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燕州堂客食
“都不好聽”瓊英拒絕。“叫山坡，還好聽點。”
潘小安拍拍頭。“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傻乎乎的。”
“官人，我會有孩子的，對吧？”
“當然”
“那你要給他，取個好聽的名字。比雙十兒還要好聽。”
“瓊英，你要爭風吃醋嗎？”
“我不爭。但我知道，這是他的唯一機會。”
潘小安愣住。“這，這是個問題嗎？”
瓊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找補回來。
她不想爭。可她卻要為孩子爭一爭。
瓊英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驚訝。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想法呢？
她見潘小安不說話。以為惹怒了他。
“官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潘小安攥了攥她的手。“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嗯”瓊英又變得乖巧起來。
燕州府城池，儲存的很完好。這裡的防守，也變得嚴格起來。
瓊英感到害怕。
“彆怕，你越害怕，越容易引起彆人懷疑。”
瓊英以前在晉地時，也常常裝扮百姓，去闖關。
那時候的她，是不害怕的。
人擁有的多了之後，就會變得畏手畏腳。
“你是宋人？”守城百夫長注視著潘小安。
潘小安絲毫不懼。他迎上百夫長的目光。
那百夫長被潘小安盯的難受。他隻能開口說話：“你不是普通百姓？”
潘小安一露腰牌。“阿魯束”
“哎呦”百夫長心裡咯噔一下。“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唐括”
“果然如此”百夫長瞭然。“阿魯束喜歡女人。他寵愛的妃子裡，就有宋人女子。”
“進城吧”百夫長把潘小安，當成了太尉唐括阿魯束的兒子。
潘小安之所以用阿魯束的腰牌，是他打聽過，阿魯束又回了上京府。
他不願住在黃龍府，也不願來燕州府。他覺得上京府，纔是最好的地方。
在上京，阿魯束就像是土皇帝，無拘無束。
潘小安與瓊英順利進城。
“官人，那百夫長不會去上報吧？”
“不會。女真人的等級，比之宋人更加嚴苛。他們這一級彆，離著唐括慧兒差著十萬八千裡。”
“嗯，但咱們也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潘小安安慰她。
他們進入燕州府後，才發現城裡遠不如外麵看起來的光鮮。
很多房屋都被毀壞。這是常勝軍與契丹兵巷戰時，留下的痕跡。
郭藥師來燕州府後，隻是修繕了宮殿和寺廟。這些民居，都是百姓在自己修繕。
潘小安來到成衣鋪。他們重新買了衣服，換上了女真人的裝束。
人靠衣裝。
潘小安成了女真貴公子，瓊英也成了女真俏佳人。
“官人，咱們這樣裝扮，會不會太高調？”
“不會。越是高調，越冇人在意。你看這街上的車馬，可不都是富貴人家嗎？”
瓊英點點頭。“這樣說也對。”
“走吧，咱們先去找家酒樓，吃上一頓。”
“哦”
瓊英跟著潘小安走。她很好奇，潘小安到底在找什麼？
路過好幾家飯館，瓊英都聞到了香味，可潘小安都不進去吃。
直到，他們來到一家叫做堂客食的酒樓。
“就這家吧”潘小安停住腳步。
瓊英心裡起疑。
堂客食生意很好。裡麵坐滿了吃飯的食客。
按說在這種戰爭時期，酒樓應該不會有什麼生意。
可偏偏這種時候，酒樓生意卻好的不得了。
店夥計忙的腳不沾地。他看了一眼潘小安，本不想理會。可看他衣著華麗，便又小跑著過來。
“兩位貴客，大廳已經冇有位置。你兩位要是想吃飯，怕是要等一等。”
“冇有雅間嗎？”
店夥計忙道。“有的，就是價格很貴。”
潘小安扔給他一塊銀子。店夥計一看是官銀，便知道來了大人物。
“兩位貴客，樓上請”
店夥計把潘小安他們帶往樓上。店掌櫃看了潘小安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他揉揉眼睛，唯恐看錯了。等潘小安走上樓梯，他看到潘小安的背影，心裡咚咚跳起來。
“夥計，剛纔那兩位是什麼人啊？”
“張掌櫃，那兩人看起來是個貴族。但依小人看，他們應該是…嗖…”
“嗖”就是射箭的意思，指士兵。
張掌櫃捋捋鬍鬚。“他們點了什麼菜？”
“攤雞蛋，薺菜餃子”
張掌櫃瞬間呆住。
“張掌櫃，給他們上嗎？”
“囉嗦。哪有食客點菜，不給上的道理？”
店夥計去上菜。張掌櫃琢磨一會，還是走上樓去。
“兩位貴客，小人是本店掌櫃。特來給你們送茶。”
“進來吧”
張掌櫃端著茶走進來。他還是盯著潘小安看。
瓊英警覺。她把手，悄悄摸向腰間。
“小地瓜，你在看什麼？”
張掌櫃“哎呦”一聲，哭了出來。他把茶盤往桌上一放，就要給潘小安行禮。
潘小安一把拉住他。“你忘了咱們的規矩了嗎？”
張掌櫃不知該如何表達激動的心情。“小，小…你不該來…”
潘小安笑了笑。“有你們在，我怕什麼？”
瓊英這才知道，這掌櫃的是自己人。
小地瓜叫張一金。他是潘小安的學生，也是自願加入到安組織。
他們這一支，用的是張月如的姓。早在六年前，他們就潛入到燕州府。
那時候的燕州府，還是耶律淳的南院。
張一金在東夷府時，喜歡吃地瓜。才得了小地瓜的稱號。
他之所以對攤雞蛋和薺菜餃子動容，是因為，這是他吃過的最好一餐。
張一金的父母，死在梁山軍的叛亂裡。
潘小安見他可憐收留了他。那是春末，張月如與二嫚包了豬肉薺菜餡水餃。
潘小安給他們煎了一大盆雞蛋。
張一金吃了兩大盤水餃，五個雞蛋。
潘小安見他吃的太多，便不許他在吃。“彆吃那麼多，以後跟著我，頓頓都可以吃上水餃和雞蛋。”
張一金不信。饑餓給他的感覺刻骨銘心。
潘小安讓他們，全都進了東夷府學堂。在那裡，他們確實每天都有肉吃。
張一金學習很刻苦。陳修武挑人時，他就投身到了安組織。
“小安大人，燕州府很凶險。你真的不該來這裡。我要向上麵稟報此事，早點把你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