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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閒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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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最終解釋權

大宋閒醫 · 愛吃山椒肥牛

蘇哲以為自己的“社恐結界”固若金湯,事實證明,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它確實運行得堪稱完美。

新上任的劉管家,簡直就是蘇哲理想中的“麻煩過濾器”。

他將蘇哲那套古怪的“維護主人安逸權與免打擾權”的理論奉為圭臬,並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行力,將蘇府打造成了汴京城中一處真正的“清淨地”。

高牆上的碎瓷片在陽光下閃著冷酷的光,新招募的幾名煞氣騰騰的護院往門口一站,眼神跟x光似的來回掃描,任何試圖靠近的閒雜人等都會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劉管家更是製定了一套堪稱變態的“訪客過濾標準”。

想遞帖子?

可以。

先在門外一百米處的登記點排隊,由專門的小廝進行初審。

家世不夠硬的、理由不夠奇葩的、長得不夠有創意的,第一輪就被pASS。

僥倖通過初審,帖子遞到劉管家手裡,他會根據蘇哲私下傳授的“麻煩指數評估體係”進行打分。

請吃飯的,麻煩指數五顆星,直接斃掉;

請看病的,四顆星,以“神醫正在進行關乎國運的宏觀研究”為由婉拒;

單純送禮的,三星半,禮物留下,人可以走了;

探討學問的……這個最麻煩,屬於頂級紅色警報,劉管家會親自出馬,用一套比對方說的還玄乎的“格物之道”把人繞暈,最後讓對方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要來這兒”的哲學思辨中,自行慚愧退去。

三天下來,蘇府門前清淨得能聽見落葉的聲音。

蘇哲心滿意足地躺在院子裡的定製搖椅上,左手是丫鬟小夏遞來的冰鎮酸梅湯,右手是小廝剛從西域商人那兒淘來的蜜瓜,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兒。

“老劉啊,”他眯著眼,對一旁躬身侍立的劉管家讚不絕口,“乾得漂亮!本少爺的‘安逸權’和‘免打擾權’,是蘇府至高無上的核心利益,你就是這條戰線上最堅實的馬其諾防線!這個月的任務,你不是完成,是超額完成!回頭讓蘇福給你包個大紅包!”

劉管家臉上笑開了花,腰彎得更低了:“都是少爺您指導有方,小人隻是照章辦事。”

“這就叫企業文化,”蘇哲得意地翹起二郎腿,“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把簡單的事情流程化,把流程化的事情標準化。你看,世界是不是就清淨了?”

他愜意地晃著搖椅,隻覺得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錢有了,團隊有了,麻煩也被擋在了高牆之外。

接下來,就是該把全自動按摩浴缸的圖紙細化一下,爭取早日實現靈肉雙重的終極享受。

就在他暢想著未來美好退休生活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名護院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來,在劉管家耳邊低語了幾句。

一向從容淡定的劉管家,臉上竟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為難之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蘇哲身邊,低聲道:“少爺,門口來了個人,指名道姓要見您。小人按規矩擋了,可……可這人有點特殊。”

“哦?”蘇哲眼皮都冇抬,“怎麼個特殊法?是三頭六臂,還是自帶bGm出場?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門外登記。這是規矩。”

“都不是,”劉管家擦了擦額角的汗,“來人是韓琦韓相公府上的管事。他說,是奉了相爺之命,給您送一份請柬。”

“韓琦?”

蘇哲的搖椅“咯吱”一聲停了。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了大半。

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曆史名臣。

在黃萬金和王臻那裡,他也不止一次聽過這位重臣的大名。

可以說,這是他目前所能接觸到的,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人物之一。

“相府的請柬?”蘇哲皺起了眉,“我的‘蘇府告白書’貼出去,就是廣而告之,本人已死,有事燒紙。他相府是冇看見,還是不識字?”

劉管家苦笑道:“小人也這麼說了。可那位管事……客氣得讓人冇法發火。他說,相爺正是拜讀了您的告白書,深感先生胸懷天下,才特意設宴,想當麵請教‘公共衛生防疫體係’的構建宏圖,為我大宋江山社稷計。”

“我靠!”

蘇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還有這種操作?

他感覺自己像是打出了一記七傷拳,結果對麵開了金身,毫髮無傷,還順手把他的拳法給升級了。

我跟你談個人清淨,你跟我談江山社稷?

你用我的邏輯來打敗我?

“遇到高手了。”蘇哲心裡暗罵一句,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請柬呢?拿來看看。我倒要瞧瞧,這請柬是金子做的,還是鑲了鑽的。”

很快,一份用雪浪紙製成,散發著淡淡龍涎香的請柬被蘇福恭恭敬敬地呈了上來。

請柬的封麵,隻寫著“蘇哲先生親啟”六個字,用的是標準的館閣體,筆力沉穩,氣度儼然。

蘇哲打開請柬,目光掃過上麵的內容,瞳孔就是一縮。

請柬的措辭極其懇切,前半段把他誇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說他發明的牛痘之法是“活人無算”的蓋世奇功,說他閉門謝客研究“格物新學”是“心懷蒼生”的大德之舉。

吹捧完畢,話鋒一轉,就到了核心部分:

“……然閉門造車,或有疏漏;獨學無友,則孤陋寡聞。老夫薄設文會,特邀京中蘇軾等青年才俊,共論時事文章。亦欲當麵請益先生救治天花之宏論,以慰聖心。萬望先生撥冗一敘,則我大宋萬民幸甚,江山幸甚!”

落款:韓琦。

蘇哲看完,默默地合上了請柬,半晌冇說話。

蘇福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小聲問:“少爺,這……這怎麼回?要不,就說您偶感風寒,臥床不起了?”

“裝病?”蘇哲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道,“你當韓琦是三歲小孩嗎?我前腳剛自稱‘濟民神醫’,後腳就病得下不了床?這不是打我自己的臉,是打陛下的臉!他韓琦是什麼人?當朝宰相,開明派的領袖,朝堂的擎天柱。他給我發請柬,你以為真是請我吃飯聊天作詩?”

“那……那是?”蘇福不解。

他指著請柬,對蘇福進行現場教學:“你看這措辭,‘以慰聖心’,看見冇?把官人都搬出來了!我敢不去?‘大宋萬民幸甚,江山幸甚’,看見冇?直接把格調拉滿,我要是拒絕,就成了不顧大局、不識抬舉的自私鬼。還有,他提到了誰?蘇軾!這都是有名氣的人!他這是在告訴我,來吧,我們這個圈子都是頂級玩家,就差你一個了,快來加入我們這個全明星戰隊!”

蘇哲越說越氣,站起來來回踱步,嘴裡碎碎念:

“完了,這下徹底涼了。我這是建了個fanghuoqiang,結果人家直接從後台拔我服務器網線了。”

“少爺,那……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蘇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歎了口氣,整個人都蔫了,“人家陽謀都擺到臉上了,我能怎麼辦?去!把咱們府裡最貴重,但看起來又最低調的那件青色暗紋綢衫找出來。再備一份厚禮,不能太俗,得有格調。就送……就送我親手畫的那份《人體骨骼結構解剖圖》初稿吧,老黃那邊先等等。”

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心中一片悲涼。

他的安逸生活,他的社恐結界,他的退休計劃……在這一紙請柬麵前,就像是泡沫一樣,被輕輕一戳,就破了。

他知道,韓府夜宴,將是他真正踏入這個時代權力漩渦的開端。

從一個隻想賺錢歸隱的穿越客,到一個被動捲入棋局的棋子。

“終究,還是躲不過啊……”他喃喃自語。

正當他心煩意亂之際,劉管家又一次硬著頭皮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比剛纔還要古怪。

劉管家小聲說道,“是濟世堂的柳月卿,柳小姐……她親自登門了。”

蘇哲一愣。

柳月卿?

她來乾什麼?

他腦中瞬間閃過那個清冷如月、又對醫道無比執著的女子身影。

蘇哲歎了口氣,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道:“請她去花廳稍坐,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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