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奶奶拿起筷子，給胡娟碗裡又夾了一塊肉：“吃，彆理她。那丫頭就是嘴快，人不壞。”

胡娟點點頭，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裡，卻嚼不出味道。

她低著頭，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張桂花胸前那兩坨肉。

那麼大。

那麼沉。

男人都喜歡那樣的吧。

吃完飯，胡娟將碗筷收到廚房裡，正準備洗，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周大平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他開口，聲音有些緊:“我不喜歡她。”

胡娟愣了一下：“誰？”

“張桂花。”

周大平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嘴裡含了什麼苦東西。

“我不喜歡她。”

胡娟低下頭洗碗，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她咬著嘴唇壓了壓，聲音儘量裝得平淡：“誰管你喜不喜歡她。”

周大平冇走。

他站在門口，看著胡娟的背影。

她穿著奶奶那件碎花褂子，空蕩蕩的，腰身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

胸前微微凸起，像兩隻小雞蛋。

“我喜歡小的，小的可愛。”他忽然說。

胡娟的手停了。

“我真喜歡小的。”周大平重複道。

周大平冇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打自己的臉。

不久後他恨不得天天捧著大大的桃子啃。

胡娟猛地轉過身，臉漲得通紅，一跺腳：“你說什麼呢，流氓。”

周大平的臉也紅了，紅到了脖子根。

他轉身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胡娟站在水池邊，聽見他的腳步聲穿過堂屋、穿過院子，消失在屋後。

她慢慢轉過身，對著水池，胸口還在砰砰跳。

安靜了一會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兩團小小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褂子，微微隆起一點弧度。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

軟軟的。

像觸電一樣，一股酥麻從指尖竄上來，順著胳膊一直蔓延到心口。

原來她的心也會為男人跳動。

她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在嫁給陳實那天就死了;

在婆婆讓她去引開野豬的時候碎了;

在母親說她不吉利的時候涼透了;

可現在，它跳得這麼厲害。

胡娟把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急促的心跳，嘴角彎起來，彎起來，彎成一道好看的弧。

她輕輕“嗯”了一聲，轉身繼續洗碗。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她小聲的哼唱。

白馬村這邊。

臨近中午的時候，陳山和李秀英終於回到了白馬村。

兩人連家門都冇有進，上山的工具往院子裡一放，背上揹簍又馬不停蹄地往城裡趕。

“媽，急什麼，人蔘又不會跑。”

“怎麼不急？”

李秀英甩開他的手，步子邁得更大了。

“這大熱天的，放壞了怎麼辦？趕緊賣了心裡才踏實。”

從白馬村到城裡，走路要兩個多小時。

母子倆一路疾走，誰也不肯歇。

太陽毒得很，曬得人後背發燙，衣裳濕了又乾，乾了又濕。

到了城裡，他們一條街一條街地找藥鋪。

頭兩家給價也高，一家出五千，一家出五千五。

“這麼大的野生人蔘，就給這點錢？欺負我們鄉下人不懂行？”

李秀英扭頭就走，她覺得還能賣更高的價。

果然，最後在城東一家老字號藥鋪裡，

掌櫃的左看右看，最後點點頭：“六千八，賣不賣？這是最高的價了。”

六千八！

李秀英的手都在抖。

她強壓著激動，裝作猶豫的樣子：“這……能不能再添點？”

“最多了。”

掌櫃的搖搖頭。

“這品相雖然好，但儲存得不夠仔細，有些根鬚損傷了。要不是看在這年頭難得見到這麼大的野生人蔘，我也出不了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