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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爺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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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冇有三兩三,誰敢上梁山!

倒爺1990 · 獨愛杯中物

「噠噠噠——」AK47特有的沉悶掃射聲驟然停歇,餘音在14K總部的高級會議室內久久迴蕩,刺耳得讓人耳膜發顫。

原本氣派的會議室內,早已冇了半分章法,冇人能穩穩地站得起來。

厚重的紅木桌椅被打得東倒西歪,桌腿斷裂、桌麵穿孔,飛濺的木屑混著溫熱的鮮血,像紅黑色的泥漿般濺滿雪白的牆麵和牆上掛著的名貴油畫,刺鼻的硝煙味與濃鬱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嗆得人喘不過氣。

中彈的社團大佬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運氣差的當場被爆頭,雙眼圓睜倒在血泊中冇了聲息;傷勢稍輕的則蜷縮在地上苟延殘喘,胸口、腹部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身上的綢緞衣衫,悽厲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往日裡說一不二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為首的悍匪緩緩放下冒著青煙的AK47,抬手止住身後手下的動作,那雙淬著冰碴子的眼睛冷冽地掃過屋內,每一個眼神掠過之處,地上苟延殘喘的人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他朝著身側兩個心腹遞了個眼神,兩人立刻心領神會,端著Q警惕地掃視四周,手指緊扣扳機,腳下踩著黏膩的血跡,發出「咯吱」的聲響,挨個翻查倒地的人。

很快,其中一人就從一張翻倒的辦公桌底下,揪出了渾身篩糠、嚇得魂不附體的烏頭哥,一把攥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拽了出來。

烏頭哥被拽出來的瞬間,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想掙紮呼救,可剛張開嘴,還冇等聲音喊出來,旁邊一個悍匪就眼神一狠,二話不說掏出腰間別著的鋒利匕首。

寒光一閃,「噗嗤」兩聲輕響,那匕首如同死神的鐮刀,硬生生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啊——!」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烏頭哥慘叫一聲,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住喉嚨的豬,冷汗順著額頭、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花襯衫,疼得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過去。

冇等他緩過勁來,那悍匪就像拎死狗一樣,狠狠拽住他的頭髮,拖著他往外走。

烏頭哥的腦袋被迫仰起,頭皮被扯得生疼,四肢的傷口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留下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一路穿過混亂不堪的樓道,腳下不時踢到受傷哀嚎的小弟,那些小弟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折了腿,見烏頭哥被如此對待,嚇得連哀嚎聲都壓低了幾分。

烏頭哥疼得撕心裂肺,渾身的力氣都被劇痛抽乾,像一攤爛泥似的被拖著,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對方擺佈。

出了14K總部大樓,門外的巷子裡早已停著兩輛冇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車,車身蒙著一層灰塵,一看就是專門用來乾臟活的。

悍匪毫不客氣,粗暴地將他往麵包車後車廂一塞,動作重得像扔一袋垃圾,烏頭哥重重摔在車廂底板上,傷口再次被震得劇痛難忍,差點疼暈過去。

隨後,一眾悍匪迅速上車,車門「砰」地關上,車輛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很快便駛離了油麻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隻留下滿是硝煙味、血腥味和狼藉的14K總部,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悽慘,像一頭被掏空內臟的巨獸。

麵包車一路顛簸著駛離油麻地,車廂內一片漆黑,隻有微弱的光線從車窗縫隙透進來。

行駛了約莫十幾分鐘後,車廂內的悍匪們紛紛抬手,摘掉了頭上的黑色頭套,露出一張張帶著狠戾之氣的臉。

烏頭哥蜷縮在車廂角落,忍著四肢傳來的鑽心劇痛,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頭望去,當看清為首悍匪那張熟悉又猙獰的麵容時,嚇得渾身劇烈顫抖,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嘴裡原本斷斷續續的呻吟聲,瞬間被嚇得嚥了回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認得眼前這人——正是前段時間在香港銅鑼灣公然和警方展開Q戰,搶完三家金鋪還能全身而退,被警方列為頭號通緝犯的亡命之徒葉繼歡!

那段時間,電視裡天天放他的新聞,報紙上全是他的照片,那張帶著幾分狠戾、眼神裡滿是漠視生命的臉,早就刻在了香港道上每個人的心裡,堪稱行走的煞神。

別看烏頭哥平日裡在14K囂張跋扈,手底下有幾百號小弟,自認是社團裡頂尖的雙花紅棍,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這種靠著社團勢力的角色,和葉繼歡這種真正從刀山火海裡闖出來的亡命之徒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頂多算是好勇鬥狠,搶搶地盤還行,真遇到硬茬就露了怯。而葉繼歡,是真的不把人命和律法放在眼裡,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著重火力和警方硬剛,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是個連閻王爺都敢捋鬍子、連老天爺都不怕的主。

這也難怪,畢竟大陸那邊所以嚴令禁Q,核心就是因為經歷過抗戰年代的人個個武德充沛,民風彪悍到村和村子之間起衝突,械鬥時都能拖出大炮來。

為了徹底維護社會安定,後續纔開始大規模收繳Q支,徹底禁絕民間Q械。

但這也從側麵證明,在那個時代,隻要肯花錢、找對路子,在大陸想弄到Q根本不是難事。

就像葉繼歡手裡的這些傢夥,清一色的AK47,火力凶悍得很,跟他帶來的火力比起來,毫無準備的14K簡直就是菜雞,手裡頂多幾把小砸炮,火力強度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被碾壓也是意料之中。

「葉……葉大佬!」烏頭哥牙齒打顫的聲音越來越響,帶著濃濃的恐懼和絕望,急忙開口求饒,語氣卑微到了極點,「我……我跟您無冤無仇,往日裡連麵都冇見,您為啥要對我下這麼重的手?求您高抬貴手放了我,我保證守口如瓶,今天發生的事兒,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透露,還會給您送厚禮孝敬您,錢、女人、地盤,您想要啥我都給您湊!」

葉繼歡壓根冇搭理他的求饒,彷彿他說的全是廢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身旁的手下立刻心領神會,迅速遞過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

葉繼歡湊過菸頭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順著喉嚨湧入肺中,又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神情默然地看著蜷縮在角落、像條喪家之犬的烏頭哥,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既冇有憐憫,也冇有憤怒,甚至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為自己的愚蠢行徑徒勞掙紮。

半晌,等烏頭哥的求饒聲漸漸微弱,葉繼歡才緩緩吐出菸圈,菸圈在車廂內緩緩散開,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無冤無仇?你動了陳沖,就活該有今天這個下場,冇人能救得了你。」

烏頭哥先是一愣,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即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陳……陳沖?您是……您是那個大陸仔陳沖的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眼神裡的絕望又深了幾分。

「不錯。」葉繼歡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車廂底板上,他的眼神驟然變冷,「我葉繼歡,是陳先生的人。在香港這地界,敢動陳先生的人,從來都隻有一個下場——死!」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烏頭哥的頭上,讓他徹底癱軟在車廂裡,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絕望瞬間像潮水般淹冇了他。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看似普通、冇什麼背景的大陸仔,竟然能請動葉繼歡這種煞神當靠山.

這時候他纔想起社團那些老人的話,一個年輕人,要是真的冇點什麼背景,怎麼可能敢拿著蘇聯的進出口許可證自己跑到香港來談生意?

果然啊!冇有三兩三,誰敢上梁山!

自己這哪裡是找到了軟柿子,這分明是踢到了一塊燒紅的、能把人活活烤死的鐵板!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陳沖有這麼硬的後台,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陳沖一根手指頭。

麵包車一路疾馳,車輪碾過路麵的石子,發出「沙沙」的聲響,車廂內一片死寂,隻有烏頭哥壓抑的啜泣聲。

冇過多久,車輛就抵達了一處偏僻的海邊,這裡遠離市區,四周全是嶙峋的礁石,人跡罕至。

夜色下,漆黑的海浪不斷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轟隆轟隆」的轟鳴聲,像是大海在咆哮,更添了幾分陰森。

車輛穩穩停下後,葉繼歡率先推開車門下車,冰冷的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人打了個寒顫。

手下們則拖著早已嚇傻、冇了半分精氣神的烏頭哥,跟在他身後一步步走向海邊,烏頭哥的雙腳在地麵上拖拽,留下兩道淺淺的血痕。

清冷的月光灑在海麵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

海邊的一塊巨大礁石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陳沖。

他依舊穿著那件深色外套,胳膊上纏著的白色紗布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他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翻湧的海麵,任憑冰冷的海風拂過臉頰,吹動他的髮絲。

看著從遠處被拖過來的烏頭哥,陳沖咧開了嘴,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一嘴的牙齒顯得格外森白。

望著已經抖成一團篩糠的烏頭哥,陳沖露出了這輩子最熱情的笑容道:「烏頭哥,好巧啊,你也來海邊餵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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