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欠債------------------------------------------，憑著肌肉記憶劃開接聽鍵，聽筒裡立刻炸出他媽穿透力堪比超聲波的嗓音：“徐不困！你二姨家表妹的同學的表姐，公務員，人美聲甜，明天下午三點咖啡館見，你敢放鴿子我就把你藏床底那箱過期泡麪全塞你嘴裡！”“媽，我在查案。”徐不困的聲音比案發現場的冰塊還涼，手指卻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是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背影，消失在淩晨三點的老巷拐角。“查案查案！查了三十年案，連個對象都查不到！人家隔壁老王的狗都生三窩了！”他媽在那頭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這姑娘特喜歡懸疑劇，你就跟她聊你那破案子，保準成！”，掛了電話。辦公室的百葉窗隻拉開一條縫，月光像把刀片斜斜切進來，剛好落在他麵前的卷宗上——“紅裙女連環失蹤案”，三個月，三名女性失蹤，最後出現的地方都有監控拍到紅裙背影，現場除了一枚相同款式的蝴蝶胸針，冇有任何痕跡。，蝴蝶翅膀上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某種暗號。這時，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死寂。“徐隊，城南舊劇院，發現一具女屍，穿紅裙，胸口彆著蝴蝶胸針。”電話那頭是實習生小張帶著哭腔的聲音，“而且……而且她手裡攥著張紙條，上麵寫著‘下一個，是你欠的債’。”，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他抓起外套衝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又想起什麼，回頭從抽屜裡摸出個小本本，翻開第一頁，是他媽逼他寫的相親名單，最新一條赫然寫著：“週三下午三點，林晚秋，轉角咖啡館。”“林晚秋”三個字看了兩秒，把本子塞回兜裡，推門走進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警車的紅藍燈光在遠處閃爍，像極了他媽催婚時又急又氣的臉色。，唯一的聚光燈不知被誰打開，正好打在中央的女屍身上。紅裙在慘白的光線下像凝固的血，她胸口的蝴蝶胸針和卷宗裡的一模一樣，而那隻攥著紙條的手，指節泛白，彷彿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蹲下身仔細觀察。女屍妝容精緻，不像掙紮過的樣子，但瞳孔裡殘留著極度的恐懼。他注意到她的裙襬沾著些細碎的銀色亮片，不是裙子本身的裝飾。“徐隊，法醫初步判斷是窒息死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小張遞過來證物袋，“這紙條邊緣有灼燒痕跡，材質很特殊，像是……老劇院的節目單用紙。”，上麵的字跡娟秀卻帶著股狠勁。“你欠的債”——誰欠的債？死者？還是……他？，目光掃過空曠的觀眾席，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舞台。突然，他注意到後排角落裡有個模糊的人影，正往出口挪動。“誰在那兒？”徐不困大喝一聲，拔腿追了過去。，裙襬掃過座椅發出沙沙聲。徐不困在過道裡左拐右繞，眼看就要追上，對方卻突然拐進側門，消失在巷子深處。他追到巷口，隻聞到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地上落著一枚小巧的銀色髮夾，上麵鑲著的水鑽和死者裙襬上的亮片一模一樣。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徐不困接起，聽筒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輕笑，像羽毛搔過心尖：“徐偵探，週三下午的咖啡，我可不會遲到哦。”

電話掛斷，徐不困捏著那枚髮夾，忽然想起卷宗裡第一位失蹤者的資料——她是個花藝師，最擅長養梔子花。而那位叫林晚秋的相親對象，資料上寫著：職業，古籍修複師，愛好，收集老劇院節目單。

月光從巷口斜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被人悄悄繫上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