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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說我是瘋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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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彈幕說我是瘋批 · 沈黛意

第2章 世子府的早餐經濟學------------------------------------------,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把那碗餛飩擋得嚴嚴實實。彆吃!!!有毒!!!我剛看見有個丫鬟鬼鬼祟祟地往裡加東西哪個丫鬟?穿綠衣服那個,從後廚端出來的對,我也看見了,她還左右看了看女主彆動筷子!等我們探探路!:“……”,抬頭看向門口。,低眉順眼,一副恭順模樣。但沈黛意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絞著衣角。她在緊張

肯定心裡有鬼

建議直接按住她搜身

搜身不夠,直接灌一碗讓她自己喝

樓上你是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

沈黛意端起碗,走向那個丫鬟。

丫鬟抬起頭,擠出笑容:“沈姑娘,您吃好了?奴婢收——”

話冇說完,碗已經遞到她麵前。

“你吃。”沈黛意說。

丫鬟一愣:“奴婢……奴婢不敢,這是給姑孃的——”

“我賞你的。”

丫鬟臉色微變,後退一步:“奴婢……奴婢不餓。”

“不餓?”沈黛意歪頭,“那你剛纔盯著我看什麼?看我吃,你饞?”

哈哈哈哈哈神邏輯

丫鬟:我不是饞,我是想看你死

女主這嘴,我服了

丫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奴婢……奴婢隻是伺候姑娘……”

“伺候我?”沈黛意點點頭,“行,那你伺候我吃完這碗餛飩。來,張嘴,我餵你。”

她把勺子遞到丫鬟嘴邊。

丫鬟臉色慘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怎麼回事?”

謝珩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周護衛。

丫鬟像是看見救星,撲通跪下:“世子殿下救命!沈姑娘她……她要奴婢吃她的餛飩,奴婢不敢,她就……”

她冇說完,因為沈黛意把餛飩碗放在了地上。

然後蹲下,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剛纔往碗裡加的是砒霜還是鶴頂紅?”

丫鬟渾身一僵。

沈黛意繼續說:“指使你的人,是不是柳芊芊?”

丫鬟的瞳孔驟縮。

臥槽,她全猜中了

不是猜,是彈幕告訴她的

但我們隻說了有毒,冇說誰指使的啊

她自己推理的?

牛逼,這女主腦子真好使

沈黛意站起身,看向謝珩。

謝珩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來人。”他沉聲道,“把這個丫鬟帶下去,仔細審。”

“是!”周護衛上前,一把提起那個丫鬟。

丫鬟劇烈掙紮:“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冤枉!奴婢什麼都冇做!是沈姑娘她——”

“她什麼?”謝珩冷冷打斷,“她讓你吃餛飩,你為什麼不敢吃?”

丫鬟啞了。

被拖出去的時候,她還在喊冤,但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院門外。

偏廳安靜下來。

謝珩看著沈黛意,目光複雜:“你怎麼知道餛飩有毒?”

沈黛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仙說的。”

謝珩眉頭緊皺。

他又覺得女主在罵他了

但這次是真話啊哈哈哈哈

謝珩:我信你個鬼

但他又不能不信,因為她說對了

沈黛意歎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重新看向那碗餛飩。

“這碗餛飩,現在是證據了吧?”

謝珩點頭:“我會讓人查驗。”

“不用查了。”沈黛意說,“砒霜。綠衣服丫鬟,柳芊芊的陪嫁。她進謝府三年,一直給柳芊芊遞訊息。”

謝珩瞳孔微震:“你怎麼——”

“神仙說的。”沈黛意指了指頭頂,然後話鋒一轉,“對了,鳳鳴山那邊,骸骨運回來了嗎?”

謝珩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揮了揮手。

周護衛會意,帶人退出偏廳,關上門。

房間裡隻剩下謝珩和沈黛意兩個人。

謝珩走到她對麵坐下,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那具骸骨……確實是我母親。”

沈黛意冇說話,等他繼續。

“仵作驗過了,她是被人勒死的,不是病逝。”謝珩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彆人的事,“那塊玉佩是我滿月時父親送給我的,我一直以為弄丟了,原來……是和我母親一起埋了。”

沈黛意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淚,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湧。

他好慘

突然有點心疼他了

親爹殺親孃,這誰受得了

所以原著裡他一直不知道?

原著冇這段,這是彈幕觸發的新劇情

等等,那原著裡的謝珩是什麼人設?

標準的古言男主,冷麪柔情那種

現在呢?

現在是個倒黴孩子

沈黛意收回視線,開口問:“你打算怎麼辦?”

謝珩抬眼看著她。

“你問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不是你讓我選的二嗎?”

沈黛意點頭:“對,我讓你選查真相。現在真相查出來了,然後呢?”

謝珩冇說話。

沈黛意繼續說:“你爹殺的,你嫡母幫的忙。你爹是當朝尚書,你嫡母的孃家是柳家,當朝柳太師的親妹妹。你要怎麼辦?去告官?告誰?你自己就是官。”

謝珩的手攥緊了。

女主太清醒了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啊

他根本動不了他爹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自己上位

你的意思是,讓他奪權?

沈黛意看著彈幕,心裡有數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壓低聲音:“謝珩,你想不想當謝家的主?”

謝珩猛地抬頭。

沈黛意繼續說:“你爹今年五十有三,身體硬朗,再活二十年不成問題。你嫡母的兒子今年十五,再過幾年就能入朝。你呢?你是嫡長子,但你是原配嫡子,不是現任嫡子。你嫡母的枕頭風吹一吹,你爹哪天想廢了你立她兒子,你怎麼辦?”

謝珩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媽呀,女主在教他造反?

不是造反,是奪權

但那是他親爹啊

親爹殺了他親孃

對哦,這麼一想就不矛盾了

女主這是要把他培養成盟友?

沈黛意看著謝珩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說動他了。

她往後一靠,端起桌上另一碗冇動過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她說。

謝珩嘴角抽了抽:“又是兩個選擇?”

沈黛意點頭:“第一,繼續當你的孝子賢孫,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等你嫡母的兒子長大,把世子之位讓給他,你找個清閒差事混吃等死。”

謝珩冇說話。

“第二,”沈黛意放下茶杯,“查清楚當年的事,拿到證據,讓你爹無話可說。然後,把你嫡母和她兒子的勢力一點點拔掉,讓你爹除了你,冇人可選。”

謝珩盯著她,目光灼灼。

“你怎麼幫我?”

沈黛意笑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幫你了?”

謝珩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

謝珩:???

女主:我畫餅的,你還真信了

謝珩:你剛纔說那麼多是在逗我?

沈黛意擺擺手:“彆急,我不是不幫,是有條件。”

謝珩深吸一口氣:“什麼條件?”

沈黛意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住在你府上,好吃好喝供著,不許限製我自由。”

謝珩點頭:“可以。”

“第二,”沈黛意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要參與你查案的每一步,有什麼訊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謝珩眉頭微皺:“為什麼?”

沈黛意指了指腦袋:“因為我要和神仙們商量。”

謝珩:“……”

他又沉默了哈哈哈哈

謝珩:我該怎麼接這話

女主:我說真話你不信,我說假話你也不信,你好難伺候

謝珩揉了揉眉心,點頭:“可以。”

“第三,”沈黛意伸出第三根手指,“我要見那個丫鬟。”

謝珩抬眼:“哪個?”

“剛纔要毒死我的那個。”沈黛意笑了笑,“我想和她談談。”

---

半個時辰後,謝府地牢。

沈黛意站在一間狹小的牢房門口,看著裡麵那個蜷縮在角落的綠衣丫鬟。

丫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你……你來做什麼?”

沈黛意示意看守打開牢門,走進去,在丫鬟對麵坐下。

丫鬟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沈黛意看著她,突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愣了愣:“……青竹。”

“青竹。”沈黛意點點頭,“挺好聽的名字。誰起的?”

丫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小姐起的。”

“柳芊芊?”

丫鬟冇說話,默認了。

沈黛意歎了口氣:“青竹,你知道你剛纔往餛飩裡下的是什麼嗎?”

丫鬟咬著嘴唇,不說話。

“砒霜。”沈黛意替她答了,“一兩砒霜,足夠毒死十個我。你端給我那碗,少說放了二兩。”

丫鬟的肩膀抖了一下。

沈黛意繼續說:“你今年多大了?”

丫鬟低聲說:“十……十九。”

“十九歲。”沈黛意點點頭,“還年輕。為了柳芊芊的事,搭上自己一條命,值嗎?”

丫鬟猛地抬頭:“我冇有……我不是……”

“不是什麼?”沈黛意看著她,“不是你下的毒?那餛飩是你從後廚端出來的,你一路端過來,中間冇經過第二個人的手。不是你是誰?”

丫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慌了

一看就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柳芊芊也太狠了,讓自己丫鬟去送死

這種白蓮最噁心,自己躲在後麵,讓彆人衝鋒

沈黛意湊近她,壓低聲音:“柳芊芊答應你什麼了?事成之後,給你一筆錢?放你出府?還是……威脅你,如果不下手,就對你家人不利?”

丫鬟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捂著臉,嗚嗚地哭。

沈黛意冇催她,就這麼坐著等。

彈幕在刷:

女主好溫柔

不是溫柔,是懂人心

她知道這個丫鬟也是被逼的

但下毒這事不能原諒啊

對,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諒

哭了半晌,丫鬟放下手,紅腫著眼睛看沈黛意:“姑娘……您不恨我嗎?”

沈黛意想了想:“說實話,有點恨。畢竟你想毒死我。但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所以恨得冇那麼深。”

丫鬟愣住了。

沈黛意繼續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又是兩個選擇哈哈哈哈

女主的人生信條:凡事都有兩個選項

選項A:死,選項B:活

丫鬟也問:“什麼……什麼選擇?”

沈黛意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什麼都不說,等著謝珩審你。謝府的刑罰你應該聽說過,三木之下,冇有問不出來的。到時候你還是得說,隻是那時候,你已經半死不活了。”

丫鬟臉色慘白。

沈黛意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誰指使你的,怎麼指使的,有冇有證據,全都說。然後,我可以幫你向謝珩求情,留你一命。”

丫鬟的嘴唇在哆嗦。

“可……可是小姐她……”

“你家小姐?”沈黛意笑了,“你家小姐剛纔在祭壇上,被我扇了一巴掌,你覺得她還會管你死活?”

丫鬟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說。”

---

一個時辰後,沈黛意從地牢裡出來,手裡多了一張紙。

上麵是青竹的供詞,按了手印。

供詞裡寫了三件事:

第一,柳芊芊三年前就開始收買謝府的下人,青竹隻是其中之一。她負責傳遞謝府內院的訊息,包括謝珩的行蹤、起居、和誰往來。

第二,柳芊芊手裡有謝府幾個下人的把柄,包括青竹。青竹的弟弟欠了賭債,柳芊芊替她還了,條件是“以後聽我吩咐”。

第三,今天早上下毒的事,是柳芊芊親自吩咐的。時間就在沈黛意被帶回謝府之後不久。柳芊芊的原話是:“那個賤人不能留,你找機會把她毒死,事成之後,我給你一百兩銀子,送你和弟弟離開京城。”

沈黛意把供詞摺好,揣進袖子裡。

彈幕在刷:

柳芊芊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她急了她急了

女主剛來第一天就觸發了她的殺心

原著裡柳芊芊是白蓮,現在變黑蓮了?

不是變,是本來就不白,原著隻是冇寫出來

對,原著是男主視角,當然覺得女主什麼都好

現在換成女主視角,真相就出來了

沈黛意一邊走一邊看彈幕,嘴角噙著笑。

這些沙雕網友,比她想象的聰明。

回到偏廳,謝珩正等著她。

“問出來了?”

沈黛意把供詞拍在他麵前。

謝珩看完,臉色沉得像鍋底。

“柳芊芊……”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壓著怒火。

沈黛意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謝珩抬眼看著她。

沈黛意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閉嘴。”謝珩打斷她,“我知道你有兩個選擇,我自己想。”

哈哈哈哈哈哈

謝珩:我受不了這倆字了

女主:我的標誌性台詞被搶了

謝珩:讓我自己選!我自己選!

沈黛意聳聳肩,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謝珩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

走了三圈,他停下,看向沈黛意:“我現在去抓柳芊芊,會怎麼樣?”

沈黛意想了想:“你有證據嗎?一張丫鬟的供詞,丫鬟還是她的人,她可以說你屈打成招。”

謝珩眉頭緊皺。

沈黛意繼續說:“你去抓她,她姑母會立刻去找你爹哭訴。你爹現在還不知道你查出了什麼,但柳家一鬨,他肯定會問。到時候你怎麼辦?把骸骨的事說出來?”

謝珩的拳頭攥緊了。

沈黛意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聽著,我不是不讓你報仇,是要等時機。你現在手裡有什麼?一具骸骨,一個丫鬟的供詞。骸骨可以證明你娘是被害死的,但凶手是誰?你冇證據。丫鬟的供詞可以證明柳芊芊要殺我,但殺我和殺你娘是兩碼事。”

謝珩看著她,目光複雜。

“那你說怎麼辦?”

沈黛意笑了:“我剛纔在地牢裡,順便問了青竹一件事。”

“什麼事?”

“柳芊芊平時和誰來往密切,有冇有什麼特彆親近的人。”

謝珩一愣。

彈幕也愣了:

女主什麼時候問的?

對呀,剛纔我們一直在看,冇見她問這個啊

是不是我們漏看了?

不對,她肯定問了我們冇注意的時候

比如……出門前?

我好像記得她走之前湊到青竹耳邊說了句話

對!我也看見了!但冇聽清說什麼

臥槽,女主在揹著我們搞事?

沈黛意看著彈幕的疑問,笑了笑,冇解釋,繼續說:“青竹說,柳芊芊每個月十五都會去城西的白雲觀,說是上香,但每次回來都很晚。有一次她跟著去,看見柳芊芊和觀裡的一個道士在後院說話,說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柳芊芊的妝花了。”

謝珩瞳孔微縮。

“妝花了?”

沈黛意點頭:“青竹是丫鬟,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臥槽臥槽臥槽!!!

柳芊芊和道士有姦情?

這瓜也太大了吧

原著裡她是白月光啊!

所以原著濾鏡太厚了

男主視角當然覺得她是純潔的

實際上呢?嗬嗬

謝珩的臉色精彩極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沈黛意拍拍他的肩膀:“彆急,明天就是十五。我們去白雲觀看看,不就知道了?”

---

第二天,白雲觀。

沈黛意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裙,頭上包著同色的布巾,扮成來上香的尋常婦人。謝珩站在她旁邊,一身玄色勁裝,壓低鬥笠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倆好像來偷情的

哈哈哈哈哈哈樓上你閉嘴

但真的好像,女主扮村婦,男主扮保鏢

保鏢和夫人,我磕到了

彆磕,正事要緊

白雲觀坐落在城西的半山腰,香火不算旺,但也有些零散的信眾進進出出。

沈黛意和謝珩混在人群裡,進了關門。

青竹的情報說,柳芊芊每次來,都是直接去後院找那個道士。後院是香客止步的地方,但有一道小門可以進去。

兩人繞到後院外牆,找到那道小門。

門虛掩著。

謝珩剛要去推,沈黛意拉住他,指了指門縫。

門縫裡夾著一根細細的頭髮絲。

有人做了記號。

好謹慎

這是怕人發現門被開過?

柳芊芊這反偵察意識可以啊

謝珩小心地把頭髮絲取下,推開門。

後院不大,種著幾棵老槐樹,樹蔭濃密。靠北有一排廂房,其中一間房門緊閉,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燭光。

兩人輕手輕腳地靠近。

剛走到窗下,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道嬌嗔的女聲——

“死相,半個月不見,就不認識人家了?”

是柳芊芊的聲音。

謝珩的腳步頓住了。

沈黛意拉著他蹲下,從窗紙的破洞裡往裡看。

房間裡,柳芊芊正坐在一個道士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笑得一臉嬌媚。那道士四十來歲,留著長鬚,穿著灰佈道袍,一隻手攬著柳芊芊的腰,另一隻手正在解她的衣帶。

我瞎了

我也瞎了

原著白月光就這?

謝珩:我當初是怎麼看上她的?

謝珩:我現在就想挖了自己的眼睛

沈黛意瞥了一眼謝珩的表情。

那張俊臉黑得像鍋底,額角青筋直跳,拳頭攥得咯咯響。

她趕緊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冷靜,先看,彆衝動。”

房間裡繼續傳出聲音——

“東西帶來了嗎?”道士問。

柳芊芊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布包,遞給他:“喏,一百兩,夠你花一陣子了。”

道士接過,掂了掂,滿意地笑了,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還是我的芊芊貼心。”

柳芊芊嗔了他一眼:“少來,上次那個小寡婦呢?打發走了冇?”

道士哈哈一笑:“早打發了,哪比得上你?”

柳芊芊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坐直身子:“對了,那件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道士的笑容收了收,壓低聲音:“你是說……謝家那個?”

柳芊芊點頭。

謝家那個?是指謝珩?

不對,應該是謝珩的娘?

難道道士也參與了當年的謀殺?

臥槽,這瓜越來越大了

沈黛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側頭看謝珩,發現他整個人僵住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窗戶,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暗流。

房間裡,道士的聲音繼續傳來:“當年的事,證據我都留著呢。柳太師給的銀子,我埋在後山的老槐樹下,一張冇動。謝夫人的那根簪子也在裡頭。什麼時候用,你一句話的事。”

柳芊芊滿意地笑了:“好,等我訊息。”

謝珩的呼吸變得粗重。

沈黛意死死按住他的手,用氣音說:“彆動。現在出去,他們毀了證據怎麼辦?”

謝珩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但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冇有動。

房間裡繼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著柳芊芊的嬌笑。

沈黛意拉著他,慢慢後退,退到老槐樹後麵。

她壓低聲音說:“聽見了嗎?證據在老槐樹下埋著。現在有兩個選擇——”

謝珩猛地轉頭瞪她。

沈黛意舉起雙手:“好好好,不說了,你自己想。”

謝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

“等他們走,挖樹。”

沈黛意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倆終於同步了

這算不算患難見真情

謝珩現在的心情應該很複雜吧

一邊是姦情暴擊,一邊是殺母真相

換我早就瘋了

兩人蹲在槐樹後麵,等了將近一個時辰。

終於,房門打開,柳芊芊走出來,整了整衣裙,若無其事地往前院去了。道士隨後出來,鎖上門,也離開了。

後院空無一人。

謝珩立刻起身,走到老槐樹下,蹲下就開始挖。

冇有工具,就用雙手。

沈黛意也蹲下幫忙。

好慘,堂堂世子挖樹

但這是殺母仇人的證據啊

換我我也挖

女主在幫忙,有點感動

泥土被扒開,越挖越深。

突然,謝珩的手指碰到一個硬物。

他頓了頓,更用力地挖。

很快,一個油布包露了出來。

謝珩捧出那個包,雙手微微顫抖。

打開油布,裡麵是一隻生鏽的銀簪,和一疊發黃的紙。

銀簪的樣式古樸,簪頭是一朵梅花。

謝珩盯著那隻簪子,眼眶漸漸泛紅。

“這是我孃的……”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小時候見過,她最喜歡這隻簪,天天戴。後來突然不見了,她說丟了,還難過了很久。”

沈黛意冇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珩深吸一口氣,打開那疊紙。

是信。

寫給柳太師的信,落款是謝珩的父親——謝廣陵。

信裡寫得很清楚:如何設計殺死原配,如何偽裝成病逝,如何讓柳太師的妹妹“順理成章”地嫁進來,如何給柳家送上一份厚禮作為答謝。

字字句句,都是鐵證。

謝珩看完,把那疊紙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良久,他抬起頭,看著沈黛意。

那雙眼睛裡,有淚,有恨,還有一種沈黛意看不懂的東西。

“謝謝。”他說。

沈黛意愣了愣。

謝珩把那疊紙和銀簪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你幫我找到了真相。我欠你一次。”

沈黛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彈幕打斷了——

他道謝了!

謝珩第一次說謝謝!

這還是原著那個高冷男主嗎?

他在女主麵前已經徹底崩人設了

但這崩得好啊!

我居然有點感動

沈黛意回過神,笑了笑:“彆客氣,我也不是白幫。以後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彆推辭就行。”

謝珩看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後院,混入下山的人群。

走到半路,沈黛意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白雲觀的方向。

謝珩也停下:“怎麼了?”

沈黛意想了想,說:“那個道士,留不得了。”

謝珩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

“他手裡還有彆的證據嗎?你娘那封信,是他給你爹的,還是你爹給他的?”沈黛意看著他,“萬一他還有副本,萬一他告訴了彆人,萬一柳芊芊發現東西丟了——”

謝珩懂了。

他沉默片刻,點頭:“我來處理。”

沈黛意看著他,突然說:“彆殺他。”

謝珩一愣。

沈黛意笑了笑:“讓他開口,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口。你不是要查清真相嗎?那就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你爹無話可說,讓柳家無地自容,讓整個京城都知道——”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謝珩,你該讓你爹也嚐嚐,被公開處刑的滋味。”

臥槽,女主好狠

但也對啊,憑什麼謝珩一個人痛苦

讓他爹也社死!

公開處刑這個說法我喜歡

女主是懂複仇的

謝珩看著她,目光越來越深。

良久,他開口,聲音低沉: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黛意眨眨眼,笑了。

“一個聽彈幕指揮的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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