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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鎖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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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疑塚真容與鬼吹燈

盜墓:鎖魂圖 · 一樽清歡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焦糊與能量殘渣的氣味尚未散去,石台邊緣那灘刺目的鮮紅依舊在無聲地蔓延。秦眉跪在鋒刃身旁,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從她隨身那個看似普通的工具包裏,接連取出止血凝膠、強效凝血繃帶、甚至還有一支微型高壓注射器,裏麵晃動著淡藍色的液體。

“多效戰場急救合劑,能暫時穩定生命體征,壓製內出血,但隻能爭取最多半小時。”秦眉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實驗資料,但她緊繃的下頜線和額角細密的汗珠,暴露了情況的危急。她熟練地將藥液注入鋒刃頸部靜脈,然後快速包紮他身上幾處最致命的傷口。

鋒刃躺在血泊中,臉色灰敗如紙,胸口隻有極其微弱的起伏。這個如同鋼鐵鑄就的男人,此刻安靜得讓人心慌。

林薇扶著花無殤,看著秦眉的動作,又看向那黑黝黝的門洞。門洞深處傳來的沉重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髒上。那不是人類的腳步聲,更加緩慢、更加沉重,帶著一種岩石摩擦般的滯澀感。

“是石棺裏的東西……被驚動了?”李茂的聲音帶著哭腔,癱在地上幾乎無法起身。王海也嚇得縮成一團。

花無殤強忍著左臂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目光死死盯著門洞。他左臂的紋路在球體爆炸後,那種冰冷的悸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變成了一種更加狂亂、更加饑渴的脈動,彷彿門後有什麽東西在強烈地呼喚它。

秦眉處理完鋒刃的傷口,迅速起身,將那個微型注射器裏剩餘的一點淡藍色液體,分別給依舊昏迷的鍾焱,以及狀態極差的李茂、王海各注射了微小劑量。“能暫時提升一點抵抗力和清醒度。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進入門洞。”

“可是鋒刃……”林薇看著昏迷不醒的鋒刃,又看看那幽深的門洞,門後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抬著他走。”秦眉的語氣不容置疑,她已經快速用剩餘的繩索和兩根從金屍殘骸旁撿來的、相對完好的長矛狀金屬杆(似乎是金屍的武器),製作了一個更加結實的簡易擔架。“李茂,王海,過來幫忙。”

在秦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指揮下,李茂和王海強打精神,和秦眉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鋒刃抬上擔架。動作不可避免地牽動了他的傷口,昏迷中的鋒刃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走!”秦眉低喝一聲,和林薇一起,抬起擔架的前端。李茂和王海抬起後端。花無殤咬著牙,拄著那把幽藍匕首,踉蹌著跟在擔架旁。

一行人,抬著重傷的隊友,在身後那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中,倉皇而決絕地衝進了石棺後的拱形門洞。

門洞內並非想象中的墓道,而是一個向下傾斜的、極其寬闊的甬道。甬道兩側不再是石壁,而是由巨大的、表麵粗糙的黑色玄武岩砌成,岩縫中滲出冰冷的水汽,凝聚成水滴,不斷滴落,在寂靜中發出單調的“滴答”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極淡硫磺、濃鬱水汽、以及一種……彷彿億萬年來沉澱下的、純粹“石頭”本身的氣息。

頭燈的光芒在寬闊的甬道中顯得微弱,照不遠,隻能勉強看清腳下濕滑的、同樣由黑色岩石鋪就的地麵。身後的腳步聲在他們進入甬道後,似乎停滯了一下,但隨即,那沉重的、岩石摩擦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並且……開始進入甬道!那東西追上來了!

“快!加快速度!”秦眉催促道,她的體力似乎異常充沛,抬著擔架前端依舊步履穩健。

甬道一直向下,坡度平緩但持續,彷彿通向地心。周圍的溫度在持續下降,水汽凝結在岩壁上,形成了薄薄的冰霜。呼吸間帶出的白霧很快消散在黑暗中。

走了大約五六分鍾,前方的甬道似乎到了盡頭,連線著一個更加廣闊的空間。而空氣中的氣息,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股純粹的“石氣”中,開始混雜進一種極其古老、極其莊嚴、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虛浮衰敗感的……**檀香與龍涎香混合的氣味**。這是隻有最高等級的皇家陵寢或祭祀場所才會使用的香料!

“到了……”花無殤心中一動,父親筆記裏那些關於“潛龍遺脈”、“地宮”、“核心”的破碎記述,與眼前的景象隱隱重合。

他們衝出甬道,踏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間。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規模宏大的地下洞窟,穹頂高不可測,隱沒在絕對的黑暗之中。洞窟的底部,被人為修整成一個極其規整的、邊長超過百米的**正方形廣場**。廣場地麵鋪著打磨光滑的黑色玉石板,每一塊都大如桌麵,嚴絲合縫,表麵光可鑒人,倒映著頭燈微弱的光芒,如同踩在凝固的黑色水麵上。

而在廣場的中央,並非預想中的宏偉宮殿或巨型棺槨。

而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方形地穴。

地穴邊長約三十米,邊緣由漢白玉欄杆圍起,欄杆上雕刻著精緻的蟠龍紋。地穴內部一片漆黑,深不可測,隻有一股冰寒刺骨、帶著濃鬱陰氣和淡淡水腥味的氣流,從地穴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在廣場上形成一層薄薄的、流動的白色寒霧。

在地穴正上方的半空中,懸浮著八盞巨大的、青銅鑄造的**八角宮燈**。宮燈並非依靠火焰照明,而是每一麵燈壁上,都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散發出柔和但恒定白光的奇異寶石(或許是夜明珠或某種熒光礦物)。八盞宮燈按照八卦方位排列,緩緩地、無聲地自行旋轉著,投下穩定而清冷的光輝,照亮了整個方形廣場和中央的地穴邊緣。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並非是這地穴和懸浮的宮燈。

而是圍繞在地穴周圍,廣場邊緣的……景象。

那裏,並非空無一物。

而是矗立著八根高聳入黑暗的巨型蟠龍石柱!石柱直徑超過三米,通體由一種瑩白中透著淡淡青色的玉石雕成,表麵浮雕著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蟠龍,龍身纏繞柱體,龍首高昂,怒視著中央的地穴。每一根石柱的頂端,都放置著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鼎,鼎內盛放著某種暗色的、早已凝固的油脂狀物質,沒有燃燒。

但這八根蟠龍石柱和銅鼎,並不是廣場上唯一的東西。

在石柱與中央地穴之間的黑色玉板廣場上,以地穴為中心,鐫刻著一個覆蓋了整個廣場地麵的、極其複雜龐大的圓形圖案。

那圖案由無數重同心圓、輻射線、以及大量難以辨認的古老符號和星象圖構成,線條深深嵌入玉板,邊緣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金屬光澤。圖案的中心,正好與地穴的中心重合。整個圖案在八盞懸浮宮燈的冷光照耀下,泛著一種神秘而詭異的光澤,彷彿在緩緩呼吸。

而在圖案的某些關鍵節點上——比如某些特定符號的中心,或者輻射線的交叉點——擺放著一些東西。

不是金銀珠寶。

而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件:

一具盤膝而坐、身穿破爛道袍、早已化為黑褐色幹屍的骸骨,懷中抱著一麵布滿銅鏽的八卦鏡。

一個開啟的空置青銅丹爐,爐內積滿灰燼。

幾卷攤開在地上的、由某種獸皮製成的古舊卷軸,卷軸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還有一些碎裂的玉圭、斷掉的桃木劍、散落的銅錢……等等。

這一切,結合那八根蟠龍石柱、懸浮的八角宮燈、中央的幽深地穴,以及地麵上覆蓋的巨型詭異圖案,構成了一幅極其震撼、卻又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清代帝陵規製的景象。

這不像陵墓,更像一個…巨大而邪惡的祭壇,或者封印法陣!

“這是……疑塚的真容?”林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不是埋人的,是……用來做這個的?”

花無殤的目光死死盯著廣場中央那深不見底的地穴,左臂紋路的狂亂脈動在此刻達到了頂點,幾乎要衝破麵板!他感到懷中的虎符玉器也在微微發燙,與那地穴深處湧出的陰寒氣流隱隱對抗。

父親筆記裏提到的“蟄龍”、“淵眼”、“星圖”,陳教授嘶吼的“煉化”、“龍睛”,齒輪大殿的機械秩序,琉璃火海的陽火能量,棺陣的陰屍守衛……一切線索,彷彿都在指向這個地穴!

難道,這地穴深處,就是紋路的源頭?是那座“蟄龍”的埋骨之地?還是……某個被封印的、足以引發這一切詛咒的“東西”?

而他們需要的“暫停鍵”,鎮壓物,又在哪裏?在這地穴裏?還是在這廣場的某處?

就在這時,身後甬道中,那沉重緩慢的腳步聲,終於抵達了入口。

一個龐大、僵硬、覆蓋著破碎暗金色甲冑和石屑的**身影**,緩緩從甬道的陰影中,踏入了廣場邊緣的光暈之中。

那正是之前在石棺中,被爆炸驚醒的東西。

它比金屍更加高大,接近三米,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個小型巨人。它身上的甲冑更加古老華麗,破損處露出下麵灰白色、彷彿石質般的軀體,關節處覆蓋著厚重的、如同鍾乳石般的灰白色增生。它的頭顱包裹在一個造型猙獰的青銅麵甲之下,隻露出兩個黑洞洞的眼窩,眼窩深處,燃燒著兩團冰冷的、幽藍色的火焰。

它手中,握著一柄與其身高相仿的、鏽跡斑斑卻依舊能看出形製的巨大青銅鉞,鉞刃殘缺,但分量驚人。它每邁出一步,沉重的腳步都讓腳下的黑色玉板微微震動,身上的石屑和甲冑碎片簌簌落下。

這並非金屍,更像是一具被特殊力量侵蝕、與岩石同化了的……石化的古代武將屍骸!或許是這座疑塚最初、也是最核心的守衛者!

它那幽藍火焰般的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上這群闖入者,最後,定格在了被抬在擔架上、昏迷不醒的鋒刃身上,似乎對那濃烈的血腥味格外敏感。它微微抬起手中的巨鉞,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前有疑似終極秘密和鎮壓物所在的詭異廣場與地穴,後有這尊恐怖的石像巨屍追擊,他們被徹底逼到了絕境的中心。

然而,就在這緊張到極點的時刻,秦眉忽然抬起頭,看向廣場上空那八盞緩緩旋轉的八角宮燈,又看了看地麵上那巨大的圓形圖案,眉頭緊皺。

“能量場不對。”她快速說道,手中的探測器螢幕資料瘋狂跳動,“懸浮宮燈和地麵圖案構成一個複合能量場,但頻率……正在發生紊亂波動。不是我們進入引起的,是……它。”

她指向那尊正緩緩逼近的石像巨屍。

彷彿印證她的話,那石像巨屍踏入廣場圖案範圍的瞬間,八盞懸浮宮燈的旋轉速度陡然加快!燈光也變得忽明忽暗!地麵上那巨大的圓形圖案,某些線條和符號,開始隱隱泛起暗金色的微光!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難以形容的力量,開始在整個廣場空間內彌漫。

不是重力,不是壓迫感。

而是一種……彷彿要抽離你所有力氣、所有熱量、所有生命氣息的虛弱感和冰冷感!

“這是……‘鬼吹燈’?!”花無殤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民間傳說和某些古籍中對一種極端詭異墓室陷阱的描述——並非真的有鬼吹熄燈火,而是指一種能無聲無息抽幹闖入者生命精氣的邪惡陣法或力場!燈(生命之火)被“吹”滅,人便會在極度虛弱和寒冷中無聲無息地死去。

眼前的景象——懸浮的八角宮燈(燈)、巨大的封印圖案(陣)、以及那尊彷彿能引動力場的石像巨屍(觸發者或陣眼一部分)——不正符合這種傳說嗎?

那八盞宮燈的光芒,或許根本不是照明,而是這個“鬼吹燈”大陣的能量節點或視覺誤導!它們散發的“冷光”,可能正在加速生命力的流逝!

“離開圖案範圍!或者……破壞宮燈!”花無殤嘶聲喊道,他自己已經感到一陣陣頭暈眼花,四肢發冷,左臂的紋路似乎也在這種力場下變得“饑渴”而“活躍”,彷彿要加速吸收他的生命力。

然而,那石像巨屍已經擋住了他們退回甬道的路。而廣場四周,除了那八根蟠龍石柱和中央的地穴,再無其他明顯出口。

他們被困在了這座正在啟動的“鬼吹燈”大陣之中。

石像巨屍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逼近。八盞宮燈旋轉如飛,光芒明滅不定。地麵的圖案金光流轉。生命力如同指間沙,正在飛速流逝。

花無殤看著越來越近的死亡,看著重傷的鋒刃,看著疲憊恐懼的隊友,又看向廣場中央那幽深的地穴。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燃起的最後火星,在他心中迸發。

既然前進後退都是死路,既然這地穴可能是紋路源頭,也可能是鎮壓物所在,既然這“鬼吹燈”大陣的能量似乎與那石像巨屍和地穴有關……

那麽,唯一的生路,或許就在那地穴之下!

“跳下去!”花無殤用盡力氣,指向廣場中央那深不見底的方形地穴,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跳進地穴!那是唯一的活路!”

這個提議,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跳進那漆黑陰寒、不知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地穴?

這無異於自殺。

但留在這裏,看著生命力被一點點抽幹,然後被那石像巨屍斬殺,同樣是死。

秦眉的目光飛快地在地穴、宮燈、圖案和逼近的巨屍之間掃過,探測器上的資料如瀑布般重新整理。片刻後,她做出了判斷:“地穴方向能量幹擾最強,‘鬼吹燈’力場在地穴邊緣有衰減跡象。跳下去,生存概率……高於留在此處。但下方情況完全未知。”

“沒時間了!”林薇看著那已經舉起巨鉞、作勢欲劈的石像巨屍,又感受著身體越來越明顯的虛弱和冰冷,咬牙道:“跳!”

李茂和王海早已嚇得六神無主,聽到有人下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抬著擔架就朝著地穴邊緣衝去!

“等等!”花無殤喊道,“不要直接跳!沿著欄杆,找地方慢慢下!下麵可能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石像巨屍的巨鉞已經帶著淒厲的風聲,朝著最前麵的秦眉和擔架上的鋒刃,狠狠劈下!

秦眉眼神一厲,猛地將擔架前端向側方一推,自己則向另一邊翻滾躲避!

“轟隆!”

巨鉞重重劈在黑色玉板地麵上,碎石飛濺,一道深深的裂痕蔓延開來!

借著這短暫的混亂和巨屍攻擊的間隙,眾人連滾爬爬地衝到了地穴邊緣的漢白玉欄杆旁。

下方,是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的黑暗和冰寒。

身後,是再次舉起巨鉞、眼眶中幽藍火焰熊熊燃燒的石像巨屍。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下!”花無殤大吼一聲,率先翻過欄杆,用還能活動的右手和雙腳,扣住欄杆下方濕滑冰冷的岩石縫隙,開始向下攀爬。

林薇緊隨其後。

秦眉和李茂、王海一起,用繩索將鋒刃的擔架勉強固定,然後三人合力,沿著欄杆,小心翼翼地將擔架向下放。

石像巨屍邁著沉重的步伐衝了過來,巨鉞再次橫掃!

“快!”花無殤催促,加快了向下爬的速度。寒氣如同無數冰針,順著衣領袖口鑽入,瞬間凍得他牙齒打顫。下方一片漆黑,深不見底,隻有刺骨的陰風不斷向上湧來。

就在巨屍的鉞刃即將掃到還在地穴邊緣的李茂和王海時,秦眉猛地從腰間抽出最後兩根“破邪·鎮魂針”,看也不看,甩手射向巨屍那幽藍火焰燃燒的眼眶!

巨屍似乎對這銀針有所忌憚,動作微微一滯,揮鉞格擋。

就是這一滯的功夫,李茂和王海連滾爬爬地翻過欄杆,抓住岩石縫隙,開始向下。秦眉也最後一個翻身而下。

石像巨屍衝到地穴邊緣,幽藍的火焰瞳孔“注視”著下方迅速被黑暗吞沒的幾個人影,發出一聲低沉而憤怒的、彷彿岩石摩擦的咆哮。但它並未跳下,隻是站在邊緣,如同忠誠而愚鈍的守衛,靜靜地“守候”著。

地穴之下,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和未知。

花無殤等人,如同墜入深淵的石頭,在冰冷刺骨的陰風和滑不溜手的岩壁縫隙中,艱難地向下攀爬、滑落。

頭頂上方,那八盞宮燈的光芒和廣場的景象迅速縮小,最終化為一點微弱的光斑,然後徹底被黑暗吞噬。

隻有無盡的向下,向下。

寒冷、黑暗、恐懼,以及對下方那可能存在的“真相”或“終結”的微弱希冀,交織在一起,伴隨著他們,墜向疑塚最核心、最幽暗的……終極之底。

生命力流逝的虛弱感,在地穴中似乎減弱了一些,但那刺骨的陰寒和彷彿來自九幽的死亡氣息,卻更加濃烈。花無殤左臂的紋路,在這極致陰寒的環境下,反而變得異常“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更加深沉、更加不容忽視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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