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雪趕車
第5章 風雪趕車我趕緊解釋,“四叔,剛剛我在上麵叫喊你都不回話,還以為你出事了。”
“行了行了,我在下麵又出了點貨,你拉上去,慢慢拉,別太用力了。
“好,那你綁好了。
就這樣,我又拉了五分鐘,拉上的東西有很多小人,還有少數玉器、小瓶小罐,加一起有八十多個。
這些東西都是四叔用衣服包著,把繩子係成活釦,我再把衣服拉上來。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有些小東西拉不上來。
我把貨都拉上來後,真的是剛拉上來,月亮就沒了,好像一瞬間天突然變了。
我一看這情況不對,便趴在盜洞口喊,“四叔,天陰了,剛剛又颳了一陣風,像是要變天啊。”
四叔在下麵咳嗽兩聲,“咳、咳,阿陽,我要上去了,你準備好了,綳著勁,別摔著四叔。
我一聽四叔要上來,便把繩子纏在鐵鍬上麵,纏了兩圈,又把鐵鍬橫著放在洞口,一隻腳踩在鐵鍬的繩子上,然後雙手又拉著繩子。
這時候四叔開始往上爬,隻要我綳著勁,四叔就不會掉下去,這手還是和我爺學的。
等四叔爬到洞口,我趕緊彎腰拉了他一把,他也鬆開繩子,雙手抓著鐵鍬棒,像是玩單杠一樣,一個用力直接就上來了。
他上來時是光著腳的,一身的泥,就連頭髮上也是一塊一塊的,都連成小疙瘩。
“阿陽,快收拾收拾,趕緊離開這,可凍死老子了。
“哎,好好,我連忙答應。
先是把貨都裝在籮筐裡,兩個籮筐裝的滿滿當當,就這還裝不完。
四叔又讓我把外套脫下來,加上他的外套,這才剛好把貨全部裝完。
我倆剛裝完,天上突然飄起雪花,雪花很小,如果不是雪花打在臉上我都不知道。
我扛起扁擔,“走吧四叔,下雪了,如果下大了路就滑了。
四叔擡頭看了看天,隨後指了指岸邊不遠處的白楊樹,“阿陽,你有鞋子,去那邊弄點樹枝過來,把洞給掩飾一下。
我又放下扁擔,小跑著上了岸,到白楊樹下瞅了一圈,哪有毛的樹枝,零零散散的樹葉倒是有點,而且還不多。
我把褲腿捲起來,抱緊樹榦,大概爬了三分鐘,白楊樹太滑了,爬了五六米,這才爬到白楊樹有樹杈的位置。
掰了幾個岔枝,抱緊著樹榦慢慢滑下。
拉著岔枝又小跑到河道,四叔拿著繩子直接扔進盜洞,又把狗也扔了進去。
我把樹枝給掰成段,放在盜洞口,橫豎擺的很密集,這樣方便填土掩蓋。
四叔拿著鐵鍬便把盜洞填上一層泥。
填完後雪開始下大,雪花打在臉上冰涼,可剛落在臉上便消失不見。
“走了阿陽,這次咱叔侄倆可掏到了。
我扛起扁擔,那心情甭提了,還哼起劉德華的,世界第一等。
等我倆回到棚子時,其他五戶人還在睡覺,四叔趕緊穿上備用鞋。
此時雪還在下,有那種越下越大的徵兆。
我倆把貨都放在馬車上麵,貨下麵墊了土,上麵蓋了稻草。
幹完這些又看了看四周,像是做賊似的,生怕別人發現。
不過沒看到人,卻是地麵已經讓雪下了白白一層。
四叔則是在旁邊抽著煙,他看了看天,又伸手接了幾片雪花,“阿陽,這雪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你去把老頭叫醒,再不走怕是得留在這了。
我一想也對,如果下到天亮我們還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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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便走到我爺那邊棚子,把頭伸進去便喊“爺,下大雪了,咱們怎麼辦?”
我這一嗓子喊的人全醒了,先是我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棚外越來越大的雪。
我爺坐起身,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外麵,“喲,下這麼大,快收拾一下,趕緊回去。”
我一聽這話趕緊回去把被子攤平放在馬車上,這樣做主要是怕天亮了露餡。
我爹當時也很配合,他把他們的被子也放在馬車上,這讓心裡暗笑。
在我們臨走時也喊了不遠處的鄰居,喊完後,我們便回家了。
天空黑乎乎的,當時也沒手機,連表都沒有,手電筒也沒帶,挖河是白天挖的,誰沒事帶什麼手電筒。
當時也不知道幾點。
雪越下越大,馬車和牛車的車輪走在泥土地,隨後車輪又壓在雪上,發出咯吱聲,就連被子上麵也讓雪給覆蓋了一層。
打頭陣的是二叔,他趕著馬車,我和四叔坐在車上。
後麵是牛車,是我爹在趕,我爺坐在牛車上,雙手插在袖口,抽著旱煙袋,三叔坐在牛車最後,壓著車。
因為牛車比馬車慢,我爹拿著牛鞭一直抽,那是真狠啊。
剛走了一個多小時,突然,馬嘶鳴一聲,停了下來。
我在馬車上站起身向前看了看,因為天是陰天,還下著雪,前麵我也看不清楚,索性直接下車了。
和我下車的還有趕馬的二叔,坐在我旁邊的四叔也一起下車。
我雙腳剛落地,前方隱約傳來低吼聲,很像是狗在前麵搶東西吃。
我又靜靜聽了幾秒,這次聽清了,確實是狗,而且不止幾個,像是一群。
二叔拿著馬鞭便上前看看怎麼回事,我和四叔站在馬車旁邊等他,後麵的牛車也停了下來,站在雪中休息。
大概是一分多鐘後,二叔是連滾帶爬跑了回來,身後還追著十幾條狗。
我看得很清楚,領頭的是一隻花丹,三隻狼青,其餘全是大黃狗。
二叔大概離馬車還有五米左右,四叔拿著鐵鍬便上去接二叔,而二叔身後的狗離他還有七八米遠。
此時的馬四腿亂蹬,我是連忙站在馬前麵摸馬臉,第一是不讓馬看,第二是安慰馬,怕驚了馬就麻煩了。
我邊安慰馬邊扭頭向後看,四叔已經接到二叔了,而十幾條狗在他倆旁邊呲著牙。
四叔揮著鐵鍬,狠狠朝空中砸去,防止有狗突然撲上來。
群狗狂吠著,眼神兇狠,嘴裡淌著口水,身上還帶著片片雪花,步步緊逼。
此時牛車上的老頭和我爹還有三叔也看到這一幕,他們下車拿起傢夥事過來幫忙。
可剛走到我旁邊狗群就散了,我爺開口問“老二,前麵怎麼回事,這畜生怎麼追你了。”
我二叔明顯讓嚇得不輕,結巴道:“爹,前麵、前麵十幾個畜生在搶東西吃,我、我這邊還沒看清,狗開始追我。”
我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行了,看你那德行。
隨後二叔也不敢多說,他小跑到車上喝水去了。
我爺從背後掏出煙袋,又從腰間拿出小藥瓶,從藥瓶裡捏出點煙絲,點著便說:“你們幾個兄弟拿上傢夥事跟我去看看。”
我二話不說就跟在老頭身後,其餘人全部跟上。
我剛走兩步,我爹便說“阿陽,你去最後一排,別讓狗傷了你。
我把鐵鍬扛在肩上,指了指前麵,霸氣喊道:“想我李陽當年在長阪坡時,單槍匹。
話還沒說完,突然前麵我爺扭頭瞪了我一眼,“滾”。
我嚥了口唾沫,猛點頭,“好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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