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本小郎君不要做和尚
上官儀要考進士,葛明覺得跟自己剛穿越時,好好讀書將來考進士的心思是一樣的,主要是為了家族。當然也為了自己,畢竟古代最高階的職業就是做官了。
隻是隨著葛明搞出來很多東西,再加上詩詞上的名聲,讓葛明至少在長安名聲大作。太子侍讀、房相弟子,這兩層身份讓葛明其實早就不用考慮通過考試做官了。
不過葛明還是想考進士,讀書好幾年了難道還不能檢驗檢驗自己所學?考進士而已嘛,貼經不在話下,這一世記憶力超群。一篇賦也不在話下,不過策論而已,葛明甚至可以猜到明年進士考試的題目,無非國富民強而已。至於詩就更加簡單了,東抄抄西抄抄總能湊出來的,所以葛明覺得要是考進士肯定能考上。
房遺愛也說過要考進士,讓自己老爹將來刮目相看。一個人讀書其實沒意思,大家一起纔有意思。當然房遺愛不在此列,這貨讀書太少,還需要丁香好好教育纔是。
上官儀還說起自己做和尚時候的一些趣事,讓在場的人聽後哈哈大笑。
“明哥兒,你是知道和尚不能吃肉喝酒的,還俗之後吃上了肉就再也離不開肉了。這麼說吧,其實剛到你院子邊上的時候我就聞到了肉香,肚子都咕咕叫了。”
“等到你招呼我跟韜哥兒吃烤肉,這一口下去簡直要了我的小命,這肉怎麼這麼香?奈何在葛侍讀麵前不敢失禮,隻能小口小口吃,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哈哈哈哈,那我讓廚房以後頓頓有肉,給你跟韜哥兒都好好補補。不過我雖然知道和尚不吃肉喝酒,但是不知道其中緣由。”
“其實和尚以前也吃肉喝酒的,後來梁武帝頒布《斷酒肉文》,強製要求僧侶戒除酒肉,這才停止吃肉喝酒了。”
葛明聽後點點頭,梁武帝蕭衍是蕭瑀的本家。
“原來不吃肉喝酒也沒多少年,其實吃肉喝酒好像也沒什麼嘛,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葛明說完上官儀愣住了,雖然被動做和尚,但是上官儀可是個聰慧的人,對佛學其實非常有研究。
“葛施主頗有慧根。”上官儀雙手合十。
“遊韶又被佛祖上身了。”
“哈哈哈,以前的習慣短時間怕是改不了了。”上官儀趕緊放下雙手,然後拍了拍頭,大喊道:“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明哥兒可作過一首詩?”
“小弟作詩無數,不知道是哪首?”葛明心說抄詩其實挺難的,要符合當時的情形,必要的時候還要修改一些字眼。
“就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的確是小弟所作,當時跟玄奘大師閒聊的時候偶得。”
“明哥兒,我就說你頗有慧根,能跟玄奘大師閒聊的世上沒幾個人。因為你這首詩,道信大師打算親往長安見你,許你五世祖之位。”
“啊?你怎麼知道?”
“我原來是和尚啊。”
葛明:。。。。。。
“居然還是內部訊息,來就來,不見就是了。”
“那你可把全天下佛家得罪了。”
葛明撓撓頭,此時才知道抄詩是不能亂抄的,尤其是太出名的詩。
“怕個蛋,他來了本小郎君勸他還俗。”
孫韜、房遺愛對葛明豎起雙指,上官儀顯得有些擔心。
“遊韶不用擔心,世上一切均為泡影,我不過在滾滾紅塵這個泡影裡麵而已。袁守城也想收我為徒,實在不行就讓他跟道信爭爭,誰贏了小弟就跟誰。”
上官儀聽後莞爾。
房遺愛問道:“師哥,要是道信大師贏了呢?”
“哈哈,贏了再讓他跟恩師爭爭,有人搶徒弟。”
以葛明的身份,要是不想做和尚誰來了也沒用,眾人一聽哈哈大笑。
上官儀博學而且健談,雖然剛剛認識而已,葛明居然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於是這頓燒烤一直到很晚了才結束,孫韜和上官儀就住在了葛明的院子裡麵。
次日一早,葛明洗漱完畢之後先去給母親大人請安,劉氏知道孫韜回來了,也知道孫韜帶回來了一個好友,於是沒讓葛明陪著用早飯,而是打發回了院子陪著孫韜等人用飯。
要說葛家的飯食其實非常簡單,尤其是早飯。不過一碗白米粥,幾個包子而已,每人再來幾樣小鹹菜而已。
要說吃葛家飯食最多的自然是孫韜,在葛家莊子教書三年,莊子上的人簡直把孫韜當成孔聖人照顧,冬天都是提供給孫韜最鮮嫩的蔬菜。
一張大大的圓桌,四個人圍著坐好。大冬天吃上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再來一碗米粥暖暖身子,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孫韜都半年沒在葛家了,對於包子真是無比想念,拿起一個包子輕輕咬開一個小口,韭黃雞蛋的,此時的孫韜有點想哭。
“明哥兒,我再也不出去遊學了,還是家裡的飯食好啊。”
上官儀從出生開始在冬天就沒吃過任何鮮菜,看著孫韜直接用手拿起包子自己也有樣學樣,隻覺得這蒸餅異常鬆軟,送到鼻子邊上聞聞居然沒一點酸味,隻有一股麥香,一小口咬下去,汁水瞬間流到了嘴巴裡。
“啊,居然是鮮菜,還是黃色的。”
“小弟昨天就說過了,要說吃的本事冠絕大唐。好吃的東西可不是山珍海味,越是普通的東西做的好處越是不容易。”
“明哥兒,這應該就是葛家獨有的冬天種鮮菜的秘方吧?”看來上官儀知道葛家冬天有鮮菜,應該是孫韜跟人家顯擺過的。
“嗯,不錯不錯,不過品種少了一些,等過幾年才能吃上黃瓜、豇豆這些會開花的蔬菜。”
上官儀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遊韶,小弟早就跟你說過,明哥兒滿身雜學,什麼都懂,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
上官儀點點頭,或許因為包子太好吃的緣故,開始大口吞著包子。
要說還是房遺愛有些不同,雖然也愛吃包子但是對蛋炒飯情有獨鐘。當時第一天搬到葛家時,葛明帶著他在廚房吃了一碗蛋炒飯,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隻要在葛家,早飯必須吃蛋炒飯。
一頓早飯過後,四個人摸著肚子感覺異常舒坦。
“韜哥兒,遊韶,一會跟我去趟食為天,一是去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美食,二來嘛去食為天的圖書館看看。”
孫韜和上官儀聽後趕緊點頭,孫韜是吃過食為天所以知道饞,上官儀雖然沒吃過食為天,但是孫韜跟他顯擺過很多次了,想想剛才吃過的包子,就知道人家酒樓的飯食肯定會更加不平凡。
“師哥,我也去。”
“你在家好好看書,每天就知道出去胡混。”
房遺愛聽後撇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師哥,你們去吃好吃的,居然不帶我,你怎麼忍心的?”
葛明一聽差點笑出來,轉念一想帶著就帶著吧,自己在軍營的這段時間房遺愛算是造了孽了。
“好好好,師哥不忍心,今天破例帶你出去看看,不但今天破例以後每十天帶你出去玩一次,如何?”
“娃哈哈,還是師哥最好了。”房遺愛高興的手舞足蹈。
不讓牛馬休息,其實工作效率並不高。每月有那麼幾天固定休息,牛馬會乾勁十足,期盼著休息日的到來,所以說休息本身還是勞作的一部分。或者說休息不是讓你休息,其實是讓你更好的乾活。
葛明很久沒去食為天的圖書館了,但是早就聽聞那裡彙聚了不少學子,其中不乏窮苦人家的讀書人。葛明打算讓房遺愛見識見識,人家條件不好都在好好讀書,你憑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讀書?
想到這裡葛明下意識摸摸一個鬍子都沒有的下巴,自己怎麼好像變成了房遺愛父輩一般的人物?
四個人出發,這裡還有個小插曲。葛明和房遺愛都會騎馬,也都有好馬。孫韜也會騎馬,葛家自然不缺馬,隨便牽出來一匹就可以了。但是上官儀不會,原本是個和尚哪裡會有機會騎馬?所以三個人騎馬,上官儀隻能坐馬車。
上官儀上了馬車,幾個人這才慢慢往曲江坊方向走去。
剛走出去沒多久,上官儀掀開轎簾探出頭來,笑著說道:“韜哥兒,明哥兒,我怎麼覺得這有些不合適呢?”
孫韜問道:“遊韶,哪裡不合適呢?”
“你們都騎馬,就我坐馬車,這不是顯得我有些不合群?”
孫韜笑著說道:“我懂你意思,此時就好像你身份多高一樣,搞得你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可以把我們看成押運你的,哈哈哈。”
上官儀聽後嘿嘿一笑,孫韜繼續說道:“好了好了,等開春了我教你騎馬就是了,男人坐轎的確有些難看。用明哥兒的話來說就是娘們唧唧,姐手姐腳。”
“嘿嘿,我就是這意思,開春了你必須教會我騎馬。”
孫韜點點頭,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今天葛明覺得跟以往的確有些不同,大冬天的沒什麼事大家都不願意出來,今天街上的人明顯多了不少。
不但行人不少,巡街的武侯也是一波一波的從幾人身邊路過,看來昨天下旨之後李世民加強了長安的警戒。
幾人到食為天的時候天還非常早,門前的小廝遠遠就看到了葛明,幾個小廝一起趕緊迎了上去。
“小人見過葛侍讀。”
“見過葛侍讀。”
“葛侍讀可好些日子沒見了。”
“每天瞎忙,脫不開身呀。”葛明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了伺候的小廝。
“嗯,葛侍讀是做大事的人。”
孫韜和房遺愛也翻身下馬,早有小廝把韁繩接了過去,上官儀也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纔到食為天的門口,孫韜和上官儀就被門前的氣派震驚到了。
“明哥兒,這地方也太氣派了吧?”
“能不氣派嗎?原本是越王殿下的宅子,後來被改成了酒樓而已。”
葛明帶著幾人進了食為天,孫韜和上官儀就如同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嘴巴全是嘖嘖嘖驚歎之聲。
這時候對麵來了一個人,看到葛明滿臉都是微笑。
“見過小郎君。”叫小郎君的全是自家人,比如眼前這個,原來是張富貴。
“小郎君,您總算從大營回來了。”
“可不是,那地方苦啊,吃不好、喝不好。”
“小郎君,不是小人說您,您就不能不犯錯嗎?”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老老實實好好讀書,絕對不惹事。”
“嗯,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打算吃點什麼?”
“吃點什麼我做不了主啊,你問問這位。”葛明指了指孫韜。
張富貴這纔看到原來是孫韜,趕緊躬身施禮。
“學生見過孫先生,孫先生您遊學總算回來了。”孫韜可是教了張富貴這幫人足足三年啊,要說相處的時間比跟葛明還要多。
孫韜居然背著手,還真有點先生的風範,打量了張富貴幾眼之後才說道:“不錯不錯,這才半年時間而已,居然能夠獨當一麵了,先生為你感到高興”。
張富貴畢竟年紀不大,不過半大孩子,聽到誇獎居然還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先生教的好,小郎君也給機會。”
孫韜笑著說道:“果然會說話了,真心不錯。”
“先生中午想吃點什麼,學生好提前安排好,您是不知道,最近皇莊的豬肉上市之後每天都是客滿。”
“隨便來幾樣吃食就是了,簡簡單單就好。”
“那學生去安排了。”張富貴說完跟葛明和孫韜施禮,小跑著去廚房安排去了。
“明哥兒,雖然張富貴不錯,不過這麼大的酒樓一個孩子掌管,是不是有些不妥呀?”
“沒什麼不妥的,難道你對你的學生沒信心?”
“不是,我怕張富貴做的不好,到時候你說我教的不好。”
“哈哈,怕什麼,來的人都是大官,素質一個比一個高,沒人會難為一個孩子。再說這酒樓還有太子和越王的份子,應該沒人敢欺負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