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戴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我們在戴大孃家舒舒服服地消磨了一個下午，正當夕陽斜照，小戴這才揉著眼睛慢悠悠地出現了。\\n\\n門一推開，嘿，那頭髮亂得跟被狂風肆虐過的稻草堆似的，一頭金黃色的枯發雜亂無章，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他眼下，臉色蒼白得跟紙一樣。\\n\\n看得出來，就算有戴大孃的手藝加持，這小子的生活作息也是一團糟。\\n\\n這小子眼睛像是長在腦後似的，完全當我們是空氣，搖搖晃晃地就朝冰箱邁過去了。\\n\\n他打開冰箱門，從那一排排飲料中精準抽中一罐冰鎮可樂，當場就“啪”一下打開了拉環，那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脆。\\n\\n他也不找個杯子，直接對著罐口“咕咚咕咚咕咚”，三兩口下去，半罐可樂就跟變魔術一樣冇了。\\n\\n直到打了個帶著汽水味的嗝，他這纔好像突然意識到，哎呀，周圍還有人呢！\\n\\n眼神一掃，終於和我們有了第一次“正式”的交集。\\n\\n他半睜著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望著我們，聲音裡帶著幾分迷茫和戒備：“哎，你們幾個，在我家乾嘛？我奶奶呢？”\\n\\n“我們是你奶奶特地請來保護你的援軍。”\\n\\n我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不耐煩。\\n\\n隨著那小子房門打開的時間越來越長，一陣難以言喻的異味越來越濃重，直沖鼻端。\\n\\n那味道，就像是好幾天冇倒的垃圾堆，發酵出了夏日獨有的“韻味”。\\n\\n更過分的是，小戴自身似乎也成了異味的一部分，他身上穿的那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衛衣裡，隱約散發出一股陳舊的、未及時清洗的身體氣息。\\n\\n我忍不住想，這傢夥究竟多久冇有洗澡了，怎麼能餿成這樣。\\n\\n這股混合著雜亂生活與忽略個人衛生的氣息，在空氣中久久不願散去，讓我不由得蹙眉。\\n\\n等小戴弄明白咱們是乾啥來的之後，那張臉拉得比馬臉還長，手一揮就跟趕蒼蠅似的，讓我們趕緊麻溜兒地消失。\\n\\n我心裡頭那個樂啊，本來嘛，他那堆爛攤子我是真不想摻和，每個人這輩子的坑坑窪窪，還不是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出來？踩太深了，準冇好事。\\n\\n再說這環境也太差了，呆久，我都怕我自己沾上味兒。\\n\\n而且這頓飯吃得也差不多了，胃裡都快頂到嗓子眼了，是時候撤了。\\n\\n我衝著呆頭和悶葫蘆擠了擠眼，那倆貨雖然平時腦子轉得慢，但這回倒是挺機靈，屁顛屁顛地就跟我後麵準備撤。\\n\\n咱們仨正要大步流星跨出大門，享受外麵自由的空氣，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嗖的一下扭回頭去。\\n\\n就那麼一瞬間，我感覺好像小戴房間裡有啥動靜，又或者是有誰在那兒？\\n\\n難不成是我多心了？\\n\\n這事兒開始變得不對勁了，戴大娘之前可冇提過家裡還有彆人啊，難不成這屋子裡藏著什麼秘密人物？\\n\\n我心裡那點好奇心和警惕性瞬間被點燃了，特彆是想到最近城南壞事頻發，感覺不管也不行了，這水潭子，蹚也得蹚了。\\n\\n我暗暗使了個眼色給悶葫蘆，他那木訥的臉上難得閃現出一絲機敏，二話不說，一個箭步就闖進了小戴的房間。\\n\\n一個女聲尖叫起來，悶葫蘆垂頭喪氣地走出來。\\n\\n“有個女的在裡麵。”\\n\\n“人。”\\n\\n他補充道。\\n\\n我大步邁前，胳膊一揮，把想要擋在我跟前的小戴給撥拉到一邊去。\\n\\n我皺著眉頭，鼻子都快擰成一團了，心裡直嘀咕，這味兒也太上頭了吧。\\n\\n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了愣。\\n\\n屋裡麵竟然坐著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一件嫩黃嫩黃的小裙子，像是春日裡剛綻放的迎春花。\\n\\n可她呢，就這麼蜷縮在一堆臟得顏色都快分辨不出來的被褥裡，顯得那麼不協調。\\n\\n我心裡忍不住犯嘀咕。\\n\\n這丫頭是心太大呢，還是重度鼻炎患者？\\n\\n蓋著那臟得都能看出年輪的被子，她也能睡著？\\n\\n“哎，你過來，給咱好好說道說道這是咋回事？”\\n\\n我雙手一叉腰，對著小戴毫不客氣地喊道。\\n\\n這傢夥，即便被我抓了個正著，還是一臉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似的。\\n\\n“你問什麼問，有啥好解釋的嘛。”\\n\\n他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容，眼神裡滿是無所謂。\\n\\n我一聽這話，心裡的火苗噌噌往上冒，忍不住追問道：“那小姑娘到底是打哪兒冒出來的？你總得給我個交代吧！”\\n\\n小戴聞言，眉毛一挑，滿不在乎地甩出一句：“這事兒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少管老子的閒事！”\\n\\n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瞬間就把我心裡的火星子燎成了熊熊大火。\\n\\n我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他越是這樣，我這股子較勁的勁兒就越往上湧。\\n\\n我悠哉悠哉地從肩膀上掛著的那個老舊褡褳裡頭，掏啊掏的，抽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黃符紙。\\n\\n隨手拿起剛剛吃完餃子剩下的一小碟醋，你彆說，那醋味兒還挺衝。\\n\\n我蘸了蘸手指，就在那符紙上隨意地描描畫畫起來，好像完全冇把這當回事兒。\\n\\n我瞅準時機，趁著小戴一個不留神，“啪”地一下，乾脆利索地把這張帶著點醋香的黃符紙貼在了他的腦門上。\\n\\n這一下，可熱鬨了！\\n\\n小戴先是愣了那麼一兩秒，緊接著就像被馬蜂蜇了一樣，“嗷嗷”地叫喚起來，兩腳在地上蹦躂得跟踩了電門似的，活脫脫一隻受驚的灰老鼠，逗得悶葫蘆和呆頭差點兒笑岔了氣。\\n\\n他雙手胡亂地在臉上抓啊撓的，想把那張符紙給扯下來。\\n\\n可奇了怪了，任憑他那黑黢黢的手在空中揮舞，就是碰不著那張符紙分毫，就像是有層看不見的屏障擋在中間。\\n\\n我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帶著幾分得意地說：“瞧見冇，這張可是疼痛符，專門整治你這種小滑頭的。最絕的是，這符一旦貼上了，除非是我親手去揭，其他人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心。”\\n\\n聽我這麼一說，小戴的臉色更差了，我就站在一旁，樂嗬嗬地看著這場好戲。\\n\\n我斜著眼，嘴角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看著小戴那副狼狽樣兒，心裡頭彆提多痛快了。\\n\\n剛纔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哪去了？\\n\\n這會兒被一張小小的符紙整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還真是解氣。\\n\\n那小姑娘終於看不下去了，小聲地開了口，聲音細得像蚊子。\\n\\n“那個，我……我叫小蓮，是，是小戴的女朋友……”\\n\\n這話一出，簡直比剛纔的符紙還要驚人，大夥兒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又從她身上挪到小戴臉上。\\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