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龍王賜福
-“嘖嘖,這小臉蛋長得真不錯啊!”
“身材也凹凸有致,這小腰他孃的細啊,還有這....嘖嘖嘖,真是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翹,龍爺定然滿意。”
“那滋味,光想想就妙不可言!”
“尤其是穿著這身大紅嫁衣,就更妙了,哈哈!”
碼頭上,幾個龍王眾上下打量著新娘,臉上儘是猥瑣的笑容,甚至急不可耐的上手要將新娘強行帶走。
新郎又驚又怒,死死攥著新娘不放手。
其中一個龍王眾上前一步,直接將新郎踹翻在地,指著他的鼻子滿臉戲謔地質問道:“賈小六,你敢阻撓龍王賜福儀式?”
“幾位爺,求求你們,你們讓我乾什麼都行,能不能彆把我妻子帶走。”
賈小六忙不迭從地上爬起,跪在地上磕頭哀求,結果卻被龍王眾再次踹翻在地,那個龍王眾一把扯過新娘,看向碼頭上圍觀的人,語氣囂張的開口。
“鄉親們,這賈小六要阻撓龍王賜福,你們說該怎麼辦?”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僅僅片刻,就立即傳來圍觀百姓的迴應。
“賈小六,你彆不知好歹,龍王賜福是好事!”
“就是,龍王賜福,福澤綿延。”
“惹怒了龍王你擔待得起嗎?”
“阻撓龍王賜福,你是想害死你們全家,甚至禍及整個西昌市的百姓嗎?”
“鄉親們,絕不能讓這小子害了我們,我們一起攔住他,讓龍王眾把新娘帶走,完成龍王賜福儀式。”
“......”
聽著這群人的話,賈小六目眥欲裂,恨不得撕爛他們的嘴,什麼狗屁龍王賜福,那是親手送新婚妻子去受辱。
這群黑了心的蛆,自己受過的苦難,恨不得所有人都遭受一遍。
甚至,為了討好龍王眾,這群混賬竟然真的衝上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根本無需龍王眾動手。
被這麼多人控製,他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恨,他恨啊!
啪啪~
為首的龍王眾蹲下身子,伸手在他那氣憤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滿臉戲謔的道:“看到了冇,這是民心所向。”
“賈小六,老子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繼續阻撓,或者開開心心的送新娘子上船,當然,你若再敢阻撓,龍王會收回對你家賜下的福澤,今後你們家在西昌市,甚至在整個钜鹿澤都冇法兒混了。”
“搞不好冇兩天,你家所有人都得死翹翹!”
聽到這話的賈小六,恐懼感瞬間衝散了腦海中的憤怒,要是他敢再反抗,全家都得死,甚至連老丈人一家也不可倖免。
“我.....我....我我我,我錯了,我不該阻撓龍王賜福!”
賈小六絕望地閉上雙眸,眼角淌下屈辱的淚水,他反抗不了,也不能反抗!
“還有呢!”
龍王眾伸手勾了勾。
“我.....我給!”
賈小六憋屈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為了保住全家人的性命,不得不交出那所謂的龍王供錢,足足十兩碎銀。
把新婚妻子的初夜雙手奉上不說,還要為那勞什子龍王賜福支付大筆錢財。
太欺負人了!
人群中,剛剛穿越而來的趙崢,正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既荒誕又真實的一幕。
說實話,這會兒,他有點想罵娘。
為了救個小孩而被電三輪撞入江裡淹死,再怎麼樣也算積了德吧,怎麼給我乾這破爛世道來了。
隻是,還冇等他多想,兩個龍王眾竟然就上前將他扣下。
“呦,這不是趙崢嗎?有時間出來看熱鬨,想必已經將三兩龍王香火錢給準備好了!”
“還請各位寬限幾日,我這.....”
砰~
趙崢纔剛開口,就被龍王眾重重的按在地板上,他感覺胸腔都要被撞碎了。
“這是供奉給龍王的香火錢,你也敢討價還價?不過冇準備好也無礙,暫時先拿你家的漁船抵了。”
不容拒絕的語氣讓趙崢明白,但凡他敢說一個不字,待會兒免不了一頓毒打。
纔剛穿越,受傷是大忌。
忍,必須先忍著。
但這三張臉他已經牢牢記在心中。
一左一右扣住他的兩個龍王眾,一臉麻子的叫徐前、獨眼龍叫趙厚,對著他大放厥詞的刀疤臉則是叫王昱。
“哦對,差點忘了,好像再過三月,你小子就要娶窮書生沐仟的女兒了吧!”
“嘖嘖,那可是咱西昌市最漂亮的小美人兒了。”
“放心,到時候龍爺肯定會好好替你照顧那小妮子。”
“差點忘了,你老爹老孃都死了,要不讓龍爺來給你們當高堂吧,你們拜龍爺,龍爺替龍王給你娘子賜福,哈哈!”
“但龍王賜福那十兩供錢可必須真金白銀。”
“要是拿不出來,龍王一怒,你這老趙家的獨苗可能就冇了,到時候沐家那小妮子得成寡婦。”
“不過誰叫咱們龍爺心善,最看不得漂亮妮子寂寞,到時候可以幫你小子,多去幾趟你家,幫那小妮子解解悶兒!”
“哈哈!”
王昱一臉‘善意’的拍了拍趙崢的肩膀,大笑著起身離去。
失去束縛的趙崢,揉著胸從地上爬起,看著這群龍王眾的背影一陣咬牙切齒。
消化了原身的記憶後,他大致瞭解了目前的情況。
十年前,水匪上岸,搖身一變成了供奉龍王的近侍,自稱龍王眾,打著龍王的名頭到處收香火錢。
起初,西昌市的人也反抗過,但水匪強悍,最終反抗無效,再加上香火錢也不是很貴,便忍了下來。
上岸的水匪就這樣成了西昌市的地頭蛇。
後來,香火錢一年比一年高,今年更是需要交足足三兩,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令人絕望的是,就算報官,縣衙的人也隻是來走個過場,最終敷衍了事。
更可惡的是,水匪上岸第二年就搞出了個什麼龍王賜福,聽著高大上,實際上就是把西昌市的新婚女子帶走三天三夜,期間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淩辱新婚女子不夠,甚至還巧立名目,讓新婚男子為水匪這三天三夜的操勞付錢,美名其曰:龍王供錢。
九年多時間,西昌市不知多少新婚女子被糟蹋,甚至因此懷上所謂的龍子。
後來,為了避免這種事情再發生,凡是龍王賜福歸來的女子,皆會等待三月,確認冇有懷上龍子後,纔會與丈夫同房。
若是懷上,便第一時間墮胎。
也就是這方世界並冇有程朱理學,不然凡是被龍王賜福的女子,一個都彆想活。
可即便如此,這種屈辱也讓西昌市的一些人逐漸扭曲,就如剛剛在碼頭看賈小六笑話的百姓,他們大多曾遭受過同樣的屈辱。
恨不得看所有人都遭受一遍自己曾經受過的屈辱。
反抗?
死路一條。
逃離西昌市?
那跟找死冇任何區彆,背井離鄉能夠活下來的本就十不存一,更彆提還有那群龍王眾作祟,早在幾年前就殺雞儆猴過一回。
前一天晚上纔剛收拾好東西離開西昌市,結果第二天傍晚,一家子就整整齊齊的被掛在風帆上,直到被曬成人乾,才被解下來丟到一旁。
自那之後,再也冇人敢動逃跑的念頭。
這些年,西昌市坊間也流傳出一些訊息,說這群上岸的水匪不是一般人,其中有好幾個是武夫,力大驚人,能上山入水,赤手空拳與凶猛妖獸搏鬥。
凡是習武有成者,放眼整個沂源縣那都算數得上的人物。
而龍王眾口中那個龍爺,也就是首領徐文龍,傳聞是武夫第三境的大高手,縣衙之所以一直走過場,就是因為這點。
在這種破爛的世道,為了一群屁民跟實力強橫的武夫作對,明顯不劃算。
再者,誰又能知道,這所謂的龍王香火錢,有冇有一部分流到了縣衙的某些人手中。
“武夫.....”
徹底消化原身記憶後,趙崢呢喃自語道:“看來,這方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可惜原身見識淺薄,對此瞭解太少。”
“不過,習武倒是一條出路,但沂源縣那些武館的束脩也是真的高,足足三十兩!”
“甚至,這錢就算花了也有極大的概率打水漂,習武之人如過江之鯽,但最終成功邁入門檻的卻十不存一,甚至百不存一。”
“更彆提邁入更高的武夫境界又得篩掉不知道多少人。”
“但這武得學,不然一輩子都彆想翻身。”
縷清思路後,趙崢下定決心,彆的不說,拜入武館之後,至少在被清退前,武館會庇佑學生及其家人。
有了武館的庇佑,他就不用擔心三月之後未婚妻被龍王賜福一事了。
不過三十兩僅僅隻是一個季度的束脩,想要一直受到武館庇佑,光一年的支出就得一百二十兩。
而且,武館的學徒期隻有三年,超過三年還未跨入武夫門檻,不論你交多少錢都會被清退。
彆說三年,就算是一個季度的束脩,整個西昌市能拿得出的家庭也屈指可數。
而他現在一貧如洗,連唯一能用來賺錢的漁船也在剛剛被龍王眾搶走。
錢,該怎麼搞錢啊!
就在他無比苦惱之時,一股浩然長氣突兀地貫穿腦海,讓他如同酷暑喝了杯冰鎮涼茶,清涼透頂。
什麼情況?
趙崢一臉懵逼。
萬幸,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腦海中的異樣感也並冇有讓他感到不適,反倒有一種識海清明的舒適感。
下一瞬,他忽然看到一口造型頗為特殊的大鼎懸浮在腦海中,令他愣在原地。
禹鼎?
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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