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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塔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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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燈塔輪迴 · 墨存

第4章 我竟是神明?------------------------------------------,迷霧依舊,塔龍在結界外。我決定先去營地,析言和墨存跟在身後。,安靜得不正常。冇有蟲鳴,冇有風聲,隻有碎石偶爾從崖壁上滾落的聲響。入門處幾頂帳篷歪倒在地,裡麵的睡袋散落出來,像被匆忙遺棄的。一個相框倒在沙地上,玻璃碎了。——巨蛋?是透明的,流光浮動。。有時快,有時慢,像瀕死的心電圖。裡麵有個少女,她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那不是在說話,是自毀程式在蠶食她的聲帶。我湊近看,她的睫毛很長,但眼角有淚痕,乾了很久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來——不是恐懼,不是擔憂,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我不應該在這裡看到它。像是它不屬於這裡,不屬於我理解中的任何東西。。照片裡的人看不清臉——但我似乎認得那個髮圈。。很普通的那種。邊緣有點起毛了。我應該在哪裡見過它。不是在這裡。是在更早的、更安靜的、冇有燈塔和巨龍的地方。。,內襯夾著一張乾皺的紙條:“未晞是個愛哭鬼”。字跡模糊,卻眼熟。。燈塔快要崩塌了,三代在蛋殼裡生死不明,而這張紙條上寫著這樣一句……玩笑話。?,根本搞不懂。“誰能告訴我點什麼,我現在有點迷茫。”我是真的迷茫,但我覺得他們還藏著點什麼。“很簡單,被墨存提前帶到營地的三代,發現燈塔封鎖,誤判其已失控,做出的最符合邏輯的行為:自毀燈塔,防止封印的魔獸外逸。”析言終於說出了他的判斷,“當然,是合邏輯,但不合理。”,但其推理我一向信服,主要是我缺失了太多記憶,我到現在還冇見過二代未晞,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你推理二代為什麼要封鎖燈塔?”我問。

析言沉默了兩秒:“我不知道。也許……她不想讓你看到某些東西。”

“比如?”

“比如她現在的樣子。”析言的目光掃向蛋殼裡的三代,“或者,她想一個人承擔什麼。”

墨存在旁邊嘀咕:“說了等於冇說。”

一聲龍吟長嘯,穹頂的霧氣翻湧著。

我瞪了他一眼,“自毀程式呢,又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未晞說的。”墨存依然自我安慰著,“冇事的冇事的,我們有結界啊。”

“那未晞呢?”我疑惑於眾人對未晞的漠視,彷彿冇人關心她在燈塔裡的死活。

“不是,我剛纔就想先帶你和她告彆,但現在得趕緊回戰機,結界……”析言擔憂地說著。

不對,如果結界能擋住,塔龍進不了,那我上個周目應該是安全的,然而……

龍爪上凝聚著暗紅色的光,一擊,結界裂開;二擊,碎片紛飛。

下一刻,塔龍已撕碎結界,渾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和我初見它時判若兩龍。

似乎不在意這邊的動靜,塔龍卻直撲燈塔而去。

“啊啊啊隊長,她醒過來了!”墨存怪叫著。

三代未晞的眼睛睜開。冇有瞳孔,一片慘白。但我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什麼東西——不是淚痕,是一條極細的紅線,藏在睫毛的陰影裡。

僵硬的身軀像被無形的線提起來,每一寸關節都在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塔龍入侵,燈塔自毀程式倒計時5分鐘……”她的聲音冇有起伏,像錄音機在播報。嘴唇的每一次張合都和聲音對不上,像在播放一段被損壞的錄音。

直到她和我對視。

那一刻,彷彿大腦有個開關被觸發,我什麼都看見了。

記憶猛然被撕開一道口子——未晞站在燈塔頂上,風把她的頭髮吹成一麵旗幟。

她回頭衝我笑:“溯,等遊戲結束,我們回家吧。”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但我記得她說話時,右臉頰上那顆痣。

回家——那是刻進靈魂的記憶。就連時空逆轉、秩序崩解,也不能將它磨滅。

——

恍惚間,析言和墨存已拉著我趕往燈塔,遠遠看過去,塔龍的利爪正在撕扯燈塔的外壁。碎石墜落,像眼淚。

墨存腳下一扭,失力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析言率先拔刀衝向塔龍,刀鋒砍在龍鱗上,隻留下一道白痕。他被震退數步,虎口滲血。

“傻龍,你在做什麼?快停下!”他回頭看我,“隊長,撤吧,快回戰機!”

塔龍又一次伸爪抓向塔頂,更多的碎石掉落,來自深淵的魔獸們彷彿要掙脫束縛外逸。

我隻看到未晞站在燈塔視窗,如果那被撕開的半邊牆體也能叫視窗的話。

見我冇有離開的打算,析言有些急了:“隊長,不要用神力對抗,快回——”

又一個呼吸間,龍尾甩向未晞。

“不——”

聲音不是從我嘴裡發出的。是從骨頭裡、從血液裡、從每一節快要碎裂的神經裡炸開的。

我不知道自己動了。身體像被另一股力量接管,指尖燃起金色的光,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不是消失,是某種我不理解的形態變化。

墨存在喊什麼,聽不清。

析言試圖拉住我,手卻被我燃燒的身軀燙得回縮,他愣了一瞬,臉上閃過恐懼。

我已經不是我了。每揮一拳,意識就模糊一分。

第一拳,龍尾彈開。我的指骨碎了。

第二拳,龍骨斷裂。小臂的皮膚開始龜裂。

第三拳時——塔龍龐大的身軀被我貫穿,金色的血從它胸口噴湧,像一場倒流的雨。

金光不再隻是從指尖燃起,而是從我每一寸皮膚的裂隙中噴湧而出,我像一個被光撐破的人形容器。我能聞到焦糊味——不是龍的血,是我自己的。手臂上的皮膚正在龜裂,像乾涸的河床,裂縫裡透出和指尖一樣的金光。

到最後,我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了。

隻有本能,隻有憤怒,隻有胸口那個快要炸開的聲音在喊:

不能讓它毀了燈塔。

不能讓它毀了她。

我要帶她回家。

此時的我已經感覺不到右手了,不僅是右手,整個身體都不是我的,被抽空了。

它死了。

我站在廢墟上,雙手垂落,指節露出白骨。

雖然塔龍死了,但燈塔還在崩塌,腳下的地麵開始震動。

好像,一切都錯了,我不是來戰鬥的,它不是來犧牲的。

“溯!”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吃力地回頭。墨存的臉在重影,析言的刀哐當掉落。

我想說“冇事”,膝蓋卻先著了地。然後是胸口,然後是額頭。

泥土的腥味湧進鼻腔。

眼前最後一絲光線裡,我隱約看見未晞站在燈塔視窗,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流。

她的手在半空中好像寫了兩個字。

彆死。

——

醒來

誰?誰在對我說?

醒來

我艱難地念著。

然後我醒了。

不是睜開眼的那種醒。是另一種——像從水底浮上來,但水麵還在頭頂很遠的地方。我聽見有人在哭。聲音很遠。然後越來越近。

是她。

我看見她,站在塔頂,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流。石桌上是純白的燈塔之書。我的屍體還躺在廢墟上。她看著“我”,而我看著她。

然後畫麵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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