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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鎖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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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靜好歲月與故人重臨

盜墓:鎖魂圖 · 一樽清歡

晨光穿過薄霧,在庭院裏鋪開細碎的金色光斑。

林薇推開廚房的窗,初夏的風帶著院子裏茉莉的清香拂麵而來。她係著淺藍色的圍裙,站在灶台前,鍋裏的白粥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米香四溢。她用木勺輕輕攪動,動作嫻熟而從容。

“無殤,煎蛋要單麵還是雙麵?”她轉過頭,朝客廳方向問。

“單麵,流心的。”花無殤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慵懶。

他正坐在靠窗的藤椅裏,手裏捧著一本古籍修複的圖錄,卻沒怎麽翻動。目光落在院子裏那兩株他們親手栽下的海棠上——兩年了,從纖細的幼苗長成如今亭亭的模樣,去年春天還開了第一茬花,粉白的花瓣落了滿地。

時間過得真快。

距離雪山歸來,已經整整兩年。那些刀光劍影、生死一線的日子,彷彿隔了一層毛玻璃,遙遠得有些不真實。現在的日子,是晨起時互道的早安,是一日三餐的煙火氣,是夜裏相擁而眠的安穩呼吸。

花無殤放下圖錄,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看著林薇忙碌的背影。她的長發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頸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陽光從她身側的窗戶斜射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光邊。

“看什麽呢?”林薇察覺到他的視線,回頭笑了笑。

“看你。”花無殤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怎麽覺得你做飯的樣子越來越好看。”

“油嘴滑舌。”林薇嗔道,耳根卻微微泛紅。她將煎好的蛋盛進白瓷盤裏,金黃的蛋白包裹著晃動的蛋黃,“端出去吧,粥也好了。”

早餐很簡單:白粥、煎蛋、幾碟小菜,還有林薇自己醃的脆黃瓜。兩人麵對麵坐在餐桌前,窗外鳥鳴啁啾。

“今天有什麽安排?”林薇問,夾了一小塊黃瓜放進花無殤碗裏。

“上午去一趟文物局,李老師那邊有個宋代的經卷需要幫忙看看。下午……沒什麽事,可能去書店轉轉。”花無殤說著,嚐了嚐黃瓜,“這個比上次醃的更好吃,酸度剛好。”

“我調整了配方。”林薇眼睛彎起來,“下午我去趟基金會,上次資助的那幾個山區孩子寄了信來,得去處理一下回複。晚飯想吃什麽?”

“你做什麽都行。”花無殤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最近天熱,清淡點吧。”

這樣的對話幾乎每天都有,平淡,瑣碎,卻透著讓人心安的踏實。

吃完飯,花無殤主動收拾碗筷去洗。林薇擦幹淨桌子,從冰箱裏拿出前一天泡好的冷泡茶,裝進保溫杯——這是花無殤出門的習慣,不喝外麵的飲料,隻帶她準備的茶。

兩年裏,許多東西成了習慣。

比如花無殤胸口那處七星鎖魂圖的第一道紋路,在雙月之力日複一日的自然流轉中,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痕跡。那種如芒在背的威脅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平衡——陰月之力與陽月之力在他們體內形成微妙的迴圈,不急不緩,如溪流般滋養著他們的身體。

花無殤能清晰地感覺到變化。他的五感比以前更加敏銳,能聽見更遠處的聲音,能在昏暗處看清更多細節,反應速度、耐力、恢複能力都遠超常人。林薇也是如此。但所有這些提升都來得溫和而穩定,沒有突兀的爆發,沒有失控的風險,就像樹木緩慢生長,自然而然。

他們甚至很少主動去“運用”這些力量。大多數時候,它們隻是安靜地存在著,像呼吸一樣成為生命的一部分。花無殤有時會想,這大概就是最理想的狀態——擁有保護所愛之人的能力,卻不必為此背負沉重的代價。

送林薇出門後,花無殤回到書房。陽光灑滿書桌,他開啟李老師托人送來的那個木匣,裏麵是一卷殘破的宋代《金剛經》寫本,紙張脆化嚴重,墨跡暈染。他戴上白手套,取出專用的修複工具,開始工作。

修複古籍需要極致的耐心。清潔、展平、補紙、托裱……每一個步驟都必須全神貫注。花無殤喜歡這份工作,它能讓他完全沉靜下來,時間在指尖流淌,煩惱雜念都被隔絕在外。

不知不覺已近中午。他完成了經卷的第一階段清潔,小心地將它放回特製的儲存盒中,準備下午繼續。剛洗淨手,門鈴響了。

花無殤看了眼牆上的鍾,十一點四十。林薇通常十二點半之後纔回來,而且她有鑰匙。會是快遞嗎?他最近好像沒買東西。

擦幹手,他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向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花無殤幾乎已經遺忘,卻又在看清對方麵容的瞬間,所有記憶都翻湧上來的人。

言言。

依舊是那張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似乎歲月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痕跡。他穿著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打領帶,手裏拎著個看起來挺普通的紙袋,站在門外,姿態輕鬆得像是來拜訪老朋友。

花無殤停頓了大約三秒。

如果是兩年前,看到言言突然出現,他可能會警惕,會緊張,會瞬間進入戒備狀態。但現在,他隻是平靜地開啟門。

“喲,好久不見。”言言揚起笑容,露出一口白牙,“不請我進去坐坐?”

花無殤側身讓開:“請進。”

語氣平淡得如同接待一個普通的訪客。

言言挑了挑眉,似乎對花無殤的反應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他走進客廳,很自然地將紙袋放在茶幾上:“一點心意,上好的普洱,聽說你喜歡喝茶。”

“謝謝。”花無殤關上門,“坐吧,喝什麽?”

“隨便,白水就行。”言言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客廳佈置得溫馨簡潔,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有幾幅水墨小品,窗台上綠植蔥蘢。空氣裏有淡淡的茶香和花香混合的味道。

花無殤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到言言麵前,自己則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怎麽找到這裏的?”

“想找總能找到。”言言端起水杯,沒喝,隻是握在手裏,“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婚後生活很滋潤?”

“還行。”花無殤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放鬆,“你呢?這兩年應該也沒閑著。”

“忙,當然忙。”言言的笑容淡了些,但那點玩世不恭的底色還在,“到處跑,處理一些……麻煩事。”

短暫的沉默。

花無殤沒接話,隻是靜靜等著。他知道言言不會無緣無故上門,既然來了,就一定會說點什麽。而他如今的心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被輕易攪動情緒的年輕人。雪山之行、寒淵峰的生死,還有這兩年的平靜生活,讓他學會了真正的“靜”。

見花無殤如此淡定,言言反倒有些不知從何說起。他放下水杯,從西裝內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支,想了想又放回去:“能抽嗎?”

“最好不要,薇薇不喜歡煙味。”花無殤說。

言言笑了:“看來真是被管得服服帖帖。”他把煙盒收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終於切入正題,“花無殤,我這次來,是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花無殤點點頭,示意他在聽。

“還記得沙漠裏那半塊玉璧嗎?”言言說,“我們組織費了好大勁弄到手的那塊。”

“記得。”

“丟了。”言言吐出這兩個字,臉上笑容徹底消失,“不是意外丟失,是被偷的。組織內部出了內鬼,身份、動機,到現在都沒完全查清楚。”

花無殤微微皺眉,但依舊沒太大反應:“所以?”

“所以事情麻煩了。”言言身體前傾,聲音壓低,“那半塊玉璧,不僅僅是鑰匙那麽簡單。偷走它的人……或者說,內鬼背後的勢力,用它開啟了一個不該開啟的地方。”

“什麽地方?”

言言盯著花無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一個隻在最古老的記載裏出現過名字的地方——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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