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齊聚

第79章 齊聚張拂衣醒來，睜開眼就是積古齋後院裡撒下的細碎陽光。

他低頭，發現自己躺在積古齋的床上，身上蓋著那床針腳細密的藍布棉被。

屋內燃著炭盆，與外頭的料峭春寒隔成兩個世界。

張拂衣試圖活動身體，骨節便劈了啪啦的響起來，像台生鏽的機括重新開始運轉。

他偏頭看向空中突兀蹦出的藍色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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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拂衣嗤笑一聲，再一次點右上角的叉號，躺在床上發獃，三日了，也不知道這三天發生了什麼事。

他猛的起身，冰藍色的蝴蝶落在他的肩頭，張拂衣閉上眼，讀取冰碟記憶體放的資訊。

昏沉中張拂衣並非完全無知無覺，他能感知到外界的模模糊糊的動靜，那些觸感像隔著一層水幕，模糊而遙遠。

此刻意識徹底回籠，他才覺出體內那股耗竭之感，彷彿一條被抽乾的河床，乾涸的裂隙縱橫交錯。

張起靈不在屋內。

張拂衣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緩了片刻，目光落在窗欞上。

張拂衣掀開被子下床，不緊不慢地把中衣合攏，走到衣架前，將外袍披上，他伸手撫過衣料，觸感溫潤，看來是他們特意準備的。

蒼白的麵色被鏡麵如實映出，帶上幾分紅潤。

他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補氣丹含在舌下，藥力化開，麵上的病氣徹底散去。

“是時候去見客了，這幾天就沒消停過。”

張起靈正坐在廊下，背對著門，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動靜，他回過頭，目光落在張拂衣臉上，靜了一息。

“大伯。”

他的聲音一貫地淡，張拂衣身體的動作一僵。

有點心虛，畢竟答應自己家的小孩，有什麼事跟他說，結果還是事發的時候才解釋。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下次不會了。”

張起靈沒接話，隻是看著張拂衣，似乎是在掂量這話的分量，他突然發現，自從自己長大後，擺出嚴肅的表情，張拂衣總會心軟。

片刻後，張起靈移開視線，看向前堂的方向。

“九門的人每天跟蒼蠅一樣。”

張拂衣嗯了一聲，在他身旁坐下，廊下的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投下兩道捱得很近的影子。

“睡了三天，”張拂衣慢慢開口，像在自言自語，“外頭的事，我也大體清楚了。”

張拂衣一行人回來的時，張啟靈顧著自己身體坐了他的車，然後一路高調進了長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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