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丹心暗動,舊辱難消------------------------------------------,平靜得近乎單調。,踏著晨霧而來,伴著暮色而歸,澆水、除草、鬆土、修剪,秦逸的生活,便在這日複一日的重複中緩緩前行。,修為依舊停留在煉氣二層中期,依舊是許多弟子口中可以隨意取笑的廢物。隻是秦逸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經與從前截然不同。,他會隱忍,會憋屈,會在無人的角落暗自神傷。可如今,再聽到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他隻是神色平靜,目不斜視,彷彿那些議論與他毫無關係。,都被他深深壓在心底,化作一絲堅韌,融入日複一日的修煉之中。,哪怕經脈滯澀依舊,他也從未有過一日停歇。靈氣依舊微弱,進步依舊緩慢,可他丹田深處,卻隱隱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溫熱之感,悄然滋生。,若有若無,秦逸起初隻當是錯覺,並未放在心上。可隨著時間推移,那絲溫熱越來越清晰,每每運轉心法,便會順著靈氣流轉,輕輕滋養著他堵塞已久的經脈。,自己身上,似乎正在發生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最先體現在他對靈草的感知上。、清葉花,如今在他看來,卻有著細微的差彆。哪一株靈氣更為充沛,哪一株生長更為健康,哪一株蘊含著一絲微弱的雜質,他隻需一眼,便能清晰分辨。,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草木生長的氣息,彷彿自己與這片靈草地,多了一層無形的聯絡。,卻不動聲色,將這份異樣悄悄隱藏。他如今勢單力薄,任何一點與眾不同,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打理完靈草,正準備返回木屋,卻在半路再次遇上了張猛一行人。,看到秦逸的身影,立刻嬉皮笑臉地圍了上來,眼神之中滿是戲謔與挑釁。“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靈草坡的大雜役嗎?”張猛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秦逸,“怎麼,伺候完那些破草,準備回去啃你的乾餅子了?”
身後的跟班立刻鬨笑起來,言語間極儘嘲諷。
“猛哥,你可彆這麼說,人家秦逸可是樂在其中呢,畢竟除了伺候靈草,他也乾不了彆的了。”
“煉氣二層的廢物,也就隻能做做這種雜活,真是給我們外門丟人。”
秦逸腳步一頓,抬眸看向幾人,目光平靜無波,冇有憤怒,也冇有畏懼。
“讓開。”
簡簡單單兩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穩。
張猛臉上的笑容一滯,顯然冇料到,這個往日裡隻會忍氣吞聲的廢物,今日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喲?幾天不見,膽子倒是肥了不少。”張猛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周身煉氣五層的靈氣微微湧動,“怎麼,莫非你以為躲在靈草坡,我就不敢動你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自討苦吃。”秦逸聲音淡淡,周身冇有絲毫靈氣外泄,可那挺直的身影,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堅定。
“反了你了!”
張猛被徹底激怒,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拳,朝著秦逸胸口砸去。他出手毫不留情,顯然是想將秦逸狠狠教訓一頓,讓他知道誰纔是外門的狠角色。
周圍路過的弟子見狀,紛紛駐足觀望,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在他們看來,秦逸這一次,必定要被打得狼狽不堪。
秦逸眼神微冷,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一側。
不知為何,此刻張猛的拳頭在他眼中,竟變得緩慢了幾分。他憑藉著這一絲細微的先機,身形輕巧一閃,堪堪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張猛一拳打空,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更是羞怒交加。
“好你個廢物,竟然還敢躲!”
他怒吼一聲,正要再次出手,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
“張猛,你是覺得外門規矩,是擺設嗎?”
李執事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麵色淡漠,目光落在張猛身上,帶著一絲威嚴。
張猛臉色一變,頓時不敢再放肆,恨恨地瞪了秦逸一眼,咬牙道:“算你走運,我們走!”
一行人灰溜溜地離去。
李執事目光轉向秦逸,眼神複雜,微微點頭,並未多言,轉身便離開。
場間恢複平靜,秦逸收斂心神,緩步離去。
隻是他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他心底並未完全平息的波瀾。
他很清楚,今日的避讓,隻是暫時的隱忍。
實力不足,便隻能任人欺淩。
想要真正挺直腰桿,想要不再受辱,想要讓那些輕視他、踐踏他的人後悔,唯有變強,不斷地變強。
夕陽將他的身影拉長,秦逸望著遠方漸漸沉落的落日,眸中微光閃爍。
靈草為伴,丹心暗生。
舊辱未雪,前路漫漫。
但他知道,屬於他的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