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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爺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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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陳先生要你死

倒爺1990 · 獨愛杯中物

話音剛落,幾顆手雷就接二連三地在倉庫內炸開。

「轟!轟!轟!」三聲巨響如同驚雷滾過,震得人耳膜生疼,整個倉庫都在劇烈搖晃,牆體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破舊的木樑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坍塌。

無數的碎石、木屑夾雜著倉庫裡堆放的雜物四處飛濺,如同鋒利的暗器,打在人身上便是一道血痕。

倉庫裡瞬間亂成一鍋粥,坦波夫幫的小弟們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逃竄,卻又在狹窄的空間裡互相推搡。

慘叫聲、哀嚎聲、物品倒塌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庫瑪琳畢竟是幫派頭領,還算有些應變能力,反應極快地往地上一趴,緊緊縮起身體。

可即便如此,爆炸產生的強大衝擊波還是像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將他掀飛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後冰冷堅硬的牆壁上,「咚」的一聲悶響,胸口一陣翻江倒海,一口鮮血瞬間從嘴裡噴了出來,濺在身前的地麵上,染紅了一片塵土。

他疼得渾身抽搐,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右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條腿都失去了知覺,軟綿綿地搭在地上,根本用不上力。

庫瑪琳心裡一沉,知道自己的腿大概率是斷了,絕望瞬間湧上心頭。

爆炸產生的硝煙漸漸散去,倉庫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原本就破舊的倉庫,此刻更是變得滿目瘡痍,牆體被炸開了好幾個大洞,陽光從洞口照射進來,照亮了空中漂浮的灰塵。

不少手下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經冇了呼吸,有的還在微弱地呻吟,生死不知。

庫瑪琳艱難地轉動腦袋,環顧四周這地獄般的景象,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猜測著是誰下的手。

這肯定不是阿納托利乾的,阿納托利身為聖彼得堡的高官,要是想收拾他們坦波夫幫,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根本不需要用手雷這種極端且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

那會是誰?難道是陳沖?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庫瑪琳強行壓了下去。

在他看來,陳沖不過是個外來的華夏商人,就算有點錢,有點阿納托利的庇護,也應該冇有這麼大的膽子,更冇有這麼強的實力,能調動持有手雷和槍枝的人手來對他下死手。

可除了陳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對他們坦波夫幫下這麼狠的手。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也就隻招惹了陳沖這一個人。

就在庫瑪琳陷入絕望的沉思,倉庫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哐當」一聲撞在牆上。

幾個穿著黑色風衣、臉上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魚貫而入,腳步沉穩,動作乾練。

他們手裡都端著烏黑的手槍,槍口朝下,眼神卻如同寒冬的冰雪般冰冷,毫無感情地掃視著倉庫裡的慘狀。

很快,他們的目光就都聚焦在了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庫瑪琳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其中一個身材稍高、氣質更為沉穩的領頭男人,緩緩走到庫瑪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幾秒,才緩緩蹲下身問道:「庫瑪琳,對嗎?」

庫瑪琳艱難地抬起頭,額頭青筋暴起,忍著劇痛,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手?」

領頭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笑,聲音卻毫無感情,冰冷得讓人發抖:「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

「是陳沖?!」庫瑪琳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急聲追問道。

領頭的男人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後對著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手下立刻會意,分散開來,開始檢查倉庫裡其他倒在地上的人,一旦發現還有氣息的,就補一槍徹底解決。

「不!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願意賠償!多少錢我都願意賠!我還願意跟陳先生和解,以後聽他差遣!求你們饒我一命!」

庫瑪琳看著手下一個個被補槍,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崩潰了,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掙紮著想要求饒,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可他的求饒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毫無用處。

領頭的男人緩緩抬起手,摘掉了臉上的黑色頭套,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出火柴點燃,深深抽了一口,將煙嚥進肺裡,再緩緩吐出一圈濃密的菸圈。

煙霧繚繞中,他慢悠悠地問庫瑪琳:「我叫謝爾蓋,說起來咱們在街麵上葉建國,你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庫瑪琳看到謝爾蓋的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如搗蒜,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語無倫次地說道:「知道!我知道!我不該對陳先生不敬,不該豬油蒙了心派人去砸陳先生的倉庫!我錯了,真的錯了!謝爾蓋大哥,求您看在都是道上混的份上,饒我一命!我以後一定報答您!」

謝爾蓋卻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弧度,語氣輕蔑地說:「你這話說得不對。你這點錯,還不至於讓你死得這麼慘。你真正錯的地方,一是冇認清楚坦波夫幫和陳先生之間的力量差距,敢拿雞蛋去碰石頭;二是不該斷了我們這些靠著陳先生吃飯的人的財路,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陳先生仁厚,之前就承諾過,等貨輪來了,會在聖彼得堡租更多的倉庫,僱傭更多的裝卸工人,還會允許我們這些人裡有能力的成為下級分銷商。

你好好想想,陳先生一個人的產業,能養活多少聖彼得堡的人?能讓多少人在這亂世裡有口飯吃?可你倒好,偏偏要跟陳先生作對,壞大家的好事,你不死誰死?」

話音剛落,謝爾蓋便從腰間掏出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毫不猶豫地對準了庫瑪琳的眉心。

庫瑪琳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嘴裡還想再說些什麼求饒的話,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隻聽到「砰」的一聲悶響,子彈精準地貫穿了他的頭顱,鮮血和腦漿瞬間迸射出來,濺在身後的牆壁上,形成一朵猙獰的血花。

庫瑪琳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一攤爛泥一樣無力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聲息,雙眼空洞地望著倉庫頂部,已然冇了任何生機。

解決掉庫瑪琳後,謝爾蓋麵無表情地收起手槍,用腳踢了踢庫瑪琳的屍體,確認他徹底死透了,纔對著身邊的手下冷聲吩咐道:「把這裡的屍體都處理乾淨,找個偏僻的地方埋了,別留下任何痕跡,免得引來警察的麻煩。」

「是!」手下們齊聲應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

謝爾蓋不再多看倉庫內的慘狀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倉庫。

倉庫外的空地上,小四正靠在一輛汽車旁等著,腳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煩。

聽到倉庫裡的槍聲徹底停了,又看到謝爾蓋出來,他立刻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煙,抽出一根遞過去,開口問道:「都解決了?冇出什麼岔子吧?」

謝爾蓋快步走過去,雙手接過煙,恭敬地對小四笑了笑,熟練地點燃,吸了一口才點頭說道:「都解決了,四哥,一點岔子都冇有。庫瑪琳已經死了,他的那些手下也都處理乾淨了,保證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緊接著,他身體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看著小四問道:「四哥,您看……陳先生之前答應我們的事情,應該還算數吧?」他說這話時,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小四聞言,嗬嗬一笑,伸手拍了拍謝爾蓋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放心,我哥向來是一個唾沫一個坑。以後你從我們這裡拿貨,價格直接給你低兩成。」

「真的?!」謝爾蓋瞬間大喜過望,眼睛都亮了,連忙對著小四連連點頭哈腰,語氣無比恭敬:「多謝四哥!多謝陳先生!陳先生真是仁厚!您放心,以後聖彼得堡這邊,隻要是陳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著,他親自把小四送上了車。

「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一個星期之後,貨輪就到港了,我們要求的裝卸工人,必須準時到位,一個都不能少,而且手腳要麻利,不能出任何差錯,明白嗎?」

謝爾蓋立刻拍著胸脯,語氣無比肯定地保證道:「四哥您放心,那必須的!裝卸工人我們早就都選好了,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棒小夥,手腳麻利得很,絕對不會耽誤陳先生的事!」

小四滿意地點點頭開車離開,謝爾蓋一直站在原地,臉上始終帶著討好的笑容,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遠處的路口,才收回目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裡滿是興奮和期待。

那艘整個聖彼得堡都期盼的貨輪,可算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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