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接風洗塵
從李世民處離開,張尚剛出宮門,早已等候在宮門外的程府家將便快步迎了上來,恭敬地行禮道:「公子,我家老爺吩咐了,請您一出宮便務必過府一敘,說是要給您壓驚洗塵,幾位國公爺也都在呢。」
張尚聞言一笑,心知這必然是程咬金的主意,幾位叔伯想必也關心自己的情況,便點頭道:「有勞帶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馬車一路行至宿國公府邸。
剛下車,就聽見府內傳來程咬金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哇哈哈哈!肯定是崇之小子來了!快開門!」
國公府大門洞開,程咬金竟親自迎到了前院,他身後還跟著尉遲恭、秦瓊、李勣等一眾武將,個個麵帶笑容。
「程叔叔,諸位叔伯,怎敢勞煩各位長輩親迎。」
張尚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
程咬金一把扶住他,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他的肩膀,震得張尚齜牙咧嘴:「好小子!在陛下那兒磨蹭這麼久,可算來了!快快快,就等你了!酒宴早已備好!」
尉遲恭也黑著臉上前,打量了他一下:「嗯,氣色還行,沒在牢裡掉膘。聽說你在牢裡還講了個什麼三國演義?」
一邊說著,一邊恨鐵不成鋼道:「我家那小子一根筋,隻管聽著,記沒記住多少,不過聽了幾段,倒是有趣。」
張尚立刻說道:「待我回府便命人謄抄下來,送去各位叔伯府上。」
秦瓊在一旁叮囑:「陛下也曾沙場衝鋒陷陣,那裡可莫要忘了。」
李勣捋著鬍鬚,眼中帶著欣賞和好奇:「少年人,銳氣十足,又能於困頓中自尋樂趣,後生可畏啊。處默他們回府,可是將你那三國演義的故事誇上了天,隻恨記性不佳,未能複述其精彩之萬一。」
張尚被這群大唐頂尖的勛貴武將簇擁著,一路熱熱鬧鬧地進了宴會廳。
廳內早已擺開數張案幾,美酒佳肴琳琅滿目,烤全羊、燉牛腱、各類時鮮果蔬應有盡有,香氣撲鼻,與獄中的夥食簡直是天壤之別。
程咬金毫不客氣地將張尚按在了自己身邊的主位之一上,自己則坐在主位,舉起麵前巨大的酒碗,聲若洪鐘:「來!第一碗,給咱的賢侄。」
「幹了!」尉遲恭、秦瓊、李勣等人紛紛舉碗,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張尚看著眼前那比他臉還大的酒碗,裡麵晃蕩著這個時代的美酒,頭皮微微發麻。
饒是這玩意度數低,也不帶這麼喝的啊。
但盛情難卻,隻能硬著頭皮端起碗:「多謝程叔叔,多謝諸位叔伯!小子愧領了!」
說罷,仰頭豪飲而盡。
幾個武將看的眼睛都直了。
程咬金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好小子,方纔處默就跟老夫說你小子喝酒跟喝水一樣,現在一見,果真如此。」
尉遲恭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雖然在他那張黑臉上顯得有點嚇人:「嗯,是條漢子。」
秦瓊溫和笑道:「崇之慢些喝,莫要傷了身子。」
話雖如此,眼中卻也滿是讚賞。
李勣捋須點頭:「少年豪氣,正當如此。」
張尚放下酒碗,笑道:「在諸位叔伯麵前,小子豈敢藏拙?隻是這酒量,怕是遠不及各位長輩。」
「嗨!酒量是練出來的!」程咬金大手一揮,立刻有僕役將眾人的酒碗再次斟滿,「今日你剛從牢裡出來,必須喝個痛快。」
「來,再嘗嘗這烤羊,可是專門從西市找來的胡人廚子烤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眾人開始動筷,宴會的氣氛更加熱烈起來。烤羊肉外焦裡嫩,香氣四溢,燉牛腱酥爛入味,各類菜餚皆是精品。
隻不過張尚不久前纔在宮中吃過,因此淺嘗即止。
眾人幾碗酒下肚,話題又轉到了張尚身上。
尉遲恭嚼著羊肉,含糊不清地問道:「崇之,你那個三國演義先給老夫講上幾段聽聽,也省的老夫久等。」
程咬金一聽,立刻拍案叫好:「對對對!先講一段!讓在座叔伯也聽聽,到底是什麼故事能讓家裡的小子誇上天去!」
秦瓊和李勣也含笑點頭,顯然都對此極為期待。
都是沙場老將,對於這種英雄輩出、金戈鐵馬的故事天然就沒有抵抗力。
張尚見幾位國公爺興致如此之高,便也不再推辭,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既然諸位叔伯想聽,那小侄獻醜了。」
隨即,又開始講起了三國演義。
這一開講,便是一個多時辰。
廳內燭火通明,酒菜早已涼透,卻無人顧及。
幾位國公爺聽得如癡如醉,時而拍案叫絕,時而扼腕嘆息,完全沉浸在那波瀾壯闊的英雄史詩之中。
當張尚講到關羽千裡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時,尉遲恭激動得鬚髮皆張,連聲喝彩:「好個忠義關雲長!真乃蓋世豪傑!老夫若有此等兄弟,死而無憾!」
程咬金更是聽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自己也提槊上馬,與關羽並肩作戰:「這曹操倒也算個人物,如此厚待竟留不住關雲長之心!可見忠義二字,重逾千金!」
其餘人對此忠義之事同樣讚不絕口。
直講到口乾舌燥,哪怕灌水也止不住時,張尚才停下。
秦瓊見狀,連忙遞過一杯溫水,溫聲道:「崇之辛苦了,先潤潤喉,此等精彩故事,當真令人慾罷不能。」
李勣撚須回味,眼中滿是驚嘆:「崇之啊,你這腦袋瓜裡究竟還裝了多少這等奇思妙想?這三國演義,人物鮮活,計謀百出,戰場廝殺如在眼前,更兼忠義之道貫穿始終,實乃不可多得的佳作。」
程咬金急不可耐地追問:「後來呢?後來那關雲長可找到劉皇叔了?那諸葛亮後來又如何了?崇之小子,你可不能講故事講一半!」
尉遲恭雖然沒說話,但那雙豹眼也緊緊盯著張尚,顯然也是心癢難耐。
張尚連喝了幾口水,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些,苦笑道:「程叔叔,非是小侄賣關子,實在是這故事漫長,一夜也講不完。您總得讓小侄歇歇,改日再講吧?」
程咬金雖然心急,但也看出張尚確實累了,隻好抓了抓頭髮,悻悻道:「也罷也罷!那你回去趕緊讓人把那什麼…謄抄本弄出來!越快越好!俺老程等不及要看了!」
「程叔叔放心,小子回府便辦。」張尚連忙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