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官多大才叫大啊
除程咬金、還有秦瓊、尉遲恭、李勣、張亮等人。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能來!太能來了!」張尚揉著發麻的肩膀,呲牙笑道,「幾位國公肯賞光,寒舍蓬蓽生輝啊。」
我倒是想拒絕來著。
這不是怕你再送我一個愛心之斧的正義衝擊,到時候你屁事沒有,甚至還能開大嘎嘎回血。
我特麼成殘血了。
程咬金聞言哈哈大笑:「好小子!夠爽快!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
古人就這樣,占著長輩的便宜就老夫老夫的。這時候的程咬金才40出頭,也是如此。
不過古代人壽命短,程咬金最終活了77歲,已經屬於高壽。
秦瓊在一旁溫和笑道:「知節,莫要嚇壞了張舍人。」
說著,他轉向張尚,道:「知節說你年歲和處墨他們相差不大,心性又頗似武人,便拉著我們一起結識結識,日後可來我們府上玩。」
秦瓊說完,張尚秒懂。
想必是看見自己四處拉世家的仇恨,特來保一下自己。
畢竟這些武將和李世民是一個陣營的,李世民看好自己,他們自然要照拂一二。
張尚心中暖流湧動,收起幾分嬉皮笑臉,鄭重拱手:「諸位國公厚愛,張尚感激不盡。日後定然多多叨擾,還望各位叔伯莫要嫌小子煩纔是。」
他順勢改了稱呼。
程咬金聽得叔伯二字,更是眉開眼笑,又是一巴掌拍來,被張尚險險避開。
一掌拍空,程咬金順勢一個迴旋摸向鬍子,也不尷尬:「好!就該這般!以後在長安城,哪個不開眼的敢尋你麻煩,報老夫的名號!」
尉遲恭也開口:「軍中兒郎最重義氣,你既入了陛下眼,行事又對我等脾胃,自當照應。」
等程咬金等人離開,在旁等候的馬周走上前,朝張尚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才道:「周得舍人舉薦,不勝感激。」
張尚擺了擺手:「謝字大可不必,是金子總會發光。你能得陛下賞識,是因你確有真才實學,我不過順水推舟罷了。」
馬周卻正色道:「順水推舟是恩,雪中送炭是情。周落魄之時,得舍人一言舉薦,此恩不敢忘。」
他頓了頓,繼續道:「隻是周觀舍人與世家似乎頗多恩怨,還需小心為上。」
張尚笑了笑:「無妨,你不必擔憂我,以你之才,監察禦史不過是積累資歷,待政策有了起效,陛下必定重重提拔,屆時位列宰輔亦非不可能。」
馬周聞言,神色愈發鄭重,深深一揖:「舍人知遇提攜之恩,周永銘於心,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負舍人今日期許。」
張尚微微搖頭:「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隻要沒有辜負陛下,沒有辜負百姓,便不會辜負我。」
馬周身軀一震:「周受教。」
張尚拍了拍馬周的肩膀,語氣輕鬆了些:「好了,賓王兄,不必如此嚴肅。」
「改日我在府上設宴,你也一起來吧。」
馬周鄭重應下:「舍人相邀,周必準時赴約。」
來到禦史台,張尚這次每沒翹班。
「各位同僚,我走了哈。」他邊收拾自己的物品,邊和同僚打招呼。
同僚一個個眼神閃躲,不敢應聲,更不敢看他。
張尚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想當初咱們都是監察禦史,沒想到短短十來日,我就成中書舍人了。」
「要不然陛下點名,我現在還和你們一樣,隻是個小小的監察禦史呢。」
「當然了,這禦史台沒什麼不好,但中書省對我來說,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聽著張尚陰陽怪氣的話,一眾禦史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就是懾於世家聲威沒搭理你嘛,至於這麼記仇。
他們隻能當沒聽見。
可這時,張尚又開口了:「哎,我這個年齡就已經是中書舍人了,你們說,這官多大才叫大啊?」
我特麼!
有人攥緊了拳頭,狠狠吸上一口氣,才控製住給張尚一拳的衝動。
說話間,張尚的物品也收拾打包好了,端著就往外走去。
眾禦史紛紛鬆了一口氣。
這遭瘟的玩意終於走了,他在這,我們渾身不自在。
哪知張尚臨了出門,又回頭沖眾人一笑:「雖然我升任中書省,但我不會忘記與各位同僚這段友好相處的時光,我會時常回來看望你們的。」
說完,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禦史台。
「終於走了!」
「這瘟神,那是真記仇!」
「關鍵他不怕五姓七望,我們怕啊!」
「對對對,哪是我們不幫他,誰讓他自己招惹五姓七望。」
「希望他以後別回來了。」
「沒錯,可別回來了。」
……
張尚去吏部拿了委任書,一路來到中書省。
走進去就看見中書令溫彥博高坐上首,正與幾位中書侍郎低聲議事。
他年約五旬,麵容清臒,三縷長須梳理得一絲不苟。
這位隋朝老臣不僅沒有如裴寂與王珪一般被李世民逐步清洗,反而深受重用。
去年李世民調房玄齡去了尚書省,溫彥博便由中書侍郎提拔至中書令,一直委任至貞觀十年病逝。
可以說是李世民手下為數不多身居高位的老臣了。
就連蕭瑀那位剛正忠貞的老臣,都六起六落宰相位,溫彥博卻能一直能呆在宰相位置上。
可見其有多受李世民看重。
「張尚見過溫相,見過兩位侍郎。」
張尚抱著箱子,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規矩,與方纔在禦史台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
溫彥博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張尚身上,既無過分熱情,也無刻意冷淡,隻是公事公辦地點了點頭:「崇之來了。你的值房已備好,若有缺漏,可告知主事調配。」
「謝溫相安排。」
張尚應道。
溫彥博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中書舍人之職,掌侍進奏,參議表章,草擬詔敕。你初來乍到,當勤勉任事,謹言慎行,莫負聖恩。」
他特意在「謹言慎行」四字上加重語氣。
顯然,這位中書令連續親眼目睹張尚在朝堂上那張沒個把門的嘴後,對張尚不太放心。
「下官謹記溫相教誨。」
張尚再次躬身,態度無可挑剔。
溫彥博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繼續與幾位侍郎議事。
一名書吏上前,引著張尚前往他的值房。
值房不大,但窗明幾淨,陳設雅緻,比禦史台那逼仄之處強上不少。
「從今以後,我就在這裡辦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