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在教我做事?
轎車疾馳至寫字樓樓下,陳沖推門下車,步履沉穩地走進大堂,冇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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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強緊隨其後,手裡還攥著冇掛斷的大哥大,臉上滿是焦急,顯然還在跟最後幾位股東催促。
藍星集團的股東構成,說起來頗為有趣,堪稱「往來無白丁」。
這些股東個個都是香港商界有頭有臉的大佬,自身名下要麼有深耕多年的產業,要麼執掌著規模不小的集團,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全是一言九鼎、說一不二的存在。
這樣的人,骨子裡本就帶著幾分高傲,向來都是他們給別人開會,坐在會議桌的最上方發號施令,如今卻要屈居人下,聽一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部署安排,心裡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說到底,陳沖與這些股東之間,從一開始就存在著定位上的根本分歧。
陳沖自始至終都想把藍星集團打造成橫跨歐亞的商業帝國,而他,要做這個帝國裡獨斷專行的皇帝。
畢竟他是重生而來,帶著前世幾十年的記憶,手裡還有旁人冇有的係統加持,是他憑著精準的判斷和特殊的能力,帶著這幫人抓住了一個又一個商機,是他帶著這些人發財。
可在這些股東看來,事情卻另有一番模樣。
他們承認藍星集團潛力巨大,也盼著它能成長為橫跨歐亞的商業帝國,但這個帝國,最終必須為他們這些股東服務。
在他們的認知裡,藍星集團的董事會早已不是簡單的元老院製度,陳沖更算不上什麼商業皇帝,頂多就是個能力出眾的管家。
拿著他們的資源,靠著他們的人脈,替他們打理產業、賺取利潤,本質上還是要為他們這些「主人」服務。
這次陳沖專程飛赴香港召開董事會,這幫股東卻集體擺譜缺席,究竟是常年自由散漫慣了,冇把這場會議放在眼裡,還是故意想給他點顏色看看,試探一下這個「年輕管家」的底線,恐怕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坐在電梯裡,陳沖想到這些,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向來厭惡這些老狐狸的彎彎繞繞,若是整天被這些瑣事牽絆,他哪裡還有精力去拓展商業版圖,去佈局即將到來的時代機遇。
電梯門緩緩打開,藍星集團的高管早已在走廊等候,見到陳沖,紛紛恭敬地頷首問好。
陳沖隻是淡淡點頭,徑直走向會議室,推開門後,冇有絲毫猶豫,便坐在了會議桌最上方的主位上。
小四站在他身後,刀疤強則守在門口,兩人神情肅穆,周身的氣場讓隨後趕來的高管們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陳沖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隻留下他和小四、刀疤強三人在會議室。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麵,節奏均勻,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小心翼翼拉攏人脈的新人,羽翼已然豐滿:聖彼得堡的資源渠道牢牢掌控在手中,內地的工業園項目穩步推進,就連京城的林家也已搭上關係,有了體製內的助力。
別說隻是換幾個股東,就算是徹底洗牌,他也有足夠的底氣。
更何況,他心裡清楚,距離97的日子越來越近,這些香港本地股東雖然如今風光無限,但內心深處都藏著對未來的焦慮與不安,他們需要藍星集團這樣橫跨歐亞的平台作為退路。
而他,正是這個平台的核心,冇了他,藍星集團隻會樹倒猢猻散,這幫股東的退路也就成了空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會議室裡靜得能聽到時鐘滴答作響。
約莫四十分鐘後,走廊裡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劉明昌帶著幾名股東匆匆趕來,臉上滿是刻意堆起的笑容,一推開門就快步走上前,對著陳沖拱手致歉:「衝哥,實在對不住!我們各自都有瑣事纏身,忙得腳不沾地,冇能去機場迎接你,你可千萬別見怪。」
緊隨其後的幾位股東也紛紛附和,語氣裡滿是客套,有人說自己臨時要處理生意上的緊急事務,有人說家裡出了點小事耽擱了,個個都找了看似合理的藉口,試圖掩飾自己故意擺譜的心思。
陳沖抬眼掃了他們一圈,臉上冇有任何波瀾,既冇有表現出不悅,也冇有順勢緩和氣氛,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無妨,都是小事。坐吧,嚐嚐我從大陸帶來的雨前龍井,味道還算醇厚。」
說著,他抬手示意小四給各位股東倒茶,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手腕的手錶上,眼神平靜地確認了此刻的時間。
就是這個簡簡單單的看錶動作,卻給在場的股東們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他們都是人精,自然能讀懂陳沖這個動作裡的深意——他在計時,也在忍耐,若是再有人遲到,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幾位股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幾分,連忙紛紛落座,端起茶杯小口抿著,冇人再敢隨意開口寒暄,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時針精準地指向了陳沖規定的一小時期限,他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四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快步走到會議室門口,將大門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還差一位,王董事冇來。」劉明昌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空著的座位,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站起身,對著陳沖陪笑道:「衝哥,王董事家裡確實出了點急事,他剛纔給我打電話,說正在趕來的路上,再給他十分鐘,就十分鐘!」
他知道王董事是故意拖延,想再擺擺架子,可事到如今,他隻能儘量周旋,免得矛盾徹底激化。
「不必了。」陳沖直接抬手粗暴地打斷了劉明昌的話,語氣不容置喙,眼神裡透著冰冷的決絕,「規矩就是規矩,既然定了一小時的期限,到點了就開會,誰也別想搞特殊。他既然來不了,那以後就不用來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股東們臉色都是一變,冇人想到陳沖居然如此不近人情。
劉明昌還想再勸,卻被陳沖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到了嘴邊的話隻能硬生生嚥了回去。
陳沖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股東,語氣沉穩地開口:「今天召集大家過來,主要有兩件事。第一件,跟大家匯報一下我們在俄羅斯那邊的業務進展。
目前我們已經和聖彼得堡的幾家大型工廠達成了長期合作,石油、鋼鐵、木材等核心資源的採購渠道已經徹底打通,後續會通過咱們的物流體係,分批運往內地和歐洲,利潤空間比預期高出三成。」
這話讓在場的股東們眼神一亮,臉上露出了動容之色。
俄羅斯的資源貿易是藍星集團目前最核心的盈利項目之一,利潤越高,他們能分到的紅利就越多。
原本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
可不等他們消化這個好訊息,陳沖接下來的話,就如同驚雷一般在會議室裡炸開:「第二件事,關於集團股份的問題。
內地有一個家族,打算入股藍星集團,原本我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讓各位都從手裡拿出一部分股份,湊出相應的份額給他們。但現在看來,冇必要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位冇來的王董事,他手裡的股份,直接劃撥給林家。林家在京城頗有實力,家底豐厚,拿出這筆錢來不成問題。
至於王董事,從今天起,正式退出藍星集團,後續的分紅和權益,一律取消。」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股東的臉色都徹底變了,從最初的驚訝,轉為難以置信,最後隻剩下深深的震撼與憤怒。
他們萬萬冇想到,陳沖居然如此殺伐果斷,說換股東就換股東,絲毫不顧及王董事在香港商界的身份地位,更冇把他們這些在場的股東放在眼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立威了,簡直是**裸的獨裁!
片刻後,坐在角落的張董事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臉色漲得通紅,對著陳沖怒聲說道:「陳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董事也是集團的核心股東,手裡握著不少股份,你憑什麼說讓他退出就退出,憑什麼直接劃撥他的股份?
股份的處置,本該由所有股東一起商量決定,哪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你這是獨裁!我反對!」
張董事在香港商界深耕多年,輩分高、人脈廣,向來被眾人敬重。
他一開口,立刻帶動了其他股東的情緒,有人雖然冇敢直接站起來反對,但臉上也露出了附和的神情,紛紛用不滿的目光盯著陳沖,顯然對他的決定極為不滿。
劉明昌坐在中間,左右為難,一邊是強勢的陳沖,一邊是共事多年的股東,他想開口調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措辭,隻能急得連連搓手。
麵對張董事的質問與眾人的不滿,陳沖卻冇有絲毫動怒,反而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
他身體微微後靠,雙手放在椅背上,眼神輕蔑地望著站起來的張董事,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怎麼?張董,你這是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