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撤退
帕瓦爾抬起頭，赤紅的瞳孔穿過光束，穿過大氣層，穿過數千公裏的宇宙空間，精準地鎖定了那顆正在向他傾瀉能量的衛星。
“找到你了。”
他握住斧柄，手臂後擺，腰身扭轉，投擲，戰斧脫手而出。
刷——
戰斧在空中高速旋轉，斧刃切割著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它劈開了那道傾瀉而下的光束，金色的能量在斧刃兩側炸開，化作漫天的光點。
戰斧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徑直飛出大氣層。大氣層在它麵前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雲層被衝擊波震散，電離層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BOOM——
最終，戰斧穿過近地軌道，穿過衛星軌道，精準地命中了達摩克裏斯衛星。
無聲的爆炸在太空中綻放，達摩克裏斯衛星在戰斧的撞擊下瞬間碎裂，金屬碎片和電子元件向四麵八方飛散，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我的達摩克裏斯衛星！”
瑪門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用“天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全過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抱頭：“臥槽！十二個億，就這麽沒了！”
“十二個億？”
阿斯莫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我記得這個專案你不是上報了十五個億的資金嗎？”
房間裏安靜了一秒，瑪門的動作僵住了。他的手還抱在頭上，嘴巴還張著，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梁上。他的眼珠轉了轉，然後緩緩放下雙手，假裝咳嗽了一聲。
“咳赫——咳嗬——”
他推了推眼鏡，朝阿斯莫德擺出一個“噓”的手勢，食指豎在嘴唇前麵，表情要多心虛有多心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飄忽不定，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那個顯示衛星狀態的視窗關掉了，順帶也刪掉了幾行不該存在的預算記錄。
“總之，B計劃也失敗了。”
瑪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天眼”繼續觀測那個正在召回戰斧的紅發巨人身上：“隻能交給路西法他們了！”
嗡——
城市廢墟中，倒塌的房屋在念動力的作用下開始快速恢複。在這片重生的城市中，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如同離弦之箭般在街道上飛馳。
路西法伏低身子，雙手握著車把。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輪胎與地麵的摩擦聲尖銳刺耳。利維坦坐在後座，摟著路西法的腰。
而在摩托車旁邊，別西卜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四足奔跑，每一次蹬地都在路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爪痕，身體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殘影。
他們朝著帕瓦爾的方向趕去，與帕瓦爾狹路相逢。與此同時，一貝爾格芬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落在路西法的摩托車旁。
“吼——”
帕瓦爾環顧四周，將戰斧高高舉起，斧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肌肉繃緊，雙腿微曲，隨時準備戰鬥。
“帕瓦爾，撤退了。”
通訊水晶中突然傳出的聲音讓他的動作停了一瞬，麥爵克的聲音從水晶中傳來，帶著一絲緊迫，卻沒有慌亂：“地球人比我們想象得強大，得重新製定作戰計劃！”
帕瓦爾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斧頭懸在半空，瞳孔裏閃過一絲不甘：“我跟他們拚了！”
他咆哮著回應通訊水晶，戰斧重新掄起，準備戰鬥。他的雙腳在地麵上踏出兩個深深的腳印，全身的力量都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限。
然後，通訊水晶裏的聲音變了。那聲音不高，卻讓帕瓦爾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帕瓦爾，回來。”
是達可的聲音，帕瓦爾聞言緩緩放下戰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隻得長歎一口氣。
在他身後，空間開始扭曲。紫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浮現，勾勒出一道巨大的門扉輪廓。門扉緩緩開啟，露出另一側的景象。
對麵是戰艦的艦橋，冷冽的金屬牆壁，跳動的儀器光芒，以及站在門扉兩側的麥爵克和賽柯茜。
貝爾格芬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他的念動力依然在周圍凝聚，隨時準備發動攻擊或防禦，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嗷——嗚~”
別西卜對著傳送門齜牙咧嘴，喉嚨裏的咆哮聲越來越響，她弓起脊背，後腿蓄力彷彿隨時都會撲上去。
但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別西卜轉頭看去，路西法正站在她身邊，手掌穩穩地壓在她的肩頭。
他的目光越過傳送門，越過帕瓦爾的背影，越過麥爵克和賽柯茜——落在了艦橋深處，那個被陰影籠罩的皇座上。
皇座上，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裏。他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眼睛穿過傳送門，與路西法的目光正麵對視。
利維坦也看見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對麵那個男人讓她的靈魂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帕瓦爾走進了艦橋，傳送門開始緩緩關閉。紫色的光芒逐漸黯淡，門扉的輪廓開始模糊，另一側的景象如同被水浸泡的畫作，開始褪色、扭曲、消散。
在傳送門關閉的最後一瞬間，皇座上的達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然後，傳送門徹底關閉。
紫色的光芒消散，空間恢複了平靜，隻剩下被帕瓦爾跺碎的地麵和遠處正在重生的城市，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戰艦內，空氣彷彿還凝固著傳送門關閉時的餘韻。帕瓦爾踏在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拖著整顆星球行走。
他穿過麥爵克和賽柯茜之間那條無形的縫隙，一直走到皇座前，然後跪了下來：“對不起，大哥…我失敗了…”
他的拳頭握緊，指節發白。三千精兵，全軍覆沒。作為黑暗軍團的大將軍，這是他的恥辱。他低下頭，等待著責罰。
“你沒有失敗。”
達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帕瓦爾微微抬起頭，達可正坐在皇座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