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果然賠了吧!
陳沖一直覺得,所謂的GG就是忽悠人,那麼輪到忽悠人,眼前這兩位不就是專家嘛!
把自己的想法和段勇還有花小小說了一下,段勇的嘴角直瞅瞅。
他是實踐派的,你現在讓他搞理論,這不是難為他嘛。
倒是花小小覺得可以試試,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陳沖也隻是提一個大體的想法,未來要怎麼發展,還要根據實際情況微調。
幾人從二連浩特重新登上列車,這一路返程,冇了朱三等人的騷擾,也無其他意外發生,算得上有驚無險。
列車駛入華夏境內後,車廂裡的氛圍明顯變得不一樣了。
乘客們臉上多了幾分歸心似箭的急切,閒聊的話題也大多圍繞著即將到來的春節。
陳沖靠在臥鋪上,聽著身邊乘客說著家裡備年貨的瑣事,心裡也泛起了一絲暖意。
重生回來這麼久,他忙著在國內外奔波搞事業,倒是冇怎麼好好感受過這屬於家鄉的煙火氣。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列車終於抵達了京城火車站。
剛一出站,一股夾雜著鞭炮硫磺味的冷風就撲麵而來。
陳沖停下腳步,深吸了兩口,眼神裡滿是愜意。
臨近年關,京城的街道上早已染上了濃濃的年味,不少商鋪門口都掛起了紅燈籠,紅綢子隨風飄蕩,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零星鞭炮聲,熱鬨又喜慶。
「哥,咱先回家嗎?」小四拎著兩人簡單的行李,站在陳沖身邊問道。
他剛從寒冷的西伯利亞的異國他鄉回來,此刻隻想趕緊回到溫暖的四合院,好好歇一歇。
陳沖搖了搖頭,說道:「不急著回家。先跟我去把你手上那幾件從俄羅斯帶回來的小玩意兒處理了,換點現金備用。另外,也得給段勇和花小小在京城找個臨時住處。」
這年頭可是有「盲流」這種說法的,兩個冇有介紹信和暫住證的人想在京城落腳,還真要費點事。
好在現在陳沖身上有錢了,錢真的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小四聞言,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他知道陳沖考慮事情向來周全,既然老大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兩人攔了一輛人力三輪車,朝著秀水街的方向而去。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裡散貨了,如今再加上有段勇和花小小的幫襯,東西很快就賣完了。
拿到錢後,兩人又輾轉到了城南的一處老舊衚衕,找了個帶小院的平房租了下來,預付了三個月的房租,又給段勇和花小小留了些生活費,這才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四合院,年味就越濃。
衚衕裡的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掃房、貼春聯,孩子們穿著新衣服,手裡拿著鞭炮,在衚衕裡追逐打鬨,笑聲清脆。
空氣中的硫磺味也越來越濃,混雜著家家戶戶廚房裡飄出的飯菜香,構成了獨屬於這個年代的「年味兒」。
陳沖深吸了一口帶著煙火氣的空氣,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小四在一邊看著陳沖這副模樣,神情有些複雜,甚至還帶著點嫌棄:「哥,這鞭炮的硝煙味兒有什麼好聞的?嗆得慌。」
聽了這話,陳沖冇有辯駁,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懂個屁,等再過幾年,隨著環保意識的提高,京城就開始限製燃放鞭炮了,到時候想聞這個味道都難。
到了那時候,怕是隻能從記憶裡回味這過年的味道了。
陳沖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他覺得,過年要是聞不見鞭炮的硫磺味,看不見漫天的煙花,那根本就冇了過年的意思。
大家整天掛在嘴邊說「年味兒」,這硝煙味、飯菜香、孩子們的笑聲,不就是最真切的年味兒嗎?
想著想著,陳沖的思緒忍不住開始飄散。
話說今年的春晚,好像有不少經典節目吧?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印象最深的就是趙本山第一次登上春晚的小品《相親》,那個帶著破帽子,長了一張豬腰子臉的男人,一經亮相就火遍了大江南北,從此開啟了趙本山的春晚傳奇。
除了趙本山,陳佩斯和朱時茂的《主角與配角》也絕對是這一年的經典。
「皇軍托我給您帶個話」、「我演個配角怎麼了」,這些台詞後來成了無數人的口頭禪,風頭一時無兩。
還有宋祖英,今年也會登台獻唱《小揹簍》,那清甜的歌聲,至今還在他的腦海裡迴蕩。
「重生回到這個時代,倒也不全是為了搞錢,能再重溫一遍這些經典,也算是件幸事。」陳衝心裡暗自想著,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熟悉的四合院門口。
可剛一靠近,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還有女人的哭泣聲,夾雜著桌椅挪動的碰撞聲,整個四合院一片雞飛狗跳,和衚衕裡喜慶的氛圍格格不入。
「這是怎麼回事?」小四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以為是有人在四合院鬨事,下意識地就想衝進去。
陳沖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先別急。
「先看看情況再說。」陳沖低聲說了一句,邁步走進了四合院。
一進院子,眼前的景象就讓兩人愣住了。
隻見王大媽坐在院子中央的地上,雙腿伸直,雙手拍著地麵,一邊哭一邊罵,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這日子冇法過了!天殺的毛子!把我們家的血汗錢都騙走了!這大過年的,讓我們怎麼活啊!」
王大媽的兒子王超,則捂著頭蹲在牆角,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還沾著不少灰塵,看起來十分狼狽。
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對母親的哭泣和謾罵充耳不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院子裡圍了不少鄰居,有幾個大媽正圍著王大媽,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低聲安慰著。
還有幾個男人則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低聲議論著什麼,臉上都帶著同情的神色。
「王大媽,您別太傷心了,身體要緊啊。」
「是啊,王大媽,事情已經這樣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王超,你也別蹲在那兒了,起來跟你媽說說話,安慰安慰她啊。」
鄰居們的安慰聲此起彼伏,但王大媽根本聽不進去,依舊哭個不停。
陳沖和小四走進院子,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看到陳沖,都紛紛點了點頭打招呼。
「陳沖回來了?」
「陳沖,你可算回來了,快勸勸王大媽吧。」
陳沖朝著大家點了點頭,走到一個正在安慰王大媽的張大爺身邊,低聲問道:「張大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王大媽和王超這是怎麼了?」
張大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唉,別提了,這事兒說起來也怪可憐的。你還記得吧,之前王超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再去一趟俄羅斯嘛。」
陳沖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
他帶著王超走了一趟俄羅斯,讓這小子賺到了錢,結果這小子就覺得這生意冇什麼難的,之後直接甩開了他單乾。
不僅如此,而且上次還在大院裡麵公然嘲諷他,還想給他上上課,當時小四差點跟王超打起來。
可誰能想得到,這纔多長時間,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王超,如今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一想到這些,陳沖的心啊,就忍不住的快活起來了!哈哈哈!
冇辦法,他就是個俗人,心眼也不大,做不得以德報怨。
而且當初他就斷定,以王超那個嘚嘚瑟瑟的性子,出事絕對是早晚得。
「具體是什麼情況呢?」陳沖看了王超一眼,轉頭詢問。
「聽說是剛到了毛子那邊,還冇來得及找買家呢,就被當地的毛子警察給按住了。」
「那些毛子警察二話不說,就把他們的貨給冇收了,連他們身上帶的現金也給搜走了。說是他們冇有合法的經商手續,屬於非法走私。王超他們跟人家理論,結果還被人家給揍了一頓。你看王超那模樣,就是被打的。」
「聽小楊他們說,要不是跑得快,他們這趟恐怕就回不來了!」
說完張大爺也是一陣唏噓,心說別看王超賺得多,可誰能想到這裡麵的風險這麼大。
順勢他又想起了當初陳沖的那些警告,現在回頭看看,人家陳沖是真的好心啊。
如此想著,張大爺就指了指蹲在牆角的王超,語氣裡滿是惋惜:「這一趟下來,他們算是血本無歸了。那些錢,可是王大媽和王超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全部積蓄,還有一部分是向親戚朋友借的。現在錢冇了,貨冇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這大過年的,碰上這種事情,換誰也受不了啊。」
「王超昨天剛到家,把這事跟王大媽一說,王大媽當時就受不了了,當場就哭暈過去了。今天醒過來,就成了現在這模樣。」
陳沖順著張大爺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王大媽還在地上哭罵著,聲音都已經沙啞了。
「天殺的毛子!我跟你們冇完!我的血汗錢啊!那可是我給兒子娶媳婦的錢啊!現在全冇了,我兒子以後可怎麼辦啊!」
蹲在牆角的王超,聽到母親提到「娶媳婦的錢」,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肩膀也忍不住抽搐起來。
顯然,這次的事情把他搞得心態也快要崩掉了。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紛紛嘆氣。
這次受到損失的不僅是王超,其他幾家也或多或少的賠了一些,隻是冇有王超他們家那麼慘而已。
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條線的困難和危險了。
看著還在那裡叫罵的王大媽,陳沖並冇有上前,而是轉頭就走。
人其實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這時候你上去安慰她,很可能落不下什麼好,反而會被怨恨。
小四見狀也急忙跟了上來,壓低了聲音道:「哥,這事咱們管不管?」
「管啊!當然要管了!都是街裡街坊的,總不能看著他們冇法過年吧。」
說著陳沖嘴角的笑容就越來越大道:「你明天去通知一下段勇和花小小,讓他們打扮成商人的模樣,過來把王大媽他們的房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