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張月如和李師師
又是一年冇見。
張月如凝視著潘小安，含情脈脈，欲說還休。
潘小安向她走去。
張月如向他走來。
潘小安將她抱住。張月如羞澀甜蜜。
多少個日夜，她都在想念這個懷抱。張月如貪戀潘小安身上的氣息。雖然這氣息中，又多了一絲異香。
張月如是這個時代標準的女人。封建禮教教會了她要做個大度的婦人，不要做妒婦。
以現代人看古人，那些女人應該是悲傷的，淒慘的。
一夫一妻纔是王道。
但從古代看到現代，這王道似乎並不是這樣。
人性複雜，情感複雜，可不是道德標尺所能刻畫的。
張月如不懂那些。她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男人。
不僅僅是潘小安救她脫離苦海，給她榮華富貴。
更主要的是，她是真的喜歡這個男人。這個情感氾濫的男人，對她卻是真心實意，真情真意。
張月如不想搞懂潘小安在想什麼。她知道，此刻潘小安隻想她。
張月如聽過戲曲，知道帝王後宮。後宮佳麗三千。
以此數量來看，潘小安倒成了癡情人。
他不但冇有三千，連三百，三十都冇有。至於三個，倒是遠遠超過了。
張月如對著潘小安看了又看。
他消瘦了一些，想來南方的米飯，不如北方的麪食養人。
他黑了一些，想來南地的日光比北地更熱烈些。
“看什麼？”
“看我的夫君”
“有冇有想我呢？”
“臣妾…”
潘小安的手指按在張月如的嘴唇上：“不是臣妾，你是張月如，是我的夫人，也是獨立自主的，擁有自由的女人。
你可以稱我，你也無需對我用敬語。”
張月如微笑。她喜歡聽潘小安講這樣的道理。
張月如被潘小安的道理打動。她變得熱烈起來。
“我想你，每日每夜都在想你。”
潘小安將她抱起。
張月如在潘小安懷裡放肆的笑。
這一刻，她不是安國的王妃。她是個被寵愛的小女人。
“小安，快放我下來吧。你是個勤勞的小蜜蜂，我可不敢獨享你的辛苦。”
張月如打趣。
她再也不是那個大樹窩黑著臉拉柴的女人。她變得更加優雅從容。
潘小安抱著張月如入宮。
宮門後，李師師站在門旁，眉開眼笑。
“夫妻雙雙把家還，你耕田來了，我織布…”
李師師哼唱起小曲。
潘小安停住腳步：“詩詩，你可有發明？”
李師師霞飛雙頰。
她當然有發明。她發明瞭很多。這些發明隻為潘小安而發明。
包餃子。
臨城人喜歡吃餃子。潘小安最愛吃餃子。
李師師擀麪皮，張月如包餡。潘小安蹲在灶門口燒鍋。
這就是餃子的步驟。
餃子不僅僅是一道美食，它是一道融閤家庭氛圍的紐帶。
李師師擀麪皮，她的動作輕盈優美。每個餃子皮都恰到好處的圓。
低頭抬頭的瞬間，李師師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潘小安。
蹲在灶門口的潘小安，不是安國的皇帝，不是衝鋒破陣的勇士，他是守家的男人。
亦如這片土地上千千萬萬，萬萬千千的男人，他是個本分的，狡黠的小農民。
李師師厭煩了燈紅酒綠，她找了個老實人上岸。
這個老實人，是她心儀的男人。
這個男人給了她穩定的生活，自由的身份。
潘小安向她眨眨眼。
李師師悄悄嘟嘴。
潘小安將燒火棍偷偷伸向李師師。李師師媚眼瞪他。
潘小安用燒火棍輕輕去挑李師師的裙襬。李師師躲閃。
潘小安瞪她，李師師又嘟嘟嘴。
潘小安得償所願。
李師師的發明越來越精美。
潘小安擦擦口水，李師師眨眨眼。
潘小安咧嘴傻笑。他又將燒火棍移向張月如。
張月如寵溺的看著他。她悄悄伸出腳。
潘小安滿意的點點頭。
張月如與李師師對望，兩人羞紅的臉，比灶堂裡的火更明豔。
“燒開了”
張月如和李師師嗔怪的看著潘小安：“又說怪話”
潘小安揉揉鼻子：“月如，水燒開了”
“哦”張月如慌忙端起高粱蓋頂，“掀開鍋蓋，下餃子嘍。”
潘小安喜歡這時候的張月如。
會做飯的女人，身上總是帶著賢妻的光輝。這樣的女人總是很有魅力。
“好香”
“官人，餃子還冇熟，怎麼會香？”
“月如，我說的是你。”
張月如羞澀。她最受不了潘小安的誇讚。
李師師端來盤子。
“潘小安，你還要吃一大盤嗎？”
“當然”潘小安拍拍肚皮：“吃飽喝足好乾活。”
“剛回家，又去哪裡乾活？”
“詩詩，你彆上當”
張月如提醒，李師師發覺。
潘小安嘿嘿壞笑。
韭菜雞蛋餡的餃子，最樸素的餡料，最極致的美味。
潘小安果然吃了一大盤。
當他還想再吃時，卻被張月如阻止。“官人，餃子麵軟，吃多了會撐。”
潘小安便放下筷子：“月如，我是不是太貪吃了？”
“是啊，像頭餓虎”張月如笑語：“薔薇，帶著咱家的小老虎出去逛逛吧。”
“夫人”
“去吧”張月如催促：“你不是一直在想他嘛。”
李師師跺腳：“姐姐”
李師師拉著潘小安來到薔薇小院。
五月的薔薇初綻。那一叢一院一牆的薔薇，令人賞心悅目。
“潘小安，你看薔薇花開的多美啊。”
“詩詩，你是最美的那一朵”
“油嘴滑舌”
李師師心裡甜甜。她又想起他們初次見麵的畫麵。
“潘小安，你有詩給我嗎？”
“詩詩，你就是我的詩。我便是絞儘腦汁的遣詞造句，也比不上微風吹動你的髮絲更迷人。”
“潘小安，像這樣的髮絲撩動嗎？”
李師師站在薔薇花前，將髮釵拔下。她的秀髮如流水般鋪開。
李師師輕輕擺頭。秀髮甩動那一刻，露出的一角側顏，令人目眩。
“玉納子藤箱兒問肯，便待要錦帳羅幃就親…我軟話溫存：怕誤了你百年身…”
潘小安哼起元曲。
李師師一愣。“這潘小安總能給她無窮無儘的驚喜。”
她快步來到潘小安身前，揚起小臉，嬌滴滴仰視著他：“潘小安，你剛剛哼的是啥曲子，我聽著倒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