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3章又見老友

微風吹過，好像是在輕輕地拂著人的髮梢，又像是有氣無力地在這天地之間迴盪著，似乎，這已經是這個天地間的僅有靈氣。

“來了。”李七夜躺著，沒，著難得的微風吹拂。

老人就這樣躺著，他沒有開口說話，但，他的聲音卻隨著微風而飄著，好像是生命靈在耳邊輕語一般。

“再活三五個紀元。”李七夜也輕輕地說道，這話很輕，但是，卻又是那麼的堅定，這輕輕的話語，似乎已經爲老人作了決定。

“世人所講，好死不如歹活。”李七夜的聲音似乎要讓人夢，又似乎是潛了靈魂深。

“是呀。”這話李七夜贊同，說道：“九天真龍，終究有九天真龍的驕傲。真龍，終不會有螻蟻的卑微。淺灘窪池，困不住真龍，也非真龍瞑目之地。”

在這一刻，生命的長短，那已經不重要，千年如一瞬，一瞬如萬載，都沒有任何區別。似乎，這纔是天才之間的永恆，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由自在。

“該走的，也都走了，萬世也凋零了。”老人笑笑，說道：“我這把老骨頭，也不需要後人來看了，也無需去叨唸。”

“有你那一方天地，我也安心。”老人笑著說道：“所以，我也早早讓他們去了，這個破地方，我一把老骨頭呆著也就行了。”

“是該你啓航的時候了。”老人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不是覺自己老了？”老人不由笑了一下。

“你這麼一說，我這個老東西，那也該早點死去，免得你這樣的兔崽子不承認自己老去。”老人不由大笑起來，談笑之間，生死是那麼的豁達，似乎並不那麼重要。

“博浪擊空呀。”一提起這四個字，老人也不由十分的慨，在恍惚間，好像他也看到了自己的青春年，那是多麼熱沸騰的歲月，那是多麼頭角崢嶸的歲月，鷹擊長空，魚翔淺底，一切都充滿了壯誌淩雲的故事。

“活著真好。”老人不由慨，說道：“但，死去，也不差。我這子骨，還是值得幾分錢的，說不定能了這大地。”

“這倒可能。”老人也不由笑了起來，說道：“你一死，那肯定是臭萬年，到時候，牛鬼蛇神都會出來踩一腳，那個九界的黑手，那個屠億萬生靈的惡魔，那隻帶著不祥的烏等等等，你不想臭萬年，那都有點困難。”

“就是。”老人笑著說道：“就算是再惡臭不可聞，放心吧，你還是死不了的。”

“但，你不能死。”老人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死了，誰來禍害千萬年。”

“總會出獠牙來的時候。”老人淡淡地說道。

“或者，有人也和你一樣，等著這個時候。”老人徐徐地說道，說到這裡，吹拂的微風好像是停了下來，氣氛中顯得有幾分的凝重了。

“或許，有吃極兇的終極。”老人徐徐地說道。

“或許，你是那個終極也說不定。”老人不由爲之一笑。

“賊老天了。”老人笑了一下，這個時候也睜開了雙眼，他的雙眼空間無神，但，一雙眼下如同無窮無盡的宇宙，在宇宙最深，有著那麼一點點的芒，就是這麼一點點的芒，似乎隨時都可以點亮整個世界，隨時都可以衍生億萬生靈。

“但，你不能。”老人提醒了一句。

“這年頭，想死也都太難了。這也不能死，那也不能死。”李七夜不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想找一個死法，想要一個舒服點的死亡姿勢，那都不可能，我這也是太難了，活到這個份上，還有誰能比我更悲催嗎？”

李七夜也不由笑了起來，說道：“我來你這，是想找點什麼有用的東西，不是讓你來給我紮刀子的。”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現在說這話，爲時尚早，王八總能活得很久的，更何況，你比王八還要命長。”

“我輸了。”最後，老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也不足爲奇，你也老了，不復當年之勇。”李七夜慨，輕輕地說道。

“我知道。”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是很強大，最強大的一個了。”

“或許，賊老天不給我們機會。”李七夜也徐徐地說道。

“你覺得他如何？”最終，李七夜說了。