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在自己的角落裡，小心翼翼地活著。

他心裡突然就軟了一塊，冇多想，抬下巴指了指那個小小的身影，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的篤定：“就她吧。”

王院長愣了，勸道：“你不再想想？這孩子不愛說話，身子也弱，不好養……”

“不用想了，就她。”陸建國打斷她，語氣冇什麼波瀾，卻很堅定。

他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想找個聽話的孩子，隻是看著王小禾，就像看到了自己。或許兩個孤單的人湊在一起，這日子，就能稍微暖和一點。

第二章

領養手續辦得不算順利。

街道辦的人反覆覈實他的身份，確認他有撫養能力，旁敲側擊問了他不少問題，言語間帶著顧慮，畢竟他有那段不光彩的過往，怕他虧待了孩子。

親戚朋友聽說他要領養個孤兒，更是議論紛紛，背地裡嘲諷他自己都養不活，還敢帶個拖油瓶，純粹是自討苦吃。

陸建國冇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他這輩子，聽夠了彆人的指指點點，早就不在乎了。

辦好手續那天，天氣陰沉沉的，飄著細碎的小雨。他牽著王小禾的手，孩子的手小小的，冰涼，骨節分明，一直緊緊攥著，手心全是汗，自始至終，冇抬頭看他一眼，也冇說過一句話。

從孤兒院到舊樓，一路沉默。

進了家門，王小禾依舊貼著牆根站著，眼神怯生生地掃過這間破舊的小屋，身子微微緊繃著，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動物。

陸建國把她領到沙發邊，聲音放得很輕，冇什麼溫柔的腔調，就是平常說話的語氣：“以後，這就是咱們家了。”

王小禾冇應聲，隻是慢慢蹲下來，貼著沙發腿，依舊保持著靠牆的姿勢，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建國冇勉強她。

他知道，這孩子心裡怕，就像他剛出獄那會，怕見人，怕說話，怕所有陌生的環境。

他冇再說話，轉身進了廚房，想給孩子做點吃的。打開櫥櫃，隻有半袋掛麪，幾個雞蛋，還有昨天剩下的鹹菜。他燒了開水，下了兩碗清湯麪，臥了兩個雞蛋，端到茶幾上。

“吃飯吧。”

他拉了拉王小禾的胳膊，孩子身子一顫，慢慢站起身，依舊貼著牆，挪到小凳子旁邊，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往嘴裡扒拉麪條，吃得很慢，很輕，連一點聲響都冇有，生怕打擾到彆人。

一碗麪吃完，她冇再添，也冇說吃飽了，就安安靜靜地坐著。

陸建國看著她空了的碗，又給她盛了小半碗，推到她麵前：“不夠再吃，家裡不缺這口吃的。”

王小禾抬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那眼神裡，有膽怯，有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那是第一次，陸建國看清她的臉。

瘦瘦的，小臉蠟黃，眼睛很大，卻冇什麼神采，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默，看著讓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