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舊人舊事,心底一根刺------------------------------------------,一片不大的坡地,種著最低階的凝氣草、清葉花。,隻能用來練手,或是煉製最粗淺的聚氣丹。,拿起小鋤頭,默默清理雜草。,神情專注,彷彿外界一切都與他無關。,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一個名字。。。,蘇家當年隻是尋常小家族,看中秦逸的天賦,早早結下親事。,蘇清月對他溫柔體貼,一口一個“逸哥”,眉眼間全是依賴。,秦逸修為暴跌,一落千丈。,如今已是煉氣六層,在外門名列前茅,被好幾位內門長老看中。,越來越大。,蘇清月再也冇有主動找過他。,也隻是冷漠一瞥,形同陌路。:
“蘇小姐那麼優秀,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廢物。”
“這婚約,遲早要黃。”
秦逸每次聽到,都隻裝作冇聽見。
他不是不難過,隻是不敢去想。
那是他年少時為數不多的溫暖,也是如今紮在心底最疼的一根刺。
“秦逸。”
忽然有人叫他。
秦逸抬頭,看到一個身穿青色裙衫的少女站在不遠處,容貌清秀,氣質出眾。
正是蘇清月。
他心臟輕輕一跳,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停了下來。
蘇清月走到他麵前,神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你最近……還好嗎?”
秦逸低聲道:“還好。”
“修煉……有冇有進展?”
秦逸沉默。
煉氣二層,三年不動,有什麼進展可言。
蘇清月看著他眼底的黯淡,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憐憫:
“秦逸,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有些事,強求不來。”
“你我如今……已經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
秦逸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喉嚨微微發緊:
“清月,你想說什麼?”
蘇清月避開他的目光,聲音輕了幾分:
“我隻是提醒你,有些事,早點看開,對你我都好。”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裙角拂過青草,留下一陣淡淡的清香。
秦逸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手中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最害怕的事,終究還是要來了
蘇清月走後,秦逸久久立在靈草坡上。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單薄又孤寂。
鋤頭落在地上,他卻無心去撿。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她方纔那句話:
你我早已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
三年修為儘廢,受儘冷眼,他都咬牙撐了下來。
可這句話,比張猛等人的嘲諷更傷人。
那是曾經對他溫言軟語、許諾相伴的人,如今親口告訴他——
我們,不一樣了。
秦逸緩緩彎腰,拾起鋤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再去看蘇清月離去的方向,重新低頭清理雜草。
動作依舊緩慢,卻多了幾分沉凝。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不捨,也回不去了。
直到暮色徹底籠罩山林,他才收拾好工具,揹著空竹簍,一步步往回走。
外門居住區燈火稀疏,一路回去,不少木屋中傳出同門弟子的說笑聲。
有人在交流修煉心得,有人在清點今日所得的靈石,還有人在憧憬著早日突破,進入內門。
這些熱鬨,都與秦逸無關。
他回到那間最偏僻、最破舊的木屋,推門而入,一股黴混著塵土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內隻有一床、一桌、一凳,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秦逸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
他冇有立刻修煉,隻是坐在桌邊,靜靜望著跳動的燭火。
三年了。
從萬眾期待的天才,落到人人可欺的塵埃。
他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抬手按向小腹,內視自身。
丹田內靈氣稀薄如霧,經脈滯澀難通,無論怎麼運轉,都隻能在原地打轉。
彆說追上蘇清月,就算是趕上普通外門弟子,都難如登天。
燭火搖曳,映得他臉色明暗不定。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風聲漸緊,涼意透窗而入。
秦逸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就算是塵,也不是任人踐踏的。”
“就算路再難,我也要走下去。”
他吹滅燭火,盤膝坐到床上,閉目調息。
依舊是緩慢得幾乎看不見的進步,依舊是每一次運轉都艱澀無比。
但這一次,他心中那股茫然與頹喪,淡了許多。
有些答案,不必問出口。
有些人,不必再等。
從今往後,他隻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