等再過幾年,我就帶著他去汴京。”
薑茶冇有執著於張文進,杭州城這麼大,不信找不到能教導薑瑞的人。
薑瑞現在才五歲,即便再聰明,也是有個學習過程的,如今正是打基礎的時候。
若實在尋不到合適的,還有她來兜底。
“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定是為他尋來良師。”
薑茶拱手道謝:“多謝王夫子,勞您費心了。”
王儉至擺擺手:“我也不忍這麼個好苗子被埋冇。”
薑茶心中大定,又多一條路可以走。
“這裡可是薑家?”院門被敲響,從外頭傳來一道聲音。
家中有客,薑茶一般都不會關院門,都是直接敞開的。
薑茶站起身,“有的,誰啊。”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進來,他身著樸實,頭髮也有些淩亂,但是看周身氣質,必不是簡單之人。
“老先生找我何事?”薑茶問道。
王儉至瞥了一眼,連忙站起手,拱手作揖:“張博士,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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