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步步為營
第27章 步步為營此時的四叔他們也走到我旁邊。
不過四叔和半仙還有算命的老頭一個表情，全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老頭結巴的說，“地山謙，謙卦啊，臥槽，臥槽。”老頭連喊兩聲我操，我都驚了。
旁邊的半仙也說，“滿招損，謙受益，64掛中的極品掛像，六爻皆吉，阿陽，你真牛逼。”
旁邊的四叔拉著我的手，連喘氣聲都粗了，四叔說，“君子有終，謙謙君子，地中有山，貞吉，鳴謙，無不利，謙。”
我撓撓頭，一臉不好意思，連忙從口袋掏出一百塊錢，給了算命老頭。
老頭接過後，把銅錢又撿起來，他說，“前麵說好了再送你一卦。”
說完他又丟銅錢，這次所有人都看著掛布，銅錢停止。
“臥槽，這，這還是謙掛，”老頭激動的鼻涕泡都甩在八卦布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老頭拉著我便說，“我要收你為徒，你考慮一下，真的，我沒開玩笑。”
旁邊的四叔和半仙一把甩開老頭，拉著我便朝巷子跑去，頭也沒回。
後麵的算卦老頭大喊，“我就在這等著你，不管你同不同意，你就是我徒弟，我死等你。”
四叔和半仙拉著我、馬小和其他人悶頭往巷深處沖，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身後算命老頭的呼喊聲像一根細弦，在空蕩蕩的巷子裡綳得死緊，一聲聲“徒弟”撞在斑駁的磚牆上，又彈回來，纏在每個人的後頸，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執拗，揮之不去。
直到拐進小院的側門，四叔才猛地鬆開手，反手將門闔上，厚重的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音。
他背靠著門闆，微微垂著眼，胸膛極緩地起伏著，方纔在巷子裡那瞬間的失態早已斂去，隻剩下眉眼間濃得化不開的沉鬱，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像是還殘留著剛才觸碰我手腕時的觸感。
陽光透過院牆上的碎瓦，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一吹，光影晃動，竟透著幾分莫名的詭異。
剛才搬進來的麻袋還堆在牆角，鼓鼓囊囊的，裹著一路風塵，裡麵的古董隔著布料，泛著冷硬的輪廓，與這老舊的小院格格不入。
馬小跑得氣喘籲籲，扶著牆直喘氣，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叔：“三爺，您這是幹啥啊？那老頭不就是想收陽哥當徒弟嗎？咱們跑什麼，那謙卦不是大吉的卦象嗎？”
半仙和賴九幾人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盯著地麵的光影。
四叔聲音壓得極低：“你懂什麼？六爻皆吉的地山謙，看似是極品卦象，可放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根本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是……。”
說到這，四叔也不說了，我卻是心頭一震，剛要開口追問，就對上四叔擡起來的眼。
他的眼神暗沉無比，沒有絲毫波瀾，卻藏著翻湧的暗流，那是極緻的隱忍，把所有的驚疑、忌憚、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全都死死壓在心底。
隻露出一片平靜的表象，彷彿剛才那個喘氣聲發粗、神色失態的人，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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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四叔這樣，我也不敢問了。
“把東西搬去裡屋，鎖好，任何人不準碰。”四叔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是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賴九，你去巷口守著，盯著那個算命老頭，他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不準驚動他，更不準跟他起衝突。”
賴九點了點頭，沒多問一句，轉身輕手輕腳地出了門，關門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馬小雖還是不解，但見四叔臉色凝重，也不敢再多嘴，扛起牆角的麻袋就往屋裡走，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此時院子裡又出現了幾個人，其中一個是看門的豁嘴，他看了看四叔準備說話。
四叔突然大喊，“都滾回屋子去。”
這一聲咆哮，院子很快隻剩下我、四叔半仙、大斌子四人，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陽光再暖，也驅散不了那份從心底冒出來的寒意。
四叔緩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擡手拂去石桌上的浮塵，動作緩慢而剋製。
他沒有看我，隻是望著院門的方向，目光穿透了木門，像是在看巷口的那個老頭，又像是在看更遠的、藏在迷霧裡的東西。
“阿陽，你是不是覺得，那老頭隻是個普通的算命先生？”四叔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拂過樹葉，可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砸在心上。
我愣了愣，點頭道：“他看著就是街邊擺攤算卦的，除了激動了點，沒什麼特別的。”
“特別的地方，藏在卦裡。”半仙接過話，臉色依舊難看。
半仙接著又說，“地山謙，六爻皆吉，那是多麼難遇，怎麼可能出現在你身上，更不會在短短片刻之內，連佔兩次都是一模一樣的卦。
那老頭不是巧合，他是故意等在巷口，故意等你過去，很可能用什麼手段，故意佔出這兩卦的。”
我渾身一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是啊，這太巧了，老頭就精準地喊住了我，我還沒說要算什麼，他就自顧自丟擲銅錢，連四叔他們趕來的時機，都像是被他算準了一般，分毫不差。
這根本不是偶遇，是守株待兔。
四叔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桌麵，節奏和之前在車廂裡點車窗的頻率如出一轍，三下一頓，沉穩得可怕，也隱忍得可怕。
他明明早已看穿一切，方纔卻沒有當場戳破，隻是強行拉著我離開。
“他盯著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的東西，或是你身後的事。”
四叔終於轉頭看向我，眼神深邃，“宋斌的試探，姚師傅的秘密，幕後的勢力，再加上這個突然出現的算命先生，所有事都湊到了一起，這卦象，是吉是兇，根本說不準。”
“謙卦，看似君子順遂，可地中有山，是山隱於地，鋒芒全收。”
四叔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他收你為徒，不是看中你有天賦，是看中你這副‘藏鋒’的命格，剛好能用上。至於用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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