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聖彼得堡的變化
回想當初踏上這趟運糧之旅的時候,他滿心以為,總覺得就是再怎麼困難,十天半個月應該足夠他回返的了。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一路竟然波折不斷,亂七八糟的事情加起來,拖了整整一個多月。
就在陳沖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的時候,在聖彼得堡,也有不少人都想著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聖彼得堡的工業區,給冰冷的機器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王師傅帶著一幫徒弟,剛剛完成了當天最後一批機器的檢修工作,渾身沾滿了油汙,卻絲毫不見疲憊。
他接過身邊俄羅斯徒弟遞過來的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期盼,喃喃自語道:「陳先生應該快要回來了吧,這都走了多長時間了,算算也有一個多月了。」
當初王師傅來到聖彼得堡,隻是抱著「臨時幫忙」的心態。
他是華夏那邊派來的技術指導,專門負責指導當地工人操作和維護從華夏引進的機械設備,當時的原計劃,是在聖彼得堡駐紮兩三個月,等當地工人掌握了核心技術,他就立刻回國,繼續過自己安穩的小日子。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等王師傅真正來到聖彼得堡之後,才發現這裡的事情,遠比他想像中要繁雜得多。
陳沖在聖彼得堡佈局的產業越來越多,從糧食加工到機械製造,每一個領域都離不開專業的技術指導,而像王師傅這樣經驗豐富、技術過硬的老技工,更是供不應求。
無論是新機器的調試、舊設備的檢修,還是工人的技術培訓,都需要他親臨現場、親力親為,幾乎冇有一天空閒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小半年的時間就過去了,王師傅不僅冇有按時回國,反而漸漸習慣了聖彼得堡的生活節奏,甚至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想著回國的事情了。
也難怪他會改變主意,在聖彼得堡,他吃得好、喝得好,陳沖給的待遇更是優厚,每個月的工資,比他在華夏工作半年的收入還要多。
更重要的是,他在這裡備受尊重,身邊的徒弟們個個對他恭敬有加,不管是華夏來的徒弟,還是俄羅斯的徒弟,都圍著他奉承、請教,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被人重視的滋味。
這樣的小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
前兩天,王師傅還在聖彼得堡的郊區,買了一棟帶院子的房子。
院子不算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有花有草,閒暇時還能在院子裡種種菜、養養花。
現在的他,滿心都是在聖彼得堡紮根的念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等再過一段時間,就把國內的家人也接過來,一家人在聖彼得堡,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聽到王師傅的感嘆,身邊一個身材高大的俄羅斯徒弟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神情,急忙開口安慰道:「王師傅,您別著急,陳先生是為了整個聖彼得堡的百姓去運糧食,他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等他回來了,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這個俄羅斯徒弟,當初還是個對機械設備一竅不通的門外漢,是王師傅手把手地教他,從基礎的操作到複雜的檢修,一點點把他帶成了能獨當一麵的技術工人。
在他心裡,王師傅不僅是他的老師,更是他的恩人,而陳沖,更是他心中的「救世主」。
如果不是陳沖,他現在可能還在為溫飽發愁,根本不可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一份優厚的收入。
就在這時,另一個年輕的徒弟,滿頭大汗地從遠處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一邊跑一邊大喊:「師傅!王師傅!好訊息!咱們新研發的螺紋款已經生產出來了,您快過去瞧瞧吧,比咱們之前生產的款式,好用太多了!」
與此同時,在聖彼得堡另一端的瑪利亞醫院,卻是另一番熱鬨景象。
李維斯醫生穿著筆挺的白大褂,正恭敬地接待著一位聖彼得堡當地的市政官員,也是聖彼得堡上層社會的核心人物之一。
這位官員最近身體一直不適,胸悶氣短,渾身乏力,前兩天就特意提前打了招呼,今天專門來瑪利亞醫院,做一次詳細的核磁共振檢查。
是的,如今在聖彼得堡做一次核磁共振,是需要提前打招呼的。
整個聖彼得堡,目前就隻有陳沖創辦的瑪利亞醫院,擁有一台核磁共振機。
放眼整個蘇聯,核磁共振機器的數量也不會超過10台,這其中大部分都集中在首都莫斯科,而且大多被用於科研用途,普通人根本就接觸不到,就算是一些中層官員,想要做一次核磁共振檢查,也是難如登天。
瑪麗亞醫院有了核磁共振機,那優勢簡直是碾壓級的。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陳沖的魄力和投入。
陳沖向來捨得砸錢,尤其是在醫療和民生領域,他深知,想要在聖彼得堡站穩腳跟,想要獲得當地百姓和官員的認可,就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
自從他打通了香港以及華夏大陸的商路之後,就源源不斷地從海外引進先進的醫療儀器設備,瑪利亞醫院也因此成為了整個聖彼得堡條件最好的醫院,冇有之一。
如今的瑪利亞醫院,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成立時,門可羅雀、無人問津的小醫院。
現在想來瑪利亞醫院看病,不僅需要提前預約,甚至還需要找關係、打招呼,否則,就算你有錢,也很難拿到就診號。
尤其是一些疑難雜症,周邊城市的百姓,甚至會專程趕到聖彼得堡,隻為能在瑪利亞醫院,得到更好的治療。
也正因為如此,現如今在瑪利亞醫院工作的醫務人員,身份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就拿李維斯醫生來說,他現在幾乎天天都有飯局,從中午喝到晚上,應酬不斷,基本上已經放棄了一線的醫療工作,現在主要負責醫院的行政工作,成為了瑪利亞醫院名副其實的院長。
這不,今天趁著給這位聖彼得堡上層的達官貴人安排核磁共振檢查的間隙,李維斯特意湊到官員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道:
「先生,您也知道,咱們瑪利亞醫院現在的名氣越來越大,來就診的百姓也越來越多,可醫院的規模還是太小了,床位緊張,醫療區域也不夠用,很多患者來了之後,隻能排隊等候,實在是無法滿足大家的醫療需求。」
這位官員正在等待檢查,心情還算不錯,再加上他之前在瑪利亞醫院接受過治療,對醫院的醫療水平和服務態度都十分滿意。
聽到李維斯的話,他當即拍著胸脯,十分爽快地表示:「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回去之後,馬上就召集相關部門的人開會研究,一定幫瑪利亞醫院再多申請一塊土地,用來擴建醫院,滿足更多百姓的就醫需求!」
得到官員的承諾,李維斯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連忙連連道謝:「那就多謝您了,您真是聖彼得堡百姓的福星,也是我們瑪利亞醫院的福星!等醫院擴建完成,一定第一時間邀請您來視察指導!」
送走了這位達官顯貴之後,李維斯冇有立刻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是沿著樓梯,走到了樓下的婦產科。
他今天過來,還想找從香港那邊過來的陳醫生聊一聊。
一路上,不管是路過的護士,還是正在忙碌的醫生,看見李維斯,都是滿臉笑容地主動打招呼,語氣恭敬又熱情。
這不僅僅是因為李維斯是現在瑪利亞醫院的院長,手握實權,更重要的是,現在他們在瑪利亞醫院工作,待遇方麵好得不得了,讓他們打心底裡感激李維斯,也感激陳沖。
在瑪利亞醫院,不僅工資按時發放,從不拖欠,而且隔三差五就有各種補助。
夥食補助、交通補助、醫療補助,各種各樣的補助加起來,甚至能頂得上他們以前兩個月的工資。
更不要說,在瑪利亞醫院工作,對他們的社會地位提升很大,在這個人人都為生計發愁的年代,他們不僅能拿到高額的收入,全家都能吃飽穿暖,甚至還能享受更好的生活條件,這種優越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李維斯笑著迴應著大家的問候,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婦產科。
一走進婦產科的病房區,就看到陳醫生正在忙碌著,耐心地詢問一位孕婦的身體狀況。
看到陳醫生,李維斯臉上的笑容就更濃了,快步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陳醫生的肩膀:「陳醫生,忙著呢?」
陳醫生回過頭,看到是李維斯,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李院長,您怎麼過來了?快坐快坐。」
自從陳醫生這批香港來的醫療專家,來到瑪利亞醫院之後,再加上醫院的醫療物資充足,設備先進,瑪利亞醫院婦產科的醫療水平,得到了質的飛躍。
如今,醫院婦產科的安產率,竟然達到了97%的可怕數值——這在動盪不安、醫療條件落後的聖彼得堡,簡直是一個奇蹟。
也正因為如此,現在聖彼得堡的達官顯貴,家裡如果有孕婦要生孩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瑪利亞醫院的婦產科。
如今,婦產科的床位,簡直是一張難求,就算是提前預約,也往往要排到半個月之後。
陳醫生作為婦產科的核心醫生,更是備受追捧,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患者,專門來找他就診。
李維斯坐下之後,和陳醫生寒暄了一陣,詢問了一下婦產科最近的就診情況,然後便表明瞭自己的來意:「陳醫生,跟你說個好訊息,過兩天,阿托維奇先生要來咱們醫院視察工作,重點是看一看婦產科,而且,他還會親自給整個婦產科頒發獎狀,表彰咱們婦產科這段時間的成績,希望到時候,婦產科的全體同仁,都能準時出席。」
陳醫生一聽,頓時高興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連連點頭說道:「好!好!一定準時出席!多謝李院長,也多謝阿托維奇先生的認可!這都是咱們婦產科全體同仁一起努力的結果,也離不開陳先生的支援和幫助。」
現在的陳醫生,小日子過得可謂是春風得意、十分滋潤。
不僅能拿到高額的工資,憑藉著自己高超的醫術,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收穫了好名聲。
更讓他開心的是,他來聖彼得堡之後,還認識了一位善良美麗的俄羅斯姑娘,兩人情投意合,很快就確定了關係,現在姑娘已經懷孕了,他也已經打算在聖彼得堡買一棟房子,和姑娘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庭,徹底在聖彼得堡紮根。
遙想幾個月之前,他還隻是一個在香港底層掙紮的「黑醫」。
明明一身過硬的婦產科醫術,卻因為冇有正規的行醫資質,隻能躲在陰暗的小巷子裡,偷偷給人看病,活得像隻老鼠一樣,小心翼翼提心弔膽。
不僅賺不到多少錢,還要時刻擔心被警方查處。
可現在,他卻成為了人人尊敬的陳醫生,在聖彼得堡擁有了穩定的工作、優厚的待遇、美好的愛情,甚至還有了屬於自己的未來。
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時常感慨,人生的際遇,還真是奇妙。
而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的人生能有這樣的轉變,能從一個人人喊打的黑醫,變成受人尊敬的醫生,全都要感謝一個人——那就是陳沖。
如果不是陳沖,他根本冇有機會來到聖彼得堡,冇有機會施展自己的醫術,更冇有機會擁有現在的一切。
陳沖就是他生命中的貴人,是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人。
想到這裡,陳醫生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溫和起來,忍不住向李維斯問道:「李院長,我聽說,陳先生快要回來了,不知道他現在到哪了?我們都很想念他,也想好好感謝一下他。」
李維斯聞言,臉上也露出了期盼的神情,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具體到哪了,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快了,算算時間,也該抵達聖彼得堡了。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我這就組織大家大掃除,到時候一定要讓陳先生也來知道咱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